「我……你……」
陸小舟當時說的到底是啥?
回想著電影散場時,陸小舟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低聲細語的說出那句話。
按照動漫里的情節,這個時候男主要麼是選擇性失聰。
要麼會因為某種不可抗力的因素,導致沒有听見這句話。
畢竟要是真听見了,可就要大結局了。
按理來說,現實不應該遇到這種事件。
可偏偏,陳澤言還真遇到了不可抗力。
人潮涌流的影院,嘈雜的聲音覆蓋了她的輕聲細語。
不過那個時間,那種氣氛下。
他大概也能猜到她說了啥。
「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
這一次,兩人手牽著手,掌心相握,十指相扣。
互相傳遞著手掌的溫度。
十一月的帝都,夜晚氣溫驟降。
明明白天還十分暖和,隱隱約約還有那麼一絲燥熱。
可一到晚上,氣溫直接降到了個位數。
一陣涼風吹過,他明顯感覺到身側穿了一條百褶裙,露出小腿的陸小舟打了個寒顫。
陳澤言一臉沒好氣的月兌下自己的外套。
先是右手從她的脖頸伸過,輕輕撩起她的頭發。
然後將自己的衣服順著右手披在她的肩膀上。
「讓你愛美,穿這麼少,現在知道冷了吧。」
「……」
「要不要打個車?」
原本沉默的陸小舟一听,馬上搖頭。
「我…我走著回去。」
得。
這話的潛意思不就是,我想和你一起多走一段兒?
陳澤言嬉皮笑臉的調侃了一句︰「陸小舟,看不出來你這麼大膽啊。」
陸小舟聞言,臉蛋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處。
陳澤言好奇的問道︰「這麼晚了才回去,你爸媽不擔心你嗎?」
她搖了搖頭︰「他們很忙,可能要天亮才回來。」
「這樣啊。」
兩人之間再一次陷入沉默。
月明星稀。
即使是深夜,京城的街道依舊被路燈,和燈紅酒綠的高樓大廈照的通亮。
陳澤言抬頭仰望星空,余光看了看身側。
目光不知看向何處。
喃喃了一句︰「月色真美。」
陸小舟也抬頭看向天空。
一臉疑惑︰「可是…今天晚上沒有月亮呀。」
在他原來的世界,‘今晚月色真美’是島國的一句情話。
其含義為︰我愛你。
這個世界似乎還沒有衍生出‘月色真美’的另外一層含義。
陳澤言微微一笑。
不過這樣也好。
她今天的話,他沒听見。
而他的話,她听不懂。
這樣的話,算是扯平了吧?
……
時光飛逝,三中聯考前夕。
一中、二中的學生格外澹定。
唯有三中的學生個個摩拳擦掌。
彷佛在迎接一場即將到來的大戰。
「這次聯考,希望咱們三中輸的不要那麼慘啊。」
「放心吧,有我在,肯定不會的。」
「噗,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能考進前1000名,都算不給咱們三中拖後腿了。」
「有一說一,這次咱們肯定不會輸的那麼慘了,因為咱們有吳琴琴啊!」
「確實,琴姐的實力母庸置疑。」
「以琴姐的實力,說不定可以爭爭第一!」
「哎,第一就算了吧,我听說一中有個變態,上次月考可是考了742呢,總共就丟了8分。」
「那人我認識,叫姜成科,從高一到高三,考試總成績沒有一次是低于700分的。」
「一中的人好像都叫他姜神。」
「???沒有一次低于700?真的假的?」
「這是人能考出來的成績?」
「不管怎麼說,只要有第一是肯定沒有希望了。」
談及到姜神,眾人眼中一陣羨慕嫉妒。
能有這個成績,清華北大還不是任他選?
一班。
此時,整個班級的氛圍都變得格外緊張。
平時總愛開小差、遲到的人,也都開始悶頭看書。
畢竟他們很清楚,這次的三中聯考,十分重要。
考的好的人,就會被分配到更好的班級。
而考的差,就會被遺棄到名次靠後的班級。
哪怕是一些平時成績差的學生,也很清楚。
如果這個時候再不掙扎一下,那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陸小舟正在埋頭做著英語試卷。
時不時遇到不會的單詞,便翻開旁邊厚重的英語詞典查釋意。
而一旁的陳澤言,一如既往的趴在桌子上睡大覺。
一些人見狀,便開始小聲討論。
「這都什麼時候了,陳澤言怎麼還睡得著覺?」
「怎麼在我的記憶里,這貨好像每天都在睡覺啊。」
「嘶~不是,睡覺歸睡覺,為什麼這貨每次考試都還是中等水平啊?」
「臥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上次陳澤言考試多少名來著?」
「年級排名不知道,班級排名好像是17……」
「草!這特喵的每天睡大覺,比我還考的好?」
「喂,你們說,他會不會就是那種,白天當著我們的面睡覺,晚上偷偷學習的老六啊!」
「我靠,要真是這樣,那這貨未免也太損了吧!」
陳澤言閉著雙眼,微微挑了挑眉。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我又不聾,說話這麼大聲音,是生怕自己听不見嗎……
他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告訴他們,自己非但白天睡覺,晚上睡得比白天更香。
這些人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
……
翌日,周三。
三中聯考當日。
陸小舟一大早便起了床,在廚房搗騰了一個多小時。
才終于做好了兩份便當。
這是她進修廚藝的這幾天,第一次嘗試做便當。
雖然賣相看上去不怎麼樣,但味道還算勉勉強強。
陸爸陸媽兩人藏在臥室的門後,兩個腦袋透過門縫,看向廚房里的背影。
「咱女兒這是在做便當?還做了兩份?」陸媽張了張嘴,驚訝的道。
陸爸咬牙切齒道︰「不用猜了,我今天就要去找她班主任,把那個臭小子給揪出來!」
陸媽連忙拉住他,道︰「你又犯什麼病?上次跟你說的話你忘了?」
「這種事情咱們得循序漸進,做事別那麼沖。」
「咱們舟舟什麼性格,你這個當爹的還不清楚?」
「我!」
陸爸一瞪眼,氣的跟個牛魔王似的。
可生氣歸生氣,他還是逐漸冷靜了下來。
女兒性格強勢。
這件事他們不能強攻,只能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