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獵魂森林的另一處。
驟雨不終日。
雨已經停了。
夜晚的清風舒適涼爽,清冷的月光穿透過層層疊疊的葉隙照灑下來,拉出了樹下一高兩矮的三道身影。
「啪嗒,啪嗒……」
腳步踩在浸滿泥水的聲音響在寂靜的林間,三個人在這片雨林中緩步前行。
「辰哥,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啊。」
「哦。」
……
「辰哥,你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沒事兒啊。」
「哦。」
……
「辰哥,你戳到我了……」
「嗯?哦。」
‘時辰’微微皺了皺眉,略微抬了抬臂膀,必滅的黃薔薇便立刻調轉了個方位,槍頭朝上,直指圓月︰
「抱歉,下次注意。」
語氣稍稍有些生硬。
又行走了一陣,耳畔甚至清晰地能捕捉到對方的呼吸聲,唐三弱弱的問了句︰
「辰哥,你能不能稍微離遠一些,太……太近了。」
「剛才不是都跟你解釋過了嗎……」
沉吟了兩秒鐘,身軀只是由著迪爾姆德部分意識控制的‘時辰’一臉不解地說道︰
「我要寸步不離的保護你。」
他只能回答簡單的邏輯問題,並且思考問題的答桉,對于這個傀儡分身來說需要耗費不小的時間。
「……寸步不離,其實也不用這麼近的說。」
唐三有些哭笑不得。
自從自己成功吸收完魂環,睜開眼楮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唯一景象便是辰哥的那張臉。
明明稚氣未月兌,卻是一臉嚴肅。
當時自己一臉懵逼的問他在做什麼,只得到‘時辰’的一句簡潔明了的回答︰
「我在寸步不離的保護你。」
唐三︰「???」
靠在樹上休息的老師告訴他,從他吸收魂環開始,時辰就站在他身前一直守著他,听得他很是感動,可接下來,三個人按照來時的路返回的途中……
辰哥跟他之間,還真就保持著寸步不到的距離!
「寸步不離難道不好嗎?」
「也不是不好,就,」
這讓我該怎麼解釋呢……唐三想了想,斟酌著說道︰「就可能不是很適應。」
「那你慢慢適應吧。」
迪爾姆德順著唐三的話回答,這種簡單的邏輯思路,他還是理得清的。
不是很適應,就代表著能適應。只是可能需要一段適應的時間,這沒毛病吧。
「啊,哦。」
今天晚上的辰哥好像跟平常有一點不一樣……唐三心中有了這樣的感慨。
兩個孩子的關系比我想象的更加要好……大師的心中也生出了回憶,他想起了黃金鐵三角的崢嶸歲月。
正在這時,
「停下!」
迪爾姆德驟然出聲,迅速將長槍橫在胸前,擋住唐三前進的步伐,示意兩人停下腳步。
「怎麼了,辰哥?」
「怎麼了,小辰?」
唐三跟大師異口同聲的問道,緊接著,眼神戒備的勘察起周圍的環境。
「噓……」
迪爾姆德立刻將左手食指豎在嘴邊,右臂一抬,示意用眼神意識兩個人朝著槍尖所指的地方看去。
只見,
那些浸在泥水中的落葉呈現著一種不正常的凌亂,地面上有著數道長長的拖拽痕跡。
印記還很新,沒有被雨水沖刷掉,好像就在暴雨停歇之後,不久前剛剛被某種魂獸踏足肆虐過。
「看著形狀,似乎是蛇類魂獸。」
迪爾姆德有些呆板僵硬的面孔恢復了神采,內蘊滄桑的眸子驀然一亮︰
「不會錯的,眼前這數道似溝壑般的拖痕,彼此間交錯縱橫……這只魂獸好像是在慌不擇路的逃命。」
也只有在需要自己戰斗的時候,這副身軀的大腦才能保證正常的運轉和思考了。
這可是Master下達的第一個任務,我必須要沒有任何意外的完成……迪爾姆德微微一嘆,目光微凜,開始仔細的審視著泥地上那一團糟的景象,不放過任何一個蛛絲馬跡。
槍階的從者可都具有超強的觀察力。
並且,迪爾姆德本人有著豐富的戰斗經驗,只要耗費一點點時間,他就能將那只魂獸留下的蹤跡勘察得明明白白。
不多時,
「奇怪?」迪爾姆德沉聲開口。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解。
唐三站在他的身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解︰「辰哥,你察覺到有哪里不對了嗎?」
「你看,那里有什麼?」
迪爾姆德槍尖微調,指著地面上魂獸留下的足跡。
「什麼都沒有啊。」
「什麼都沒有才奇怪。」
迪爾姆德抬手指去,唐三順而望去︰「這些痕跡只是在這片區域出現,並沒有朝著任何方向漫延,就連距離最近的一處灌木叢都有兩米遠。」
「難道這只魂獸憑空消失了不成?」
而且,四周的灌木也沒有它來路的行蹤……難道這條蛇類魂獸最開始給我的「慌不擇路」是假象,它是早就埋伏好的……一時間,迪爾姆德心思急轉。
「呼……」
清風徐徐拂來,吹得頭頂上方的樹葉簌簌作響,一片綠葉悄無聲息地落到了他的頭頂。
正巧遮住了他的半只眼楮。
落葉上殘留的水珠使得眼眸傳來濕潤的觸感。
這不是影響我發揮麼……迪爾姆德趕忙將那片樹葉摘了下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的勘察四周。
等等,眼楮怎麼有些灼燒感!
「不好,它在樹上!」
迪爾姆德 地往後退了兩步,身體微微後仰,重心後移,抬頭望向樹梢,童孔驟然一陣收縮。
腥紅的光芒!
古樹的一枝較為粗壯的樹梢上,儼然掛著一條身長將近四米的生物,宛如紅寶石般的童孔收窄如細線,在黑夜下泛起兩道紅色的血芒。
一如當初的那條曼陀羅蛇!
而這時候,
「簌!」
這條疑似先前斬殺的那條曼陀羅蛇的同類已經微微躬起身體,像極了觸底反彈的彈黃,朝著唐三襲來。
速度極快,蛇吻微張,彷佛想要將下方這個吸收了同類魂環的少年一擊斃命。
「小三兒,閃開!」
…………
「你當真不再考慮考慮。」
獵魂森林的另一邊,時辰與夢神機並肩而立,降魔斗羅則是站在兩人身前,背對著兩人。
倏然!
他轉過頭來,瞥了眼一臉無所謂的時辰,澹笑道︰「衛宮士郎,現在你反悔,可還來得及。」
「不用了,冕下,晚輩心意已決。」
時辰聳了聳肩,搖搖頭道︰「更何況,剛才我已經答應了夢神機爺爺,男兒當一諾千金重,可就不能反悔了。」
不可否認,
武魂殿各方面的條件確實都要稍稍勝過天斗皇家學院,但時辰卻依舊選擇了天斗皇家學院,大致有三個緣故。
首先,正所謂︰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天斗皇家學院內部風氣雖然不正,那里面的硬件卻都是拔尖兒的,否則,也教授不出來以玉天恆為首的皇斗戰隊。
他們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第二,天斗皇家學院位于天斗皇城。
天斗皇城里可不止天斗皇家學院這一個學院,還有比較有名的五元素學院,里面也有很多相貌頗佳的美人,比如火舞、雪舞、水冰兒……
咳咳……好吧,這一點可以劃掉。
我是來修煉的,時某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武魂殿的規矩頗多,條條框框太束縛人了,前世自己就循規蹈矩的過了大半輩子,這一世當然要活得瀟灑肆意一點。
當然,依舊會堅守本心。
再者,進去容易,再想要出來可就難了,而且憑自己的天賦,肯定會被重點關注,得到更多的資源傾斜。
時辰有這個自信。
但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的越多,他就越有一種不自在的感覺,武魂的秘密遲早暴露。
在實力沒有達到可以從封號斗羅手下討得一個全身而退時,他並不想讓英靈之座暴露在天下人的視線中。
尤其是在比比東面前。
時辰可不覺得,這個能在暗潮洶涌的武魂殿中,僅憑一介女子之身就能坐穩教皇寶座的人,會像前世同人小說里那樣,會那麼輕易的信任一個人。
「好,不錯。」
男兒當一諾千金重……降魔斗羅在心中反復念叨了幾遍,心中對眼前這個叫做衛宮士郎的少年更加看重︰
「小子,倘若你在天斗皇家學院修煉得不順心,大可以來武魂城,我武魂殿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降魔冕下,我想這種情況是不會出現的,」
夢神機趕忙說道︰「這孩子到了我們天斗皇家學院,一定會得到最好的教育和資源,他肯定會過的很舒心。」
「哼,但願如此。」
降魔斗羅冷笑一聲,隨即身影一動,整個人便驟然消失的原地。
呼,總算走了……感受到附著在自己身上,長達數個小時的精神力消失,時辰頓時感覺松了一口氣。
「這個漫長的夜晚終于結束了。」
倏然,
心髒處毫無征兆的傳來一陣季動。
緊接著,
識海中便傳來百貌哈桑有些焦急的聲音︰「Master,那具傀儡分身好像就在前一秒……沒了。」
「……我知道了。」
這個漫長的夜晚還沒落幕……時辰捂住心口,痛心疾首的說道︰「槍哥又雙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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