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我已經是你的老師了。」
身為七寶琉璃宗宗主的寧風致,澹澹一笑,氣質儒雅︰「公不公開又有什麼關系呢?」
「老師真的不考慮公開表明是我天斗帝國的太子太傅?」
太子殿下目光誠懇,語氣認真︰「老師接手七寶琉璃宗不過短短十數年,就能將七寶琉璃宗治理得井井有條、發揚光大,時至今日,已經與昊天宗,藍電霸王龍宗並稱上三宗。」
「如今,昊天宗歸隱,閉宗不出;藍電霸王龍家族也只有宗主玉元震一人達到超級斗羅的層次。如果老師您可以公開表明身份,那麼天斗帝國將全力庇護七寶琉璃宗,為您提供宗門弟子修煉所需的資源和金錢。」
「再加上老師您的經天緯地之才,我相信,不出十年,七寶琉璃宗將成為上三宗之首。」
寧風致一听,搖頭失笑。
「老師這是何意,清河有哪里說的不對嗎?」
「清河,你的話沒有錯。只不過,倘若我當真依你所言,公開表明我與你的關系,你知道,我七寶琉璃宗將面臨什麼樣的風險嗎?
寧風致訕笑道︰「現如今,武魂殿、天斗帝國和星羅帝國之間的形勢愈發緊張,若我公開表明是你的老師,是天斗帝國的太子太傅,那麼就代表著我將親手將七寶琉璃宗,推至三方勢力對峙的風口浪尖。」
「清河,依你的聰明才智,不會想不到吧。」
雪清河聞言,沉默不語。
事實上,在武魂殿、天斗帝國和星羅帝國三方牽制的格局之下,天斗帝國無論是綜合實力,還是發展的潛力,都可以說是最低的。
而寧風致之所以暗中擔任雪清河的老師,有兩點原因。
一︰是七寶琉璃宗的位置處于天斗帝國的都城附近;二︰則是天斗帝國的雪夜大帝親自拜訪。
半晌,雪清河嘆了口氣道︰「自從六年前,昊天斗羅歸隱,昊天宗隱世不出,武魂殿的勢力在教皇比比東的帶領下,愈發蒸蒸日上,其野心也是不斷膨脹。」
不等寧風致開口,他繼續侃侃而談︰「星羅帝國皇室權利集中,歷代帝皇勵精圖治,國力也是愈發強盛。」
「反觀我天斗帝國,權利分散,國力日漸空虛,轄區的大小附屬王國也大多都陽奉陰違。」
「一些偏遠王國或行省中,貴族欺壓平民之舉屢見不鮮,我雖有心整治,卻是有心無力。」
「……」
末了,他再次嘆了口氣︰「也罷,老師既不願,那清河便不強求了。」
雪清河站起身來,向寧風致行了一禮︰「那麼,今天的課程已經完成了,那麼學生就先告辭了。」
端坐在高椅上的寧風致,古井不波的眼神變得深邃,盯著雪清河的臉看了片刻,重新化為柔和,澹笑道︰
「沒想到,太子殿下小小年紀,就有如此高瞻遠矚的眼光和見識,實乃帝國之幸事。」
「老師的意思是……」
「清河,你有一句話說的非常對,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寧風致直接將話挑明了︰「所以,七寶琉璃宗可以擺月兌中立,選擇站邊天斗帝國。」
對于七寶琉璃宗而言,兩大帝國和武魂殿三大勢力相互制約是最好的結果。
而天斗帝國的實力的日漸衰弱,另外兩大勢力樂見其成,卻是他寧風致不願見到的。
因為無論是哪一方的勢力最終統一了斗羅大陸,都不會允許七寶琉璃宗這樣獨立且強大的宗門存在。
七寶琉璃宗選擇站邊天斗帝國,固然有風險,卻比中立好很多,這樣不僅可以防止其他勢力猜忌,成為眾失之的,而且可以補足天斗帝國,使三方勢力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
雪清河眼中露出喜色︰「多謝老師。」
「不必謝我,」
寧風致看著眼前的天斗太子︰「我只是為宗門的發展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輕松︰
「听說你三個月前出發獲取第四魂環,沒有去落日森林,卻先去了一趟法斯諾行省的獵魂森林,想必就是為了視察那里的民情吧。」
「……不錯,我曾經見到一個貴族為了自家子弟獲取魂環,以高價利誘低階的魂師捕殺魂獸,實際上是讓他們做餌,消磨魂獸的實力,還好其中一個具有鐵線蛇武魂的魂師僥幸逃了出來,我也是通過他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雪清河回答︰「所以,我嚴厲懲治了那個貴族,並且警告他以後不可再犯。」
「哦,是這樣啊,那麼那名幸存的魂師呢?」
「他中了疾風魔狼的狼爪毒,不過他的子女成功取得了狼牙,毒性已解。我找到他的時候,還很虛弱,不過已經沒有大礙了。」
「可有妥善安置?」
「我命那位貴族在他傷勢未愈時,要安排人時刻照料他,直到他身體完全康復。」
「然後呢?」寧風致問道。
「接下來,我就隨著天斗皇家學院的夢神機首席去落日森林,獲取魂環了。」
寧風致幽幽一嘆︰「唉,清河,你可知道,你這麼做是會害了那個幸存的魂師的。」
「為什……」
雪清河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只見大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身穿白色勁裝的年輕人急急忙忙的跑進來,跪下道︰
「啟稟宗主,大事不好了,塵心前輩和古榕前輩打起來了,場面已經不可收拾了。」
劍斗羅和骨斗羅打起來了,難道是二者之間生了嫌隙……千仞雪目光一凜,她當然知道劍骨雙斗羅的本名。
「清河,莫要見怪。」
寧風致似是已經習以為常,語氣熟練得讓人心疼︰
「兩位封號斗羅經常相互切磋,想著突破魂力的極限,你要知道,到了他們的那個層次,魂力等級的突破已經不再單單依靠魂力的增長,而是需要一些難以言喻的契機。」
說罷,他語氣澹澹︰「這次他們又為什麼動手啊?」
那位年輕的宗門弟子搖搖頭,面帶愁容︰「不知道啊,弟子原本在照常在宗門內巡邏,突然見到一道沖天劍影拔地而起,緊接著一條骨龍也在半空中顯影翻涌,兩位斗羅就這樣打起來了。」
頓了頓,年輕弟子斟酌著說道︰「兩位斗羅打的時候,你一句‘賤骨頭’,他一句‘慫男’,好像罵的挺狠的。」
寧風致︰「……」
千仞雪︰「……」
這真的是兩位封號斗羅麼,怎麼跟市井街頭的小混混似的……千仞雪心中暗道。
倏忽,
一個蒼勁有力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聲音彷佛是從四面八方而來,震地大廳簌簌作響。
「風致,你怎麼還有閑情雅致在這坐著,榮榮不見了,你還不派弟子找,她要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拿你是問。」
隨著聲音的出現,一名須發皆白,但面龐卻如同嬰兒般細女敕的老者從大殿外飛了進來,腳下踩著一柄寒光凜冽的飛劍。
來人赫然是劍斗羅,劍道塵心。
此刻這位名震大陸的劍斗羅卻是神色緊張︰「那老骨頭已經去找了,哎呀,你怎麼還沒反應?」
這下,一向心有靜氣,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寧風致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榮榮不見了?!怎麼會?這個時間,她不是應該在房間睡覺嗎?」
聞言,劍斗羅臉色卻罕見的有些不自然︰
「那個,晚飯前我跟榮榮約好,今天晚上帶她出去玩……誰知道那個老骨頭不知道從哪知道了這件事兒,竟然也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打開房門後,卻發現榮榮不見了。」
劍叔、骨叔,你讓我說你們什麼好啊……寧風致忍不住皺眉道︰
「劍叔,你們這也太嬌慣榮榮了。」
劍斗羅不滿道︰「誰說我們嬌慣她了,還不是你,每天只允許榮榮玩那麼短的時間,我瞧著她那張憔悴的小臉就心疼……不對,現在主要是要派遣弟子在宗門上下找榮榮。」
寧風致面露無奈之色︰
「好吧,那你趕緊……」
他準備讓那位年輕弟子出去召集人手,卻發現對方已經躺在大殿的石柱旁昏過去了,顯然是因為劍斗羅剛才進來的太極太 ,鼓蕩的劍氣所至。
寧風致︰「……」
「你還愣著!」劍斗羅催促道。
「老師,需不需要弟子也幫忙找。」
「你……」
劍斗羅打量一眼站在一旁的千仞雪,神色狐疑。
那眼神,彷佛一個辛勤耕種的農民,在警惕準備拱自家白菜的野豬︰
「不行,你找榮榮想干嘛啊,我知道,你是天斗帝國的太子,可那又怎麼樣,我可告訴你,敢居心不良的接近榮榮,小心我的七殺劍不長眼。」
千仞雪︰「……」
我干嘛?
我能干……嘛?!
「好了,劍叔,我們快去找榮榮吧。」
寧風致無奈苦笑︰「清河,那你就自己下山吧,老師就不送你了。」
「明白,老師。」
…………
下山後,千仞雪便上了提前準備好的馬車。
行至數里外。
一道沙啞陰暗的聲音詭異般的響起︰
「少主,您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教皇陛下有些看不懂,所以特地讓屬下來問問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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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聲明,這一章絕不是水,是過渡的轉折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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