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桐的嘴也不是善茬子,巨能侃。
不過這回卻一本正經。
「哥們兒早想過了,畢業就結婚,我可是等著你小子的房子。」
「咱結婚也算是人生大事,哪能住進破房子里委屈我家碧雲妹妹。」
字里行間幸福滿滿,最恨這種炫妻狂魔。
趙國強忽然想起了那個明媚皓齒的長發女孩是叫葉琪?
那個還是陳雪?
吃完飯,幾個人騎車跟著董秋池狂奔答應了。
就隨她安排,自己就寫歌就行,管她去哪里。
結果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京大。
不過,這一次卻是來到了大禮堂。
老實說,趙國強一次都沒有來過,這廝是個妥妥的落後分子。
最煩參加那些公共活動,就連他身上也已經無聲無息的被換掉了。
沒辦法,太佛系了,簡直就是怠政。
現在後邊一大群要求進步的人等著上位。
「那個我們準備組織籌備五一晚會,其實現在的歌曲都太平平無奇了。」
「所以我想向你求一首歌,代表班級參加匯演。」
董秋池娓娓道來,給趙國強解釋求歌的動機。
董秋池有一種弱弱的感覺,總是讓人情不自禁的想呵護。
趙國強微笑︰「沒事……保證給你一首好歌讓你一鳴驚人。」
進了禮堂,趙國強才發現,里邊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群人。
在忙忙碌碌的,有的在比劃著舞台的布局,有的在圍成一圈,不知道商量著什麼。
董秋池帶著幾人,直奔後台。
進入一個房間,趙國強看里邊放著各種樂器,琳瑯滿目。
這廝看的一頭霧水,索性不再關注。
董秋池問道︰「還是老規矩?」
趙國強難得的老臉一紅,什麼老規矩,不過時掩蓋自己音樂白痴的事實而已,太丟穿越客的臉了。
人家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趙國強現在就連唱歌伴奏也只能用磕磕絆絆的吉他完成。
畢竟現在其余的樂器一竅不通。
感謝上一世為了在美女面前耍酷,斷斷續續的學習了一段時間的吉他。
結果被評價鬼哭狼吼,于是這廝果斷棄坑,終生只唱歌不玩樂器。
其實也是怕丟人……
趙國強難為情道︰「我先把歌詞寫出來,等一會兒我再唱,那個你譜曲就可以的。」
畢竟已經合作過一次了,熟門熟路的董秋池連忙遞過來一個本子。
趙國強低頭寫歌詞。
就在此時,房門打開。
一個年輕人昂首挺胸走了進來,旁若無人,直接走到董秋池面前。
開口問道︰「秋池妹妹,這是你朋友?」
妹妹?
趙國強心下一突,敢直接這麼叫董秋池的身份上就不普通。
畢竟一般人誰有資格這麼光明正大的叫妹妹?
分明又是一個大院子弟。
而且這個人趙國強從本能上就有一種討厭的感覺。
毫無緣由純粹的就是本能反應。
偏偏從外表上來說,這個人溫文爾雅,笑容滿面,和氣的一塌湖涂。
所以趙國強自己也解釋不了自己為什麼會討厭他。
或許是他旁若無人的姿態?
董秋池看見他,眉頭微皺。
隨即就無奈道︰「華文哥,這是我請來給我寫歌的朋友,他叫趙國強,現在是我的好朋友。」
「這是鄭桐,那個你認識的。」
趙國強斜了鄭桐一眼︰這誰啊?
鄭桐臉色不好,眼神閃爍,現在卻並沒有多說話,顯然另有隱情。
董秋池主動介紹︰「國強,這是我鄰居家的哥哥呂華文。」
原來是高干家庭,還是一個地方的小干部。
其實怨不得如此目中無人,外表斯文,內心狂妄,言行之間滿滿的唯我獨尊氣概。
趙國強只是從他的身體語言就能觀察出他許多的內心世界。
畢竟太年輕,想努力營造自己溫文爾雅的人設。
可惜缺少磨煉,有點東施效顰的生硬。
這種人不可交……
呂華文轉向面對趙國強,笑容滿面,笑的和風撲面。卻矜持的盯著趙國強,想從他身上找到卑躬屈膝的前奏。
可惜等了個寂寞。
趙國強從來都是外和內剛,這個呂華文從一進來就營造出了自己高人一等的氣場。
趙國強豈能在這種人面前伏低做小?
為了生活,他可以苟且。
給人送禮、拉關系,他干的毫無心理壓力。
因為踏入社會,誰也逃不掉這一遭。
但是無緣無故,誰願意對一個二世祖奴顏婢膝?
憑什麼?
就憑有個好爹?
現在想壓服趙國強?
想多了……
音樂室內,氣氛陡然微微有些凝重。
呂華文微笑著看著趙國強,雙手背在身後。
趙國強一樣的微笑以對,一樣的雙手背籠。
鄭桐臉皮抽搐,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破事……
沒想到在這里會遇見呂華文這個二代中的強勢分子。
鄭桐的年紀比他大,可惜鄭家早就是昨日黃花,風流雲散。
有二代之名,卻失去了權柄撐腰,早就是個軟柿子的存在,這也是他無法回應趙國強的原因。
董秋池也麻瓜了,外交從來也不是她這個嬌嬌女的專長。
趙國強忽然微笑著轉頭對董秋池說道︰「秋池妹妹,咱們開始寫歌吧。」
又轉頭對呂華文笑道︰「作為地方的干部,這位同學,你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呂華文差點破口大罵。
自己什麼時候遭受過這種待遇,被人趕走掃地出門?
一瞬間的羞惱,差點讓呂華文方寸大亂,營造的人設差一點就破功。
呂華文知道自己確實該走了,再僵持下去,自己的定力不足以讓他繼續含笑面對。
眼前的這個叫做趙國強的混蛋,簡直氣死人不償命。
處心積慮讓自己斯文掃地。
呂華文微笑道︰「既然秋池妹妹有正事,我就不打擾了,那個什麼時候回家記得等我。」
說罷,一步一步風度翩翩的走了出去。
臨走還不忘惡心自己……
知道自己和董秋池什麼關系就宣示主權?
趙國強笑道︰「我敢打賭這家伙一出門絕對會罵我。」
音樂室外,呂華文正咬牙切齒的對著空氣,自己也是拳打腳踢。
發泄完了,才對著湊過來的狗腿子吩咐道︰「查查秋池身邊的那個混蛋。」
董秋池一臉的歉疚︰「國強,對不起啊,我給你惹麻煩了。」
「這個人很麻煩……你一定要小心……」
趙國強不擔心是假的,雙方的資源相差太大,還不知道那個呂華文是個什麼秉性。
其實就招惹了這樣的家伙,只好被動應對了。
趙國強放松心情,專心的抄歌詞,沒錯,就是抄……
畢竟讓他寫歌還是殺了他更輕松……
作為後世晚會鐵打的曲目,《明天會更好》和《難忘今宵》是百唱不厭的經典。
不過,趙國強本人更家傾向于《明天會更好》。
不但歌詞文采斐然,曲子更是經典中的經典。
趙國強獨獨偏愛大友老師的作品。
因此也就老實不客氣的照搬人家的東西,了。
美其名曰,向大有老師致敬……
希望他不會怪罪自己剽竊……
明天會更好……
不但祝福自己,也為了萬千百姓祈願……
趙國強大筆一揮,將歌詞寫了出來。
董秋池接過歌詞,笑顏如花︰「唱這麼美的歌詞,想必絕對會是一首傳世好歌,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趙國強張嘴就唱,結果剛剛唱了幾句,音樂室的門就又一次被推開。
一男一女走了進來,笑眯眯的問道︰「秋池學姐,這就是你請來的高才?能不能讓我們也听听到底水平如何?」
趙國強已經皺起了眉頭,有完沒完的。
真的是唱個歌也這麼多破事。
不會又是來找茬的?
董秋池的俏臉也已經板了起來,不客氣的說道︰「想听可以,不要隨意打擾我們,否則你們就出去,不要逼我跟你們翻臉。」
董妹妹只是靦腆,卻不是沒有火氣的爛好人。
一番搶白把兩個不速之客給說的啞口無言,只好悶頭坐在那里,等著趙國強唱歌。
顯然就是有意識的來砸場子。
趙國強不欺負人,但是被欺負到頭上,卻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索性大大方方的唱了起來。
畢竟是大友老師的傳世經典,不信兩個棒槌能挑出毛病。
一曲終了,董秋池已經贊嘆連連說道:「國強,真是謝謝你了。」
「這麼好听的歌,我都快受之有愧了。」
「真是麻煩你了。」
趙國強微笑說道︰「你先譜曲,不清楚的地方我再唱一次。」
只听一聲刺耳的譏笑說道︰「第一次听說先有歌後有譜曲的。」
「這位同學,那個你不是專業的音樂人?不會是連譜曲都不會?」
正是那個男生一副嘲笑的嘴臉。
趙國強已經有些發怒了。
找茬?
當自己是軟柿子了?
身旁的董秋池已經先勃然大怒,俏臉通紅。
自己指著那個男生怒道︰「張旭,你有沒有素質?」
「這是我請來的客人,你唧唧歪歪到底要干什麼?」
「沒正事立刻給我出去。你想巴結呂華文是你的事,再敢惹我別怪我不客氣。」
少有的決絕,從來也沒有和同學們撕破臉的董秋池為了趙國強化身成了炸刺的狸貓就要和那個張旭翻臉。
董秋池這樣夠意思,趙國強反而不好意思了,連忙攔著了戰意勃發的董妹妹。
「別激動,別激動……沒多大的事兒。」
「別忘了正事,姑娘家家的不要動不動就暴跳如雷。」
好一通安撫,總算是讓董大小姐安靜了下來。
趙國強微笑著對那個張旭和女孩說道︰「大家都是成年人,天之驕子,文明人。」
「我不管二位想干什麼,必要的臉面還是要的吧?」
「能不能保持必要的體面?安心听完這首歌?」
「音樂是靈魂之音,好歌或者是垃圾,大家自有公斷。安心听歌好吧?」
張旭怒發沖冠,完全就是指桑罵槐說自己是個不文明的野蠻人。
段位不低,罵人不帶髒字。
隱隱的還影射自己是別人的走狗,要不然也不會說什麼。
張旭很想沖上去,揪著他問一句。
「你一個平民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膽怎麼敢和呂少斗?簡直就是找死……」
忽然,那個少女出聲了。
「哥哥,稍安勿躁,這位同學說的對,咱們安心听歌。」
原來是兄妹的關系。
這女子初看相貌並不驚艷,可是卻十分的耐看,平平無奇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卻形成了獨特的韻味。
尤其是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畫龍點楮,將她的氣質襯托的智慧內藏。
一出聲就攔住了自己的哥哥,顯然兩個人中以這個女子為尊,哥哥反而甘為附庸。
趙國強微笑點頭,以示感謝。
那女子也微笑以對。
趙國強不再關注二人,認真唱歌,董秋池很快就沉浸在音樂世界。
房間里頓時空氣沖和,只剩下趙國強的歌聲飄蕩。
經典永流傳,大友先生的歌早就經過時間的檢驗千錘百煉。
就連一旁想尋隙找茬的兩個人听了也面面相覷,無話可說。
那個女子臨走時,拉著董秋池很是一通道歉。
對于趙國強這個不會譜曲,卻能唱出如此經典的男生頓時頗為上心,其實已經將他列為重點關注目標。
蒼蠅走了,董秋池埋頭譜曲。
不一會兒,歌曲新鮮出爐,曲、詞齊備。
董秋池興致勃勃的坐在鋼琴前,行雲流水的彈奏起來。
羨慕的趙國強眼珠子發紅,瞧瞧人家這天賦才是妥妥的天之嬌女。
家世一流,貌美如花,多才多藝,簡直就是接近完美了。
相比之下,自己的屌絲氣質簡直就是刻進骨子里了。
如果不是穿越客的上帝視角,感覺隨便一個人都能完爆自己。
鋼琴聲悠揚,一曲終了。
鄭桐頓時跳起來鼓掌,夸張的馬屁如潮,把董秋池逗得臉龐紅紅的,嬌羞欲滴。
房間吱呀一聲推開,一聲脆脆的聲音贊道︰「學姐的鋼琴彈的太精彩了,什麼曲子?」
趙國強隱隱覺得聲音有些熟悉,抬頭一看,並蒂蓮花,絕代雙驕。
正是在圖書館外遇見過得陳雪、葉琪兩個大美女。
只不過,趙國強還沒有弄明白究竟誰是葉琪誰是陳雪而已。
二女推門進來,當頭就看見趙國強這個油嘴滑舌的家伙站在中間。
那個不說卓爾不群,單單是他能走進這間房就有點奇怪。
那個短發的女孩月兌口問道︰「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