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杰昆眼中的,是一副蝙蝠樣式的頭罩,還有在水中散發飄蕩的黑色長發。
從露出的下半側面龐來看,這是一個英氣逼人的女性,豐滿的嘴唇緊抿著,給人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而她的一只眼楮被眼罩遮住,眼罩上的圓形鏡片閃爍著不詳的紅色光芒;另一只眼楮中則充滿了殘酷和冰冷的情緒。
而在她身上那件黑色皮大衣下面,半遮胸的緊身衣包裹著彷佛模特兒一般的火辣身材,同時手中拿著一根金屬制成的三叉戟,看來就是剛才杰昆用小刀格擋開的武器。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這里——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反正你很快就會成為我死水軍團的一員。」
杰昆感受到某種寒冷的東西從對方掐住他脖子的手上釋放出來,那股陰森冰冷的氣息迅速從他的脖子擴散到他全身。
有那麼一瞬間,杰昆感覺自己從缺氧的痛苦中解放出來了,並不是因為他可以在水下呼吸,而是他發現自己甚至已經不需要呼吸。
但很快,某種深邃悲傷絕望的情感佔據了他的腦海,似乎要將他的意識完全壓制住,當他看到眼前的這個女性時,本能地產生了「絕對服從」這種想法
「喂!你給我清醒一點!被這種扭曲的玩意控制精神的話,還不如把身體讓給我算了!」
魔女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讓杰昆的意識稍微恢復了一絲清明。杰昆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知道要是這樣下去的話,他會落得個比死亡更加恐怖的下場。
彭!
隨著杰昆集中精神,在那個神秘女性身後出現了另一個杰昆,手持小刀朝著她的背後用力扎下去。
不過在水中使用分身必然會擠開水流,產生了極大的動靜,根本無法隱秘刺殺。
「是同伙——不對,是分身?」
神秘女性眉頭一皺,手中的三叉戟似乎完全不會受到水中的阻力一般,以極快的凌厲速度往身後刺去。
幻象分身躲閃不及,被三叉戟直接刺穿了胸膛。
然而這也在杰昆的計劃當中。
啪!
幻象分身死亡的一瞬間,立刻消失並化作三個驚嚇魔盒。魔盒即使在水中似乎也能正常觸發,詭異的小丑玩偶從魔盒中彈出,難听的尖利笑聲沿著渾濁的海水朝四周傳播。
神秘女性臉上一瞬間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掐住杰昆喉嚨的手也無意中松了下來。
「希爾維斯特我不是——不對,這是精神攻擊!」
驚嚇魔盒的恐懼效果只持續了短短不到一秒鐘而已,但對于杰昆來說這已經是最好了反擊時機了。
杰昆知道,在水中是對方的主場,自己的力量完全發揮不出來。
這樣的話就只能才用一些特殊的攻擊方式了。
「唔!」
杰昆抓住這短短一瞬間,雙手用力一劃游到了神秘女性面前,然後毫不猶豫地對準她的紅唇印了下去。
「唔——你到底是!呃——」
神秘女性幾乎是馬上就把杰昆推開,發出又羞又惱的怒喝,不過很快她露出的獨眼中就閃爍著綠色的光芒,臉上露出了混亂的表情。
「我的頭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通過剛才的嘴唇接觸,杰昆命令魔女附體到對方身上。
(魔女,能控制她的身體嗎?)
(不行她的意志力太強大了——我快撐不住了!)
看來想用魔女的力量決勝負還是太天真了,判斷出這一點後,杰昆毫不猶豫地轉過身,集中精神看向井蓋的孔洞。
「可惡做了這種無禮事情,別想逃——」
神秘女性捂著頭,雖然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但還是立刻舉起手中的三叉戟,用力朝杰昆的方向投擲出去。
然而在下一個瞬間,杰昆已經從原本的地方消失不見。
嘩啦!
使用欺詐魔術穿過井蓋小孔的杰昆,從水中冒出頭來,大口呼吸著難得的新鮮空氣。
杰昆這才發現,現在似乎是深夜,天空一片漆黑無論星辰和月光都看不見,但可以肯定的是,現在並非台風雷雨天氣,也就是證明這片淹沒哥譚地面上的海水並非自然現象。
然而他還沒有放下心來,而是立刻全力游離剛才的位置。
轟隆!
杰昆听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有什麼東西破壞了井蓋,強大的沖擊力形成了深水炸彈爆炸一般的極大水花。
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就能逃出生天,杰昆咬了咬牙,手中緊握著小刀轉身看向水中。
雖然現在還在水里面不方便行動,但只要能呼吸到空氣,至少還有一搏之力。
只見通過渾濁的海水,杰昆可以勉強看到沙井蓋已經被剛才的那一擊轟破,而在下水道中,凌厲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死死盯著他。
正當杰昆考慮是不是應該先下手為強,投擲出飛刀的時候,突然一道強光從杰昆背後投射過來。
「這里好像有受困者,快過來!」
伴隨著強光燈的光芒穿透水中,杰昆可以明顯看到在水中襲擊他的那個神秘女性在接觸到這強烈的光線之後,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然後在下一個瞬間就從杰昆視野中消失不見。
杰昆轉過頭一看,只見一個皮劃艇緩緩靠近了他,上面有兩個穿著GCPD制服的身影。
「我就知道這里還有需要幫助的人,快把手給我,我把你拉上來——啊?怎麼會是你?!!」
杰昆抬起頭來,迎著刺眼的強光燈,他眯著眼楮很快認出了皮劃艇上的人。
好家伙,竟然都是熟人。
「晚上好,戈登探長,還有蒙托亞探員——能在這里見到你們真是太高興了。」
與此同時,在杰昆下方,被海水淹沒的街道之下,一個手持三叉戟的身影看著穿過下水道口的強光消失,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戴著皮質手套的手指輕輕撫模著自己的嘴唇。
「剛才他到底是不對,我在想什麼,這一定是他的某種攻擊方式。」
她輕輕搖了搖頭,彷佛是想要擺月兌什麼一般。
「明明他和希爾維斯特一點都不像,而且希爾維斯特已經死了,更別說這不是我的世界——」
「但為什麼,這種感覺會那麼地讓我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