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嗎杰昆?」
「不——還沒有。」
「能和我聊一聊嗎還有——我有點冷,可以抱住你嗎?」
得到了杰昆的允許之後,薇姬如同樹熊一樣抱上了杰昆的身體,玲瓏有致的成熟身軀幾乎完全貼在杰昆身上。
杰昆理解薇姬那過于親昵的舉動,畢竟在這種不安的情況下,向唯一能夠相信的人尋求溫暖是本能的反應。
「你後悔了嗎,薇姬——雖然作為接受你幫助的一方這樣說不合適,但你其實不應該卷入到這場事件當中的你應該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只是開始。」
薇姬本來是在哥譚赫赫有名的記者和電視紅人,但因為和杰昆扯上關系,在一夜之間不但家里被炸毀,和杰昆一起淪落到哥譚下水道里。甚至從目前情況來看很有可能也被阿曼達•沃勒列為通緝對象,以後的生活估計都會發生很大變化。
听到杰昆的話之後,薇姬猶豫了一下,然後用細若蚊聲的音量在杰昆耳邊喃喃道。
「有點後悔但不是對于幫助你這一點。卷入這種事件是我的選擇,這怪不得別人,應該說這是我已經準備了很多年的想法。我後悔的是對于哥譚黑暗的一無所知,以及對于路易斯來恩的看法。」
路易斯來恩?杰昆詫異地看向薇姬,雖然在黑暗中薇姬看不見他的表情。
杰昆知道這個名字,她是超人漫畫里的女主角,也是超人——克拉克肯特的伴侶。
當然,她也是一位名氣極大的記者,杰昆來到這個世界里的時候,也是通過她的新聞報道來了解這個世界的情況的。
「我和普利策獎很多次都失于交臂,都是因為星球日報的記者路易斯來恩——她彷佛每次都能出現在事件的中心,給出第一手最吸引人眼球的報道。但我就不一樣,我每次都只能在事後通過采訪調查才能拿到第二手資料,不管怎麼努力都不能超越她。」
說到這里,薇姬的聲音中明顯帶有一絲羨慕,或者說嫉妒。
「所以當我在韋恩大廈看見你的時候,一開始以為自己的夢想終于實現了——作為現在整個哥譚,乃至整個世界的焦點事件,如果能真正參與到其中,了解第一手情報的話,我就能夠抵達作為記者職業生涯的巔峰」
薇姬的聲音越說越小聲,杰昆可以感受到她語調中的落寞。
「不過,現在看來我的想法實在是太不成熟了。沒想到真的參與到事件當中,就遇到了這麼多我這輩子都無法想象的事情。這可不是采訪阿卡姆的病人或者黑門監獄的囚犯可以相提並論的,路易斯來恩能在經歷過這種事情之後依然堅持作為記者的工作,她有著我無法企及的勇氣和素質。」
「但與她相比,我實在是太遜了——只會站在安全的地方扇風點火,吸引眼球。真的參與到事件中心的時候,就只是一個毫無作用的拖累」
杰昆靜靜地听著薇姬的傾訴,他很理解這位記者的想法,葉公好龍是很常見的現象。
他可以看出薇姬的精明能干和作為記者的熱情,但這些都是建立在她只看得見哥譚表面黑暗的前提下。哥譚真正恐怖的不是那些能看得見的地痞流氓罪犯,而是錯綜復雜控制著哥譚的權貴——還有更上一層阿曼達•沃勒代表的霉國政府。
想到這里,看著在自己懷里的薇姬,杰昆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薇姬,你絕對不是毫無作用的,應該說你手中有著比我們這些超人類更加強大的武器——能夠做到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情。」
薇姬發出小小的驚呼聲,杰昆通過夜視能力可以看到,她的臉頰浮現出一絲紅暈。
「你是在安慰我對吧,謝謝你——但我其實很清楚我只是一個見風就是雨的記者」
「不,我說的就是你作為記者,將觀眾的眼球抓住,引起輿論的能力。」
杰昆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認真地跟愣住的薇姬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等我們逃出這個下水道之後,你打算怎麼樣呢?」
薇姬思考了片刻之後,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憂傷和哀愁。
「我作為記者的時候有認識到一些朋友在他們的幫助下如果幸運的話應該可以逃到其他國家——但估計也要隱姓埋名,不能再作為記者出現」
「但這是在你被霉國政府通緝的情況下——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不逃避而是正面戰斗,把威脅你的東西直接扳倒呢?」
「扳倒啊!!這、這怎麼可能——」
薇姬發出不可置信的驚呼聲,然後結結巴巴地說道。
「那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最危險的組織,而且有著最恐怖的情報能力和輿論控制能力,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小記者,怎麼可能做到」
「靠你擴大事實,吸引眼球的能力——以及真相。」
杰昆毫不猶豫地說道,如果薇姬能夠看見他的表情的話,就會看到他臉上的冷峻和決然。
「我的信條就是要過上平靜的生活,解決掉一切讓我的生活變得不平靜的麻煩因素——只要他們找上門來,那麼我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個而已。」
杰昆心里很清楚,雖然大部分都是魔女做的,但那些霉軍士兵的死亡肯定要算在他的頭上,而且還有哈莉奎茵在被魔女控制下造成的破壞
想要和以前一樣安安穩穩地當個小英雄是已經不可能的了。
這樣的話還不如破罐子破摔,做的再絕對一點,把真正威脅自己的最終因素解決掉!
這件事很瘋狂,而且看起來也不可能成功。畢竟他要面對的是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政府,這種事情就算擁有超人的能力都很難完成——
但現在看來,突破口也許就在他懷里抱著的這個女人身上。
「薇姬,你的記者能力就是你最大的超能力,也是你最強大的武器。你應該很清楚,在這個國家里,被一個記者引起高層更換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你是說水門——但這樣的話還需要」
「決定性的證據,足以讓這個政權動搖的證據。」
杰昆眯起了眼楮,聲音中帶有一絲冰冷。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證據會找到的,畢竟某種意義上,我本身就是最重要的物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