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擊敗石之軒的時候,對方正處在精神分裂的時期。
一身實力沒辦法全部發揮不說,就連人也是渾渾噩噩的。
如果是正常的死斗,韓非之前絕不可能是石之軒的對手。
其次,那些門閥的大天位高手,基本都是初期而已並不算什麼。
他當時大天位後期接近巔峰的修為,如果拿不下來才是真的笑話。
眼看說書人沒有故事再講,韓非直接從懷中掏出兩錠碎銀子。
一錠扔給說書人,一錠則是放在桌子上付茶錢。
接著,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便向街道上走去。
韓非之所以來幽州,完全是因為偶然听到的一則消息。
「武尊」畢玄過些日子,將會進入幽州的地界辦事。
他根據原著推測,這畢玄絕對到達了天人破碎境,也就是混元境
如果能擊敗他,能提升不少實力。
不過,現在的韓非還沒把握,所以便提前來到這里做準備。
畢竟,對方不像他一樣是初入混元境,而是已經沉浸已久。
韓非打算先去挑戰,駐守在這里的晉王李克用。
按照不良人的劇情來說,李克用的武功遠在聖主李嗣源和冥帝朱友珪之上。
混元境,他應該是已經達到的。
二話不說,韓非直接來到晉王府。
剛到門口,兩個門衛便攔住了他,問道︰「干嘛的?」
韓非拱了拱手︰「兩位大哥,勞煩通報一下,就說裴旻前來拜訪晉王。」
「裴旻?」
「你稍等片刻。」
一名門衛向府中走去,顯然是進去通報了。
過了一會,一陣腳步聲傳來。
韓非抬頭一看,竟然是個意想不到的人。
「這位就是最近聲名鶴起的,裴旻裴公子了吧。」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人,滿臉和善的望著韓非。
「不敢當,微名而已。」
韓非看著眼前的李嗣源,不禁暗暗感嘆︰果然是佛面魔心,人皮妖骨。
看著如此和善,實則卻是個殺人如麻,視人命如草芥的惡棍。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古人誠不欺我。
看著韓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李嗣源臉上也沒有任何不滿的表情。
「裴公子來的不巧,晉王正在閉關之中,卻是不便見客。」
「既然如此,那就打擾了。」
正主都不在,他可沒心思陪著這偽君子玩下去。
剛準備離開,李嗣源卻叫住了他。
「裴公子稍安勿躁。」
「我有一事,想要與你商討一番。」
「哦?」
韓非看著他的眼楮︰「什麼事情?」
「既然是談事情,那自然不能站在這里,跟我到里面去吧。」
李嗣源呵呵一笑,盡顯真誠寬厚。
如果不是韓非早已清楚,或許真會被他這番作態糊弄。
「既然如此,那便進去淡。」
「請。」
龍潭虎穴他都不怕,難道還怕一個小小的晉王府?
即便真有埋伏,他也能憑借輕功從容離去,之後嘛……
不過,事情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一路上,這李嗣源都笑臉相迎,極其和氣,完全看不出是久居高位之人。
過了不久,他們順著小道來到了一處湖邊的亭子里。
李嗣源指著椅子示意道︰「坐吧。」
韓非也沒有跟他客氣,直接抬腳就坐了上去。
「聖主,明人不說暗話,你叫我來是為了……」
「呵呵。」
李嗣源輕笑一聲︰「你們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既然你都問了,那我就跟你說實話,我想招攬你進入通文館。」
「招攬我?」
「沒錯。」
李嗣源點了點頭︰「我調查過你,你的武功不屬于大唐任何一派。」
「所以,你應該是從海外來的。」
「那又怎麼樣?」
「那就說明,你現在除了一身武功之外,什麼都缺。」
「而我這里,什麼都不缺,無論是錢財,女人還是權力。」
「只要你答應一聲,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听起來不錯。」
韓非假裝思考。
見狀,李嗣源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相信韓非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在這種年紀,正是心智未成熟之時,外界的誘惑力可是強大的。
只要韓非答應投靠,他就能擁有一個潛力無雙的手下。
而且,是他獨有。
「不過我拒絕。」
听到這話,李嗣源的笑容僵住。
「為什麼?」
明明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為什麼韓非會選擇拒絕?
韓非似笑非笑的說道︰「自己一個人難道不夠快活,寄人籬下的感覺,聖主應該最清楚。」
李嗣源的臉徹底冷了下來,世人都說他是晉王的狗,對他頗為不屑。
可是,敢當面說出來揭他傷疤的,就只有韓非一人。
「裴公子,還請謹言慎行。」
較深的城府,讓他壓制住了憤怒。
不過,韓非置若罔聞,絲毫沒有給他面子。
「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
「好好好!」
李嗣源徹底忍不住了︰「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加入,要麼就死在這里!」
雖然,韓非最近的名聲很大,卻還遠遠鎮不住他。
他擊敗的那些大天位,全都只是初期中期而已,根本就不算什麼。
早在十年前,他李嗣源就到達了大天位巔峰,雖然之後再無寸進,卻也絕非常人能比的。
面對他的威脅,韓非輕輕一笑。
「或許,我可以有第三個選擇。」
「哦?」
下一刻,一股滔天的氣勢涌起。
狂風開始肆虐周圍,飛沙走石仿佛遮天蔽日。
與此同時,晉王府深處,一名老者猛的睜開雙眼。
面對這股氣勢,李嗣源只覺得呼吸困難,仿佛被扼住了脖子。
他驚駭地喊道︰「混,混元境?!」
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追求半生的目標,竟然被一個少年輕易完成。
見自己的目的已經到了,韓非直接收回所有氣勢。
剎那間,原本驚人的氣勢,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嗣源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他可謂是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看著他的樣子,韓非倍感無趣。
他一邊走向門外,一邊揮手說道︰「聖主大人,當狗就好好當著,不要總想著能變成了狼。」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韓非前腳剛走,後腳一道身影便急速而來。
看著已經一片狼藉的亭子,他深深皺了皺眉頭。
「誰干的?」
李嗣源看著眼前白發白須的威嚴面孔,只覺得心驚膽戰。
他戰戰兢兢的說道︰「是一名後起之秀,叫裴旻。」
「裴旻?」
李克用細細念叨這個名字,隨後不禁感嘆︰「果然是大勢之爭,人才輩出。」
緊接著,轉頭大聲呵斥︰「練了這麼多年了,連個後輩都不如,把我的臉都丟盡了,廢物一個!」
「是是是。」
李嗣源點頭哈腰,就差沒磕頭了。
「啍!」
李克用冷哼一聲,直接消失在原地。
「恭送義父。」
過了一會兒,他原本卑微的眼神,開始變得異常陰狠。
「五雷天心決,我一定要得到!」
「李克用,裴旻,總有一天……總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