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木和胡全的注意力很快被許世情的這句話吸引。
許木更是直接開口詢問︰
「你是說,我們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是你自己編織的,並非你的記憶?」
許世情先是點點頭,但又似乎有些矛盾,隨即搖搖頭,緩緩開口解釋︰
「這些是我的記憶,但是我也可以編織出其他場景。
這種神通,在我靈體凝聚而成的瞬間就已經烙印在我的腦海之中。
兩位大人的神魂強悍,所以我侵入你們識海的時候,需要你們放松心神。
若換做一般的凝體境修士,我可以悄無聲息,輕而易舉的侵入對方識海之中,編織出任何一種場景,而不被發現。」
許木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許世情的意思。
隨即,他又開口詢問︰
「如果,你在自己編織的幻境中,將他們殺死……」
不等許木說完,許世情就非常確定的點點頭︰
「那他們的神魂就會被我吞噬,成為一具活死人。」
許木、胡全均是心神一震,不由感嘆著這神通的強大。
「這是由你的靈體凝聚出的神通,你給起個名字吧。」
許木看著許世情說了一句,隨即看向院子外面。
天色已然大亮,街道上已經漸漸開始熱鬧起來。
「就叫共情吧!」
許世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開口說出這個名字。
許木點點頭,緩緩開口︰
「你準備好了嗎?」
許世情苦笑一聲︰「死都死了,還有什麼沒準備好的?」
很快,許木和胡全就帶著許世情的靈體,出現在那條雲里巷。
隨著兩人快步邁進,很快就來到了那處最深的宅院。
此刻,宅院大門緊閉,似乎里面住的人還沒有起來。
「砰砰砰,砰砰砰」
許木抬手敲門,還沒等到里面有人應答,識海內,許世情已經飄入院中。
一股陰風吹過,大門「吱呀」一聲就被打開了。
許木和胡全兩人剛剛進入,就發現院子的房門打開,走出一個衣衫不整,滿臉怒火的男子。
這男子面相俊朗,衣著華麗,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
顯然是肚子
里有股火被剛剛憋回去了。
他經過許木和胡全兩人身邊時,惡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
出門的時候,還嘀嘀咕咕的喝罵著︰
「媽的,催命啊催!」
這人雖然看著細皮女敕肉的,不過從其身上散發的元力波動來看,也是凝體初級的修為。
許木和胡全進入屋子的時候,花姣姣的衣服還沒穿好。
胡全眯眼打量著這個女人,二十八九歲的模樣,身姿窈窕,皮膚光潔。
尤其是那一張臉,生的嫵媚動人,此刻正滿臉驚恐的倚靠在床圍上。
一滴一滴的眼淚,珍珠似的順著她的眼角往下落。
那嬌柔孱弱的模樣,不由讓人本能的生出一股憐惜之意。
只可惜,遇到了許木和胡全這兩個有賊心沒賊膽的。
更多的是,他們看過許世情在他們腦海中編織的那段記憶,知道這女人的真面目。
說一句「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也不為過。
不過,此時的花姣姣,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的到來。
整個人像是被定在原地,一雙淚眼婆娑的眼楮里,滿是驚恐。
她整個人如同一只驚弓之鳥,頭微微抬著看向前方。
許木和胡全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許世情的靈體,正飄在那里。
「不,不要……」
驀地,花姣姣瞳孔收縮,尖叫一聲,身體本能的向後靠向床尾蜷縮起來。
她似乎看到了什麼驚駭欲絕的畫面,一雙漂亮的眼楮瞪的大大的。
面色白的如同紙一樣,整個身體都因為恐懼而在微微顫抖著。
蜷縮著的花姣姣突然跪在床上「砰砰砰」的磕頭。
她一邊磕頭,一邊嘴里念念叨叨的說著︰
「我錯了,世情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
可是,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啊,你中毒了,活不了了……
你讓我一個人在這玉泉城怎麼活?
我得給自己找個肩膀啊……」
花姣姣一邊說著,一邊磕頭,眼淚「嘩嘩嘩」的往下落。
身體卻是篩糠似的抖。
「誒!」
突然,一道沉沉的嘆息聲響起。
許世情的身影從花姣姣
身前浮現出來。
他的周身,依舊被淡淡的黑霧籠罩著,一雙漆黑的,沒有眼白的眼楮看向花姣姣時,多了幾分憐惜。
「世情,世情,你想想我們在一起的日子,想想我們曾經是那麼的開心。
你理解理解我吧,體諒體諒我吧……
你也為我想想吧……」
花姣姣一見這一招有用,眼里的眼淚流的更快,頭也磕的更重了。
許世情最害怕看見她哭,生前如此,沒想到死後也如此。
「姣姣……」
許世情剛想開口說話,卻直接被旁邊的胡全開口打斷︰
「許世情,就你這樣的,死了活該!
听兩句軟話就忘記自己怎麼死的了?
什麼你中毒了,活不了,想給自己找個靠山?
那鹿刀疤不是說了嗎,他和這個女人很久以前就在一起了。
還說讓你安心上路。
你全都忘記了?」
胡全越說越激動,那神情仿佛比他自己被綠了都憤怒。
典型的,恨鐵不成鋼!
經過胡全這麼一提醒,許世情總算是回過神來。
他再次看向花姣姣,雙眼的憐惜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肅殺。
「你是什麼人,這是我和世情的事情,和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系?」
花姣姣一見自己好不容易哄好了眼前這個不知是什麼東西的許世情,
半路竟然殺出個程咬金,只氣的差點咬碎一口牙。
「胡爺就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行不行?
胡爺就是見不得似你這種三心二意,蛇蠍心腸的女人,行不行?
還有,你既然跟了鹿刀疤,那我們進來是踫到的那個小白臉是誰?
胡爺看他細皮女敕肉,一張臉生的也人模人樣的,沒有刀疤。」
胡全眉頭緊皺,雙目噴火。
他自誕生靈智到現在,還沒遇見過這麼不知廉恥又狠毒的女人。
看著連死後都要被這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許世情,他除了恨鐵不成鋼,更多的是同情。
所以,此刻才會看不下去,出言點醒許世情。
「你……」
花姣姣伸出蔥白的手指指著胡全,只氣的一張臉都鐵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