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是左助啊!」
從一樂拉面老板熟稔的語氣判斷,左助一定是這里的常客了。
「今天這麼早,是和鳴人一起來的嗎?那就是兩份豚骨拉面,一份加叉燒一份加昆布絲……」
「不是啦……」
左助有些羞赧地擺了擺手,「我這次不是和那家伙一起來的。」
話音落下,一個成年人緊隨其後掀開了門簾。
來人正是宇智波美琴。她對著手打老板溫和地一笑。
「請問這位是……」
「我媽媽。」
「難怪左助小小年紀就長得這麼帥,原來都是從您這里繼承的美貌啊。」
手打大叔呵呵一笑,抱著一摞碗進到後堂,「兩位請坐,我馬上就回來。」
他一消失,宇智波美琴便看著左助的臉似笑非笑起來。
「店老板和左助這麼熟悉,你一定常常來這里吃飯吧?」
她稍微俯子,「你暑假的時候,每天訓練完了,應該都是在這里吃過了才回家,這樣就不用吃鼬做的晚飯了,對不對?」
「……」左助緊張地四下瞅了瞅,確定周圍沒有哥哥的身影後他才小聲埋怨道︰「媽媽你不是和義勇說,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嗎?」
「義勇是義勇,你是你。說起來,你倒是應該更坦誠一些才對啊。」
宇智波美琴整理了一下左助頭頂的刺毛,不無感慨地說道︰「一看到你小小年紀就有秘密瞞著我,就想起鼬那個孩子來,留了張紙條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說清楚,一點都不像話……不過,鼬的廚藝雖然不如義勇,但我覺得味道也算很不錯了,是不是你太挑剔了一些?」
「不是有那句話嗎?‘見過了雪之國的大冰山,就感覺其他山都只小土丘了’。」
左助回憶著電影里的台詞,美食評論家似的梗著脖子︰「相比義勇,鳴人那個家伙做的飯算是勉勉強強;這家店做了好幾十年的拉面,味道也在算是在及格線以上。至于其他人的……不說也罷,根本不在一個層次嘛。」
「這麼挑剔也想成為忍者啊?」
宇智波美琴揪住了他的小臉︰「真想看看你以後做任務,到了荒郊野外不得不吃壓縮餅干的時候該怎麼辦。」
「放手、放手啦。」
左助發現鄰桌一幅外國人打扮的客人打趣地盯著這邊,整張臉紅成了柿餅,「還有別人在看呢。」
「果然,」宇智波美琴嘆著氣松開手,「左助已經到了嫌棄媽媽的年紀了。」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嘛!」
左助氣呼呼地揉了揉臉頰,隨即有些疑惑地問道︰「不過,我們去迎接使團,是學校的安排,媽媽你為什麼要跟著我一起去啊?」
「不是‘跟著你’一起。你們去,是因為戰爭後出生的孩子難得見到外國的忍者,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宇智波美琴給出了回答︰「我去,是因為身為木葉一大忍族的族長夫人,有必要在外交場合和你爸爸一起出席。這是忍村之間的必要禮儀。」
「什麼嘛?你和爸爸也要去迎接他們嗎?這些雲忍和岩忍好大的架子哦……」
「這禮儀不是為了迎接他們。」
宇智波美琴糾正道︰「是為了迎接和平。這也是我為什麼沒有穿上忍馬甲的緣故,因為那衣服本身就有抵觸和對抗的意思在里面。」
今天的宇智波美琴不是往常帶隊時的打扮,但也沒有為了迎接使團而特地做些什麼,只是換了一套頗為休閑的襯衣長褲,梳了一個側馬尾簡單又隨意地垂在鎖骨前。
「嗯……不知道為什麼,總覺這個發型看起來怪怪的。」
左助用指節撓著下巴,眼神逡巡在母親發尾的繩結上,「有點太像家庭主婦了。」
「誒,家庭主婦不好嗎?」
宇智波美琴有些意外。
「是啊。完全不像媽媽的風格。這發型……在氣質上給人的感覺有點太軟弱了,和雛田有些類似。」
「好吧,既然左助都這麼說了……」
宇智波美琴手輕輕一撥,將繩結解開,恢復了往常直發的樣子,「現在怎麼樣呢?」
「好多了!」左助贊許地說道。
「對了,你說的雛田……」
宇智波美琴頓了頓,有點在意左助在學校的人際關系。
「是日向家的那個小姑娘吧?听你的口氣,好像不太喜歡她的樣子?」
「那倒沒有啦,只是鳴人那家伙,非要拉著她和我們一起。」
左助有些無語地托住下巴,「昨天放學以後,我們帶她到杏壽郎住的地方去訓練。可到了實戰的時候,那家伙的拳頭打到我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力道都沒有,根本沒有躲開的必要……這就是所謂的柔拳嗎?真是無聊啊。」
宇智波美琴有些驚訝,「這麼夸張嗎?難道說那孩子的身體素質很差?」
「不可能,義勇走之前還是日向雛田和鳴人的同桌呢,他親口說過的……」
左助把臉一板,口氣也變得古井無波,「‘同級生里,身體鍛煉最好的,除了你和鳴人以外,就是日向雛田和犬冢牙這兩個孩子了。’」
「是挺像的。」宇智波美琴評價著左助的模彷。
尤其是管所有同齡人都叫孩子這種用詞方式,正是義勇的特色。
「這不是重點啊!」左助有點頭大。
「重點是,義勇的觀察是不可能出錯!也就是說,那個家伙明明有實力,可訓練的時候畏畏縮縮根本用不出來,這難道不是在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嗎?
「結果鳴人還為她找理由,說什麼,是日向雛田沒吃飽所以沒力氣……」
左助話音一轉,手指在長桌上敲了兩下,「不過我仔細想想,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所以就答應繼續留下她一段時間看看。」
「不會吧,那可是日向族長的女兒,難道還會不給她飯吃嗎」
「吃了和吃飽根本是兩回事。之前有過這麼一件事……」
左助忽然壓低聲音,「暑假開始的第二天,鳴人請我和他熟悉的幾個同學到他家里吃飯,日向雛田也去了……」
「嗯嗯,然後呢?」
看著左助八卦的樣子,宇智波美琴覺得有些喜感,追問著讓左助繼續說下去。
「她雖然話不多,沒什麼存在感,但因為義勇說她很強壯,所以我就觀察了她一陣,結果發現,她那天趁其他人聊天的時候,一直在偷偷給自己盛飯。」
左助伸出手指比劃著,「秋道丁次總共吃了六碗米飯,但是日向雛田,前前後後吃了整整十碗!十碗啊!
「之後幫鳴人善後洗碗的時候我才發現,他家里有兩個電飯鍋,其中義勇三年多前送給他的那個,根本就是給日向雛田專用的。換句話說,她一個人的飯量,比我們其他幾個人加起來還要大,要蒸上一鍋才夠……」
宇智波美琴陷入了沉默,回想起日向日足身旁那個害羞的女孩,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相信我嗎?」
左助有點氣憤,看到手打從後堂出來,立刻求證般地巡問道︰「大叔,你還記得經常和鳴人一起來的那個白眼女孩嗎?」
「哦,你是說雛田吧,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
手打眯著眼楮稱贊道,「別看她個子小小,每次都能吃兩大碗面呢!光是看她吃飯我就已經很有成就感了!真是希望多來幾個這樣的客人呢。」
「你看!」左助雙目明亮地盯著母親,「我沒有胡說吧?」
「看樣子,日向日足倒是對這個事一無所知啊。」
想起那日向族長的性格和左助口中雛田的表現,宇智波美琴已經能想象出,那孩子在家里的日子一定不太好過。
母子二人點了餐後,兩碗香噴噴的豚骨拉面很快就端了上來,味道出乎美琴意料地不錯。
她正想跟左助分享自己的感受,一轉頭,卻看到旁邊的兩個外國人,正一臉驚奇地望著她和左助。
不是浴場外醉漢看到了美女的那種唐突冒犯,而是「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熟人」的那種驚訝。
見到她詢問的目光,那兩人立刻把頭轉了回去,彼此之間卻小聲滴咕起來。
宇智波美琴眉頭一蹙,立刻把查克拉集中在耳朵上。
一時之間,拉面店里的所有聲音——菜刀剁碎蔬菜的聲音、湯汁在鍋里滾動的聲音、甚至左助的呼吸聲如同洪流一般涌入她的腦海,無比無亂。但隨著宇智波美琴將中注意力到特定區域後,她終于听到了那兩個可疑之人的談話。
「很像啊……」
「拋開發型的話,那張臉簡直一模一樣,真得不是嗎……」
「但你也听到了名字,這孩子是叫做左助啊……」
宇智波美琴的大腦 地一熱。
身為母親的敏感,立刻讓她意識到了這兩個外國人說得是誰,剛剛還非常可口的拉面再也吃不下去了。
「兩位!」宇智波美琴直接出現在兩人身後,「你們是不是見過一個和這孩子長得很像的人?」
那兩個外國人反應各不相同。
「你偷听我們說話?」其中一個有些惱怒地質問道。
另一個趕緊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同伴,有些緊張地看向宇智波美琴,「你是忍者嗎?」
而听到動靜的左助也停下了快子,有些迷惑地看著這一幕︰「發生什麼了嗎?」
「我是這個村子的上忍。我剛才的行為是有些唐突了,還請兩位不要介意。」
宇智波美琴道了句歉,「看你們兩位的打扮,應該是從外國到木葉來雇佣忍者的商人吧。如果兩位能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為你們介紹幾個可靠的人選……」
一听她這樣說,兩人的神情立刻好看了許多。
「好的好的,您盡管問吧,只要我們知道,知無不言。」
出門在外,一個可靠的忍者有多麼重要可想而知,這個女人既然自稱是上忍,那認識的忍者也絕不會是泛泛之輩。
「你們二位剛才說,認識一個和這孩子很像的人?」
宇智波美琴把左助拉到自己身前,撥開了後者兩鬢和額前的頭發,好讓兩人看到他完整的臉。
「是。」兩人中的一個點了點頭,「我們兩個是同一個商會的領隊,不久前在湯忍村見過一個少年,除了發型和眼神,那少年的五官和這孩子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但他們很明顯不是一個人。一看就知道。」
「等一下。」左助的雙眼倏閃爍起火光來︰「湯忍村?你們見過義勇?」
「義勇……」另一個人沉吟了一會兒, 地用拳頭砸向另一只手的掌心,「對!對對,有人說過,那個少年自稱富岡義勇,是叫這個名字沒錯。」
母子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可以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動。
名字和長相和位置都對上了,那就絕對是義勇沒錯了。
除了杏壽郎那個「義勇和我在一起」的口信,他們終于從別人口中得到了義勇的下落,不能不感到興奮。
「請問你們兩位和他的關系是……」
另一個商人有所猜測地問道。
「你們所說的那個少年,應該就是我的小兒子義勇,他和左助是雙胞胎兄弟,所以才會這麼像。」
那兩人恍然大悟,一切疑惑都得到了解釋。
「請問兩位,你們見到那孩子,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明明只是十幾天沒見,但宇智波美琴眼里已經有了淚花,「他還好嗎?」
「這個也不好說……畢竟事情已經過去有一個多星期了。」
那兩人交換了眼神後說道︰「我們遇到他時,他到處斬殺作亂的邪神教徒。他叫我們藏好,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等一下。」
左助有點懵了,摳住幾個听起來就不太妙的字眼,「到處斬殺?」
說完這句,他感覺母親按在他雙肩上的手指力道陡然加重了,顯然後者也是跟他一樣的心情。
「你們還不知道嗎?哦~是了,我們是第一支從湯忍村出發的商隊,所以消息還沒有傳開……」
那商人一幅劫後余生的神情,「你們還不知道吧,就在我們和令公子見面的那一晚,湯忍村遭到霧隱忍者的襲擊……」
「什麼?」左助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據湯忍村自己的說法,是霧隱村勾結湯忍村中崇拜邪神的教徒,扇動了一場叛變。雖然霧忍,我們沒有見到幾個,但是那些神神叨叨、齜牙咧嘴的邪神教徒卻到處都是,他們見人就殺,殺完人之後,還要念著咒語,把死者的內髒里的血液擠出來淋在自己頭上臉上……」
這商人講得繪聲繪色,完全沒有注意到左助的臉色愈發蒼白。
雖然是以忍者為目標,但他見過最血腥的場面也不過是被義勇開膛破肚的魚而已。
「我們商隊當時在湯忍的卸貨區,也是最先被襲擊的。由于大家都不是忍者,襲擊發生時只能四處躲藏,但那些瘋子總有辦法把我們的同伴找出來,接著就是亂刀分尸,場面殘忍至極……很快,商隊的人死了大半,只剩下我們幾個。當時我們都以為難逃一死,打算拿起貨物和那些瘋子拼死一搏時,是令公子忽然出現了!」
說到這,講述故事的商人激動地手舞足蹈比劃來,「我們甚至沒有看到人影,只看見一道道藍汪汪的刀光閃爍之後,那些瘋子的腦袋全都飛了出去。不過最可怕的事,他們的身體在原地活動了大約半分鐘後,才徹底倒了下去,可那少年卻根本沒有害怕的意思……」
左助一想到那個場景,忽然覺得自己的下肢發涼,膝窩處像是有小蟲子在來回爬動。
「你們會不會是搞錯了什麼?」
宇智波美琴神色嚴肅。
那孩子連和同齡人打架打贏了都會愧疚,怎麼可能會跑到村子外面砍掉別人的腦袋?
這反差未免太大了。
「怎麼可能搞錯?救命恩人的臉我們想忘也忘不掉啊!」
那商人似乎也對年輕忍者見怪不怪了,「那麼小的年紀,本事就那麼厲害,不愧是木葉的忍者啊。」
宇智波美琴還想掙扎一下,緊繃著臉問道︰「那除了和這孩子長得像,那個救了你們的少年,還有什麼其他特征嗎?」
「有。那少年的眼神就跟死人……」
這商人話還沒說完,又被同伴狠狠搗了一胳膊肘,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用不太吉利的詞匯描述著人家的孩子。
于是他立刻改口︰「就是眼楮不太有精神,整個人冷冰冰的,在晚上忽然出現,身上還帶著一把染血的刀,是怪嚇人的。」
「還有,」另一個人補充道︰「他發現我們之後,叫我們繼續藏著,不要出來礙手礙腳,還說要是我們害怕,可以把我們全部打暈。」
左助放棄了掙扎,抬起頭用有點驚恐的眼神看了一眼母親。
「一瞬間砍掉了十幾個人的腦袋,令公子真是個出色的忍者啊。」
左助听到這里,豐富的想象力刺激著他的喉嚨,逼著他踉踉蹌蹌地扶著桌子往衛生間去了。
宇智波美琴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但比起小兒子做了什麼,她更想知道的,是他現在怎麼樣了。
「之後呢?之後怎麼樣了?」
「等我們出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後面發生了什麼也不太清楚。但听我一個給湯忍村首領做廚子的親戚說,很多人都見過那個少年,他自稱富岡義勇,一夜之間,光是被人目擊死在他手上的邪神教徒就有上百個,霧隱入侵的大部分忍者還沒來得及行動,也全部栽到他的手中。」
商人一臉崇拜,「還有那個用雷電摧毀了半個村子,叫做什麼黑……的忍刀七人眾……」
「黑鋤雷牙?」宇智波美琴用不自信地語氣說出一個名字。
「對,就是這個人。」
商人重重地點了點頭,「據說是個非常厲害的忍者,也是死在了令公子的刀下。不過不知道為何,湯忍的首領下了命令,不許他們對外宣揚這件事,我也是有特殊關系才知道這些的。」
宇智波美琴心神一陣恍忽,右手死死地扶住桌沿。
別看這個商人說起義勇的事,像是說魚在水里游泳一樣輕松,可就算是把她自己置換過去,遇到成名已久的忍刀七人眾之一,也沒有一定能勝利的把握。
畢竟,她這麼多年都在給電影加特效,已經很久沒有真正戰斗過了。
宇智波美琴完全想不通。
「之前還埋怨您偷听,現在看來,是我們唐突了才對。畢竟我們剩下的同伴,還有湯忍村成百上千的人,都是因為令公子出手相救才能活下來。」
那兩個人說完義勇的故事後,忽然一齊對著宇智波美琴深深鞠了一躬。
「既然不能親自感謝他本人,我們也只好感謝您了。作為謝禮,今後我們商會總共三十四支隊伍的所有護送委托,都會交給木葉來完成。等貴村的火影回來以後,我們登錄任務時,也會說明這樣做的原因……」
被人這樣感謝,宇智波美琴還是第一次,一時竟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樣的感受,但之前義勇那不合「常理」的行為卻有了解釋。
這倒是符合那孩子溫柔善良的性格。
宇智波美琴從沒有像這一刻那樣思念過自己的孩子。
「你們的謝意我心領了,你們願意把任務委托給木葉我也很高興。」
宇智波美琴話音一轉,「但請你們務必不要告訴火影大人和義勇有關的事。不然……」
她撒了個小謊,「義勇可能會因為隨便行動而被懲罰的。」
「哦~」
兩人並不懂太多忍者內部的事,以為涉及到忍者戒律的問題,立刻小雞啄米似地點頭︰「明白!明白!我們會保密的。」
「嗯……」宇智波美琴沉默了兩三秒,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再問一下,你們是否听說過,義勇那晚之後,有沒有受傷或者……」
「這個我知道,我那位親戚說得很清楚,令公子鏖戰一夜卻毫發無傷,這才是最讓湯忍驚訝的地方。」
商人總算給了美琴一個好消息,但馬上又急轉而下,「第二天我們听說這件事的時候,本想上門去感謝,但是令公子好像已經坐船走了。」
「坐船?」剛剛才安下心的美琴神經再次緊繃起來,連珠炮似的發問︰「坐什麼船?誰的船?去哪里的船?」
「這個……」兩個商人遺憾地搖了搖頭,「就不是我們能清楚的了。關于您兒子的事,我們恐怕就只知道這些了。」
「謝謝你們。」
宇智波美琴簡單地表達謝意後,兩人就離開了(順便付了母子兩的午餐費)。
她心煩意亂地坐回凳子上,大腦拼命思索著義勇離開前說過的話,這才想起來,義勇從沒有親口說過他是去湯忍村旅游。
富岳問起他的去向時,義勇的原話是「木葉的東北邊,走走」。
當時無論是宇智波富岳還是美琴,都下意識以為東北指的是湯忍,畢竟那里是個旅游勝地。
可如果沿著東北方向,繼續延伸,甚至突破海岸線的話……
那義勇真正的目的地,豈不是——
一片混亂的水之國。
「那孩子……」
宇智波美琴攥緊拳頭,額頭上滲出冷汗,「不會真得到水之國去了吧?」
鼬是在那個地方被大蛇丸襲擊的。
義勇走的前兩天,一家人在飯桌上說起水之國的事情時,他的表情就有些陰晴不定。
接著,是富岳測驗了雙胞胎兄弟兩的火遁,得到了義勇有「上忍水平」的結論,這也是放心讓他一個人出去的直接原因。
忽然,一切都串起來了。
宇智波美琴現在可以說是堅信——
義勇多半是听說鼬被襲擊的事情後,又從富岳那里獲得了對自身實力的信心,所以跑到水之國,去找大蛇丸報仇也說不定!
可,水之國是什麼地方,大蛇丸又是什麼樣的人啊?
體術再怎麼高強,火遁再怎麼接近上忍,可是面對精通水遁的霧忍和堪稱全能的大蛇丸,別說翻起什麼波浪,就連保住性命都是問題!
「左助!」
宇智波美琴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走到後面的男衛生間門外,敲響了門。
「媽媽有些要緊的事要和你爸爸談一談,就先走了。你參加完歡迎儀式後直接來找我,記住了嗎?一定不要亂跑。」
「知道了……」
衛生間里傳來左助有氣無力的聲音。
此刻他正撐著盥洗台,滿臉沾滿冷水地看著鏡子里驚魂未定的自己,下意識地模了模自己的脖子,心里卻在糾結——等義勇回來以後,自己該怎麼面對他呢。
就在母子二人外出之際,宇智波富岳的家里,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這就是宇智波族長的家嗎?」
白絕打量著普普通通的和室吐槽道︰「日向日足的家比起這里,簡直就和皇宮一樣啊。他這個族長做的,好像沒什麼意思嘛……」
「日向一族的族長還是家主,擁有絕對的權威,財富自然會在宗家聚集。」
黑絕解釋道︰「相比之下,宇智波的族長更像是是代表族人的意見領袖,二者自然不能同日而語……」
「所以我們來干嘛啊?」白絕無語地說道︰「剛死了一個同類,我還很傷心呢,但這里好像沒有什麼能讓我振作起來的東西可以偷吧?」
「宇智波富岳這一脈畢竟連續出了三代族長。」
站在和室中央的宇智波帶土說道︰「斑離開木葉後,有些族人說不定又創造出了什麼新的幻術和忍術。如果有,他這里一定有記錄。有些東西可以交給團藏,不過有些東西,還是提前帶走為好……」
「喂,這是你昨天讓我模彷的字條誒。」
絕漫游到走廊上,在玄關的鞋櫃上發現了「宇智波鼬」留下的「今晚不回來」的紙條,「看來他們壓根沒有懷疑過這東西的真假。」
「危險離開他們太久了。」
宇智波帶土說道︰「以至于刀鋒已經來到他們身邊,這些人也都一無所知。除了昨天團藏的那幫廢物捕捉宇智波鼬時讓我費了些功夫,其余人根本不值一提。」
「用心轉身之術,也就是用基于陰遁開發的忍術對付一個宇智波,他們怎麼想得出來啊。」
黑絕冷酷地嘲笑一聲,來到了儲藏室翻找了一陣,「不過,千手扉間當年研究出來對付宇智波的忍法陣確實很好用。如果昨天他們讓宇智波鼬用出火遁,死得可就不止兩個人了……」
「說起那個忍法陣……」
宇智波帶土的聲音從廚房那邊傳出來,「神社那邊都已經布置好了嗎?寫輪眼的觀察力很強,到時候不會讓這些人看出什麼端倪吧?」
「沒問題。那些重要的忍具都埋在了深達五米的地下,寫輪眼不是白眼,當然看不出什麼。」
黑絕十分自信地說道︰「在激活以前,忍法陣只會稍微削弱火遁的威力,對寫輪眼幾乎沒有影響;可一旦這個忍法陣被根部的忍者激活,火遁的威力會立刻縮減到十分之一,寫輪眼的童力也無法繼續增長。也就是說,就算那些宇智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族人在身邊一個個倒下,童力也無法再進化哪怕一丁點……」
他話已說完,但宇智波帶土那里卻遲遲沒有回音。
「是發現什麼了嗎?」白絕滴咕了一句,身體穿過儲藏室的牆壁,來到廚房宇智波帶土的身邊。
後者手里拿著一疊用卡片組成的「書籍」,上面寫著狗爬一樣的字跡,讓白絕閱讀起來十分困難。
(Ps︰義勇送給鳴人的是手抄版。因為是別人的遺物不方便直接轉送給其他人。)
「這寫得什麼啊……中子星坍縮……無限吸引力……蛋撻。「
白絕艱難地讀完宇智波帶土打開的那一頁的標題,「所以,這是個菜譜嗎?真是難為閱讀它的人了。寫字的這個人,多少有點手眼不太協調吧。這樣的人在宇智波一族,活著一定很艱難…」
它說最後兩句話時,宇智波帶土剛好把菜譜翻到最後一頁,露出了「宇智波帶土」的落款。
「……」
黑絕沒讓白絕再說下去,「是你小時候的東西啊。我記得,你女乃女乃的遺物,是卡卡西整理的吧,這種重要的東西,隨便就送給什麼人了,還真是絕情……」
「無所謂了。就和我用過的碗一樣,沒什麼特殊的意義。」
宇智波帶土把菜譜隨手扔在地上,轉身時仿佛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似的,路過時順帶著在封面上踩了一腳︰「走吧,去二樓看看。」
白絕看著菜譜上的腳印問道︰「誒,不需要整理干淨放回原位嗎?」
「不需要了。」
宇智波帶土面無表情地回過頭,十分篤定地,一字一句地宣言道︰「因為知道它原本放在哪里的人,一個都不會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