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對天空的劃分，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因為天空早就有了不同的主人。
這些強大而又古老的存在，從規則層面上瓜分了天空的權柄。
在他們的世界里，天空是什麼樣的，那天空實際就是什麼樣的。
想要改變對天空的劃分，就必須有著龐大的信仰基數才行。
只有龐大到不可思議的信仰，才能抵抗既往規則的束縛，在規則層面上賦予天空新的意義。
民意對抗天意。
你就說得需要多少信仰和多長時間才能做到吧。
在這樣的情況下，秦染在龍甲毀滅之神的眼中完全不一樣了。
他以神力攜帶的信徒，似乎並沒有那麼重要。
就這麼點信徒，根本無法改變天空的意義。
就算殺死了他們，估計也無法動搖這一位的根本。
一瞬間，龍甲毀滅之神有些後悔了。
他不清楚秦染的來歷。
但可以確定的是，秦染的來歷絕對不簡單，只要有更加強大的存在庇護著他。
不然那麼多的信仰基數，絕對不是一位真神能守得住的。
原本打算趁他病要他命。
可現在呢？
人家根本就沒病！
自己以為的弱點，對他來說可能只是九牛一毛。
甚至…
「甚至如果我殺戮那些信徒，他們還可能對更古老強大的存在祈禱。」
「畢竟能誕生這位星空大帝，定然是一位古老強大的存在，分潤了自己的信仰給他。」
龍甲毀滅之神閃爍著。
他現在心里頭十分的猶豫。
不過在轉瞬之間，他就咬牙做了決定。
「強大而又尊貴的存在。」
「我不管你來極北的目的是什麼，也不在乎這些信徒的意義是什麼。」
「你不該沖擊我的信仰之地，那是對我這個神靈的挑釁。」
「不過…我們已經戰斗了這麼久，你也離開了屬于我的國度，不如我們就彼此罷手吧。」
「有道是…」
龍甲毀滅之神的話才說了一半，秦染就徹底恢復了自己的神靈形態。
威嚴的神體周遭，有著無盡的星光黑水，雷霆在其中穿梭咆孝，一輪明月懸浮在他的身後散發著清冷的光芒。
這是秦染作為真武大帝的樣子。
但由于月光和雷霆，顯得又有些不一樣。
無盡的威嚴和規則之中，秦染看著龍甲毀滅之神︰
「我的目的…就是把你打死！」
嗯？
龍甲毀滅之神愣了一下。
打死我？
要知道神靈之間，雖然天然存在對立，但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不死不休。
畢竟神靈的生命是漫長的，誰也舍不得如此悠久的生命。
可這一位呢？
就因為自己和他打過架，就非要打死自己？
莫不是你以為，就你自己有後台？
「強大而又尊貴的存在，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
「但…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的先祖是一位強大的主神，同時我也是先祖的屬神。」
「聖荊棘王國的信仰不僅屬于我，同樣也屬于我的先祖。」
「閣下出現在我的地盤，于情于理我都要出手驅逐。」
「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了，閣下的目的是極北之地，和我的聖荊棘王國沒有沖突。」
「這樣的話…不如我們就握手言和吧？」
龍甲毀滅之神恢復了中年男子的模樣。
不過他周遭的空間，卻是彷佛密密麻麻的龍甲一般，隱約間可以看到無盡的殺戮景象。
很顯然，龍甲毀滅之神是誠心講和的。
並且隱約間，他還透露出了自己的背景。
你身後有強大古老的存在，我身後同樣也有這樣的存在。
真要是動起手來，誰笑到最後還不一樣。
與其撕破臉傷及了根本，還不如井水不犯河水的握手言和。
面對態度誠懇的殺戮之神，秦染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如果自己真是什麼古老的存在，可能就選擇和他握手言和了。
可自己不是。
自己是從神藏之地出來的神靈，天然就站在他們一脈的對立面。
無論是竊取神藏之地的事，還是自己在神藏之地成神的秘密，都注定不可能和他們和解。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不如打死一個削弱對方的力量。
秦染已經看出來了，龍甲毀滅之神並不算強大。
至少和自己比起來，他不算強大的存在。
神靈強大與否，不僅取決于神靈對規則的參悟程度，同樣取決于神靈掌握了什麼規則。
而此刻的秦染和龍甲毀滅之神，就代表了兩種狀態的極端。
龍甲毀滅之神，比自己古老了上千年，他對自身的權柄有著更深層次的理解和掌握。
而自己呢？
自己雖然是一個新神，卻掌握著諸多權柄。
不過到底只是千年的差距，龍甲毀滅之神也就那麼回事。
「好啊…」
秦染輕笑了一聲。
還不等龍甲毀滅之神反應過來，他就 地朝著對方沖了過去。
規則在一瞬間暴動！
一整個北方黑水星空的力量，毫無預兆的朝著對方壓了過去。
滿月太陰，更是釋放出陰寒的太陰之力，鎖定了龍甲毀滅之神。
數不清的雷霆從天而降，神罰的力量要將一切毀滅。
「你找死！」
龍甲毀滅之神瞬間暴怒！
你他媽不僅無視我的強大，還特麼的玩了我一把！
面對秦染的忽然暴起，龍甲毀滅之神瞬間化作龍甲形態，無窮無盡的毀滅刀兵從虛空中浮現。
那是文明存在以來，雖有為了毀滅和戰爭而誕生的兵器。
這些兵器在規則的力量下，被賦予了更加強大的威能。
轟！
神靈和神靈的對拼，讓整個大地和虛空都在這一刻顫抖起來。
憑借強大的規則，秦染在沒有了信徒拖累後，力量甚至超過了龍甲毀滅之神。
所有的兵戈盡數泯滅，蕩盡群魔的霸道力量，直接轟擊在對方的身上。
可怕的真武洪流之中，龍甲毀滅之神仰天怒吼，以自身的殺戮力量抵抗著秦染的神力。
強大的力量對轟下，虛空終于達到了承載的極限，整個都崩塌開來。
虛空的本能之下，秦染和龍甲毀滅之神，一瞬間出現在星海之中。
他們的加下，是破碎的虛空，隱約間還能看到原本永恆大陸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