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國的神話中,四季更迭這種事情,不約而同的是眾神的職責。
眾神以偉大的力量,為大地帶來四季更迭。
這是屬于眾神的領域,是人類無法涉足的禁區。
因為眾神如此偉大,所以才誕生了種種信仰。
至少在人類的想象里是這樣的。
可現在呢?
安倍真吾竟然一己之力,接連用咒術、符、式神,小範圍的改變了莊園的季節。
直接讓土御門莊園,從炎炎夏日變成了凜冽寒冬。
烏雲依舊壓頂,大地上白雪皚皚。
面對這種改變天象的偉力,安倍家族所有成員都跪了下去。
不僅是為了強者而跪,同樣是為了即將蘇醒的先祖血脈而跪。
畢竟真吾老祖不是說了?
血脈復蘇就在此時!
一想到自己可以復蘇和真吾老祖一樣的血脈,哪怕明知道自己的血脈肯定比不上真吾老祖,安倍家族的成員也還是激動莫名。
那可是最強陰陽師的血脈啊!
一旦覺醒了這樣的力量,自己從此便會走上新的人生高度,甚至那些大人物都要對自己畢恭畢敬。
畢竟沒誰願意得罪一個陰陽師不是?
尤其是在安倍晴明的傳說中,安倍晴明先祖可是能以咒術千里咒殺敵人的。
在這種激動的心情之中,所有人都將額頭深深的埋入雪地之中,整個安倍家族上下一片虔誠。
「來了!」
「安倍家族的算計能成功嗎?」
「我們家族要是也有這樣一個老祖就好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安倍家的傳承。」
土御門莊園之中,那些不是安倍家族的成員,此刻紛紛目光閃爍。
不過在安倍真吾表現出的強大面前,這些人一個個都好像小貓一樣老實。
秦染的目光掃過全場,隨後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化身安倍真吾的秦染,周身有洶涌的狐火燃燒。
整個人如同坐在火焰蓮台上一般,安倍真吾憑空盤坐在狐火籠罩的半空中。
幽藍的狐火熊熊燃燒,隱約間彷佛勾勒出一只九位天狐的形象。
盤坐在那里的安倍真吾,飛快的掐出一個又一個印決,其手勢變幻之快近乎是留下了殘影。
不過對于很多人來說,這樣的速度並不算多快,高速攝像機足夠捕捉了。
「放松心神,看著我!」
安倍真吾低吼一聲,整個人都彷佛曠世妖魔般邪異。
安倍家族的成員下意識的抬頭,接著所有人的童孔就 地放大。
在安倍真吾的強大精神下,安倍家族的成員集體陷入幻覺。
安倍真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絕美的白狐,正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他們。
「好美…」
所有人都沉浸在狐妖的美麗之中。
與此同時,他們的心跳開始瘋狂加速。
更詭異的是,所有安倍家族的成員,心跳很快就統一成了一個節奏。
冬冬冬!
烏雲壓雪的天地一片寂靜,如同群鼓齊敲的心跳清晰可聞。
心跳瘋狂跳動,帶來的是血液的快速循環,人類的血管根本無法承受這樣的血壓。
不過好在在秦染的控制下,這些人倒是不會當場得了高血壓。
有著秦染的掌控,瘋狂飆升的血壓,很快就找到了宣泄口。
噗噗噗!
伴著一聲聲悶響,安倍家族的所有成員,眉心的血管紛紛破裂,殷紅的血液如箭噴出。
不過詭異的是,這些血液並沒有射到牆上,反倒是在一股看不見的力量下,蜿蜒著朝著不遠處的空地匯聚而去。
「不夠!還不夠!」
安倍真吾有些喘息的聲音響起。
安倍家族的成員集體陷入幻覺,但那些非安倍家族的人可是看得清楚。
幾乎被狐火吞沒的安倍真吾,眉心也同樣裂開一個口子,一滴流淌著妖異光輝的血液流了出來。
這一滴精血,和安倍家族成員的血液匯聚在一起,頓時發生了神秘了變化。
「吱吱吱吱!」
「嚶嚶嚶嚶!」
如同嬰兒般純淨的聲音,忽然間在黑夜中響起。
匯聚在一起,如同一團血霧,看著好像是以太粒子的血液,開始劇烈的翻涌起來。
一抹幽藍色的光輝,從血液最中央誕生。
那一抹光輝和安倍真吾的狐火很像,但遠比安倍真吾要來得神聖無暇。
光輝才一出現,便飛快的擴大,將整團血霧取代。
隨著光芒漸漸暗澹,一只神駿的九尾白狐,腳踏厚厚的大雪出現在那里。
「這是…九尾狐?」
「看來傳說是真的,安倍家族有著狐仙的血脈。」
「沒想到竟然是九尾狐,怪不得安倍晴明能成為最強陰陽師。」
「這一位…該不會當年的玉藻前吧?」
「有可能,我們扶桑的歷史中,最著名的狐狸就是玉藻前了,傳聞她也是一只九尾狐。」
「妖魔…安倍家族擁有妖魔的血脈。」
「就是不知道安倍家族,和曾經的玉藻前到底有沒有聯系。」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幕僚不是分析過了嗎?眾神都已經消失了,更別說這些地上的妖魔了。」
亦真亦幻的九尾狐才一出現,整個扶桑內就不知有多少人驚呼出聲。
沒辦法,九尾狐在扶桑實在是太致命了。
玉藻前作為神話中的百鬼之一,而且還是百鬼中最強大的幾個,本體就是傳說中的九尾狐。
再加上安倍晴明白狐公子的綽號,讓人很容易就聯想到了安倍家族的血脈來歷。
不過這些人倒是不擔心。
眾神都已經歸于虛無了,玉藻前這種大妖還能活著?
真正要擔心的,應該是靈氣復蘇帶來的變化。
作為社會的頂層,他們決不允許自己落後于人。
因為靈氣復蘇是個大時代。
就好像曾經的工業革命一樣,不僅會帶來國家內部的洗牌,同樣也會是世界格局的洗牌。
只有最早的得到超凡傳承,並且將傳承轉化成力量,才能有資格迎接時代的變化。
懷著這樣的想法,無論是現場的那些人,還是有方法看到現場的人,全都目不轉楮的看著這一切。
他們很想知道,所謂的傳承到底是什麼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