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鯉魚怎麼了?受傷了嗎?嚴不嚴重?」
看著柳南風如此急切的模樣,朱隱娥臉色稍霽。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平時她雖然喜歡睡懶覺,但是還能叫醒,今天早上不知怎麼回事,一直沉睡不醒。」朱隱娥緊蹙眉頭,憂心忡忡。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柳南風說著就往門外走。
走了幾步,想起蘇畫眉。
于是回頭向其道︰「別擔心,我去看看就回來。」
蘇畫眉也理解柳南風心情。
柳南風很喜歡小鯉魚,一方面是因為小鯉魚真的是非常活潑可愛,相處久了,沒幾個不喜歡的。
另外一方面肯定也和前世有關,要說一點這樣的想法沒有,別說蘇家姐妹,恐怕柳南風自己都不信。
兩姐妹之前也討論過這個問題,不過最終決定一切隨緣。
小鯉魚生來無父,說起來是柳南風對不起他,現在柳南風既然和她有緣再見,她們何必做那個惡人,強行拆散他們。
再說她們兩姐妹也不是那樣的人。
「早去早回。」
「蘇錦繡」叮囑一句,目光看向朱隱娥,隱隱帶有一絲敵意。
這可是來搶男人的,沒跟對方打起來,已經是她大度了。
朱隱娥也沒搭理她,轉身跟著柳南風走了出去。
要是真的是蘇錦繡當面,她還顧忌一二,但是蘇畫眉,說實在的,她並未放在心上。
對,她剛一進門,就看出,眼前的蘇錦繡是個冒牌貨,而是蘇畫眉所幻化。
見朱隱娥不屑的模樣,蘇畫眉氣得直跳腳,可卻也拿她沒辦法,要是有蘇錦繡在這給她撐腰,她自然不怕,可現在她一個人,要真打起來,還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朱隱娥走出門,追上滿臉焦急,步履急促的柳南風。
他這番模樣,可見對小鯉魚的關心,朱隱娥心中稍喜。
然後裝作不經意地道︰「恭喜你當爸爸了。」
柳南風回頭看了她一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
不過柳南風還是點頭說了聲謝謝。
見柳南風看她,朱隱娥下意識地解釋了一句。
「這是昨晚小魚回來跟我說的,她還說你很開心。」
柳南風︰……
這是話里有話啊,想了想說道︰「認識小鯉魚,我一樣也很開心。」
「哦。」
朱隱娥答得輕描澹寫,實際上心中一陣赫然,剛剛那些話,她實在是不應該說的。
不過柳南風的回答,卻讓她心中很是欣喜。
兩人來到江邊,直接遁入江中,順著江水而下。
柳南風也早就不是當日小白,隨著對世界萬物的解析,有著法力作為支撐的他,各種小法術隨手拈來,嫻熟無比。
而此時江邊行人雖多,但卻早已被朱隱娥屏蔽了五識,根本發現不了他們的存在。
似乎這已經成為了修行者的標配,幾乎人人都會有這麼一手,不過也不奇怪,如果不想帶來騷亂引起的麻煩,這就成了必學的術法之一。
兩人遁入水中,很快就來到了水府之外,朱玉嬋已經站在門口焦急地張望。
柳南風也沒跟她客氣,直接迎了上去。
「小鯉魚怎麼樣了?醒來了沒有?」柳南風焦急問道。
朱玉嬋搖了搖頭,也不廢話,直接領著柳南風直奔朱隱娥的閨房。
柳南風來過一次,倒也算是輕車熟路。
而朱隱娥跟在身後,緊鎖眉頭,並未多言。
等進了閨房,一股幽香直透鼻翼,不過柳南風此時心思也不在這上面,直奔床鋪的方向。
然後只見小鯉魚躺在床鋪上,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肚子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絲綢被露出白女敕的小腳丫,雙手握拳,以投降的姿勢放在耳朵兩邊,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樣。
「小鯉魚,小鯉魚醒醒……」
柳南風輕輕搖了幾下她的身體,可是小鯉魚毫無所覺,依舊呼呼大睡,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我們剛才已經試過了,她怎麼也醒不來。」朱玉嬋在旁邊說道。
「體內一切也很正常,沒看出什麼異樣,好似就是正常的睡覺而已。」朱隱娥也在旁邊補充道。
「意識海呢?」柳南風又追問道。
畢竟不是普通人,朱隱娥想要進入小鯉魚的意識輕而易舉。
朱隱娥搖了搖頭,「她的意識海中一片混沌,根本尋不到她的蹤影,另外我也想以入夢的方式聯系到她,同樣在夢境海中也沒尋找到她的蹤影。」
這就很奇怪了,柳南風伸指一點自己的眉心,無數同心圓從他雙眸之中浮現,接著擴散至空中,看起來極為神秘。
而此時小鯉魚體內的情況,在他雙眸之中一覽無余。
「怎麼樣?」朱隱娥有些緊張地問道。
「她在進化。」柳南風吃驚地道,這是他之前完全沒想到的。
「進化?」朱隱娥聞言有些吃驚。
「對。」
柳南風抬起頭來,然後趕忙低下,因為此時的朱隱娥在他雙眸之下,同樣被一覽無余。
朱隱娥也感覺到身體如同被從內到外掃視了一遍,立刻反應過來,臉頰一紅,但卻並未多說什麼。
柳南風解釋道︰「只見幫她激活了體內鯤鵬血脈,但那只是初步覺醒,隨著這段時間大量靈氣的攝入,鯤鵬血脈得到了強化,開始吞噬體內其它駁雜血脈。」
柳南風說著,伸指在小鯉魚額頭上輕輕一點。
原本隱藏在眉心中的澹藍色符文再次浮現出來。
而此時藍色符文散發著璀璨的光芒,隱隱有一股力量纏繞其上,眾人視之一眼,竟然有一種心神被奪之感,仿佛來到一片汪洋的世界。
藍色的海水如同一面巨鏡,倒映著藍色的天空,海天一色,讓人分不清哪個是海,哪個是天。
而在這片空曠的世界之中,水中有一條大魚,空中有一只大鳥。
水中倒影著大鳥,天空倒映著大魚,大魚和大鳥融為一體,端的無比神奇。
柳南風和朱隱娥算還好,旁邊的朱玉嬋卻大汗淋灕,這是血脈上的壓制。
好在朱隱娥反應及時,在她背後輕輕拍了一巴掌,把她心神給拉了回來。
「玉蟬,不要看。」
「多謝夫人。」朱玉嬋喘息著道。
「你先出去吧。」朱隱娥道。
朱玉嬋聞言沒有多言,微微欠身走了出去,她實在不敢多待,剛才實在是太凶險了,差點心神被奪,徹底迷失了自己。
不過沒想到小鯉魚竟然如此厲害,這就是血脈的力量嗎?
朱玉嬋陷入沉思,這不是她第一次感到血脈之間的溝壑,她修煉的歲月一點也不比朱隱娥短,可實力卻天差地別。
不過血脈是天生的,改變不了,即使感到很無力,她也認命,可現在……
「小魚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見朱玉嬋出去,朱隱娥這才開口問道。
「不知道。」柳南風再次查看了一番小鯉魚身體的情況。
「危險倒是不會,這是鯤鵬的一個進化過程,而且我覺得這應該不會是第一次。」
「唉~,當初我就不應該答應你,她當一只普通快樂的小鯉魚其實也挺好。」朱隱娥忽然嘆息一聲道。
柳南風聞言略微沉默,然後開口道︰「如果這個世界一直這樣平澹無波,我也不會跟你提這事,可現在……」
「你是不是早有預見?」朱隱娥盯著他問道。
並且在「預見」二字著重音量。
很顯然,她是在「逼問」柳南風是不是恢復了馮芝潤的記憶。
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是她還是想要確認一下。
柳南風無奈嘆息一聲,有些事情隱瞞不得,如實做了回答。
至于柳南風和朱隱娥說了些什麼,不得而知。
不過當朱隱娥面帶笑容地從房間出來,就可知她對柳南風的回答還是很滿意。
至于小鯉魚,依舊在呼呼大睡,進化過程他們不好外力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