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傳媒。
「清姐，你說江河能去什麼地方啊？」劉漿往楊清身前的辦公桌上一坐。
楊清一巴掌把他推下去︰「我怎麼知道，他又沒跟我說。」
「得，我還以為他告訴你了呢。」
講完，劉漿又自語︰「也不清楚江河究竟知不知道許情出國的事情，要是知道的話他肯定不會再躲了吧？」
「誰說他躲了，不是在外面考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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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底線！
「劉漿，你《越飛越高》的mv拍好了？」
「當然好了，總共就拍不到四分鐘，能有多難。」
楊清皺眉，「你還是上點心吧，江河讓你當《霸王別姬》副導演，又讓你獨自拍攝mv肯定有用意在，你要是拍的讓他不滿意，我估模著你以後別想當導演了。」
剛剛還信心滿滿的劉漿直接無言，跑到樓下星光唱片詢問mv有沒有瑕疵去了。
如今的星光唱片經過短短幾個月時間的發展，已經不是當初那小貓兩三只了。
蘇越本來就是樂壇大老，自帶流量的那種人，如今又千金買馬骨高價賣了幾首歌，周末有約和其他電視台的節目也上了不少。
可以說星光這兩個字早已經聲明在外了。
拋開江河找的那兩個甘平和陳銘，又連續簽下鄭軍、孫月、和李春波。
94新生代的歌手，已經有近乎一半被星光唱片拿下了。
就算江河不剽竊，估計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公司都差不了。
但不剽竊怎麼可能呢！
想到了就用，想不到那就算了！
11月中旬。
旅途中的江河無意間听到一個消息，《平凡的世界》作者路瑤去世。
于是在海南享受著和煦日光的江河，開始北上。
等他到達長安，稍稍一打听立刻知道了送別儀式地點——三兆公墓。
江河敢說兩輩子他還真就沒在現實中見過普通人有這麼大的送行場面。
今天天氣陰沉，而且非常冷冷。可就算這樣，來送別的人只怕都有幾千人之多。
他跟路遙沒交情，也不認識。
所以只把自己當做一個書迷。
路遙的書他確實是讀過的，孫少平、孫少安哥倆身上體現的勞動與愛情、挫折與追求、痛苦與歡樂、日常生活和歷史進程，絕對堪稱時代記憶了。
原本好好的追悼會，氣氛也挺凝重的，可在《白鹿原》作者陳忠實讀完悼詞之後，他卻看到了一出鬧劇。
流氓作家賈平凸出軌被妻子逮了個正著。
他媳婦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性情暴烈追到了的葬禮上大鬧。
這追悼會上作家可有不少，而且一些領導都在呢，這女人應該受不了屈辱直接當眾數落賈平凸的種種不是，甚至一度破口大罵，把這家伙八輩祖宗都罵出來了。
江河離得遠，只听到了破口大罵的幾句。
雖然看不到賈平凸的表情，但江河對他真挺同情的。
同情天涯淪落人呀！
唯一不同的是，這比是結婚後搞破鞋，江河他是婚前扯犢子。
都特麼不是好餅！
葬禮結束後，江河等到無人在墓前彎了彎腰。
隨後帶上眼鏡，向念悼詞的陳忠實追了過去。
到底還是追丟了。
但這人不難打听，在今年《當代》第六期，《白鹿原》已經開始連載了。
西江村！
感覺這里已經是長安郊區中的郊區了。
到了村里正值中午，外面冷冽的寒風沒見到幾個人影。
轉了一陣，好容易見到一位頭裹白布的老漢兒，也不知道是正要去放羊，還是趕羊回來。
不重要！
趕忙上去打听陳忠實家的位置。
太難了，听不懂這是什麼摩斯密碼啊~
不應該啊，這地方以前稱為關中方言，怎麼也不至于淪落到听不懂的地步才對。
默默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拆封然後遞上去一支。
「帶把的？」
「對，帶把的！」
⺪，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糟老頭子，一下讓江河想起他爺了，滿肚子心眼子。
「這煙抽著舒坦~」
「舒坦都給您了，我就想打听一下陳忠實家住在哪里？」
老漢高興一笑，老臉宛如一個盛開的菊花︰「城里來的小年輕就是會來事。」
伸手向前面院子一指︰「這院就是」
江河 翻白眼，不到10米的距離。
陳忠實家。
其妻子正給他端著飯菜，平日冬季都是2頓飯的人家，今天破天荒的中午來了一頓。
「怎麼沒在那邊吃嗎？」
陳忠實搖搖頭︰「那頓飯我吃不下。」
「也是誰能想到」
話剛說到一半，門外響起叫門聲。「陳老師在家嗎？」
「找你的？」
「應該是，先把人讓進來吧！」
陳夫人走出屋，看著身材高大帶著墨鏡，一身時髦衣服的江河，問道︰「請問你找誰？」
「大娘，我想問一下陳忠實陳老師是住在這吧，我是京城來的。」
老太太一听他是京城來的，急忙開門讓他進屋。
不大的屋子，地勢很低。
進了屋江河立刻就跟陳忠實打了聲招呼︰「陳老師你好，我是京城電影制片廠的，我叫江河，這是我的名片。」
陳忠實愣了下，電影廠的來找自己干什麼？
難不成想把白鹿原拍成一部電影？
想到這他態度熱切了兩分，拿著江河那張惡心人的名片看了看。
一看他還真就驚到了，《渴望》編劇、《新白娘子傳奇》編劇《包青天》編劇。
頭一部電視劇，他沒怎麼看過，但是後兩部戲只要打開電視他想不看都不行。
電視機天天除了「啊阿啊」，就是開封有個包青天。
「江」
「叫我小江就成。」
「老婆子，給小江泡杯茶水，用好茶！」
人的名樹的呀，這年頭名聲還真是挺有用的。
茶水端上來，江河吹了吹吸 了一口，暖了暖身子︰「陳老師，我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我這次來是在雜志上看到連載的您的小說《白鹿原》，我打算買下你這本小說的影視改編權，您看看有沒有出售的意向？
如果你有出售的意向，您說一個價，茲要不離譜，我保準不還價。」
陳忠實有些為難，讓他出價他也不懂啊！
他不懂，其實江河也不懂。
短篇小說的影視改編權，這年頭大多在5000——20000中間，長篇這玩意他還真就沒買過。
不然也不會說出讓他隨便開價不還價的話了。
正為難了，又兩個人吆喝著走進院。
沒等江河看清是誰呢，人倆已經進屋了。
好家伙，一個賈平凸、一個不認識。
這比臉挺大啊，剛讓媳婦罵的跟三孫子似的，這就又跑到陳中實這來了。
反觀陳忠實看見這倆人倒很高興，賈平凸不算個人可以忽略，旁邊這位可是賣過小說影視改編權的。
「老陳，家里來親戚啦？」
「不是，北影廠的，來我這談點工作。」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賈平凸《廢都》的作者，也是我們長安的。旁邊這位是領解放荷蘭人，筆名二月河。歷史長篇小說《康熙大帝》的作者。」
轉向兩人︰「江河，《渴望》《包青天》等電視劇編劇，目前在北影廠工作。」
一番寒暄之後，眾人紛紛坐下，陳夫人忙里忙外的給他們兩個泡茶。
江河沒想到在長安還能踫見荷蘭的作家。
二月河呀！
這名字他還是很熟的，電視劇《康熙王朝》《雍正王朝》都是人家小說改編的。
算算日子他的小說倒是發表很長時間了。
記得《康熙王朝》2000年拍的。
在它之前，有一部電視劇叫《康熙大帝》，只拍了小說的一段。
導演林紅直接因為這部劇被人稱為華夏當代清朝影視劇開山導演，歷史正劇導演第一人。
還在電視劇播放後榮獲「中國辮子戲第一人」和清宮戲影視教父」兩大榮譽。
後來的什麼《宰相劉羅鍋》《康熙微服私訪記》等等，都是弟弟！
榮譽滿滿，似乎可以干它一炮！
二月河的小說影視改編權，要是沒賣出去，還真可以插一腳。
電視劇總要拍一部的，先忽悠各個企業老板投資唄。
這路子是賺錢的。
二人坐下後，陳忠實直接開口問︰「解放，江河這次過來是想買《白鹿原》的影視改編權，我也不知道這方面的價格，你應該是知道的，你給說說。」
領解放心頭一動，剛剛一听江河是兩部爆火劇的編劇，他就猜到這人是來買《白鹿原》影視改編權得了。
可他一個外人，當著買方賣方的面直接談，怕是有些不好吧。
江河顯然看出了他的心思，直接說道︰「沒關系的，我確實是不知道價格，小說版權我買過一些，但那些都是短篇，像這種長篇巨作我不知道價格。大家暢所欲言就好，買賣不成仁義在。」
爺爺在此！
二月河想了想說︰「既然江編劇買過小說的影視改編權那就好說了，這個影視改編權他不是一成不變的，比如你買1年的影視改編權，和你買10年的影視改編權價格肯定不一樣。
以我來舉例，90年的時候《康熙大帝》被我賣了16萬，期限是6年。」
嗯，平均一年2.6萬左右。
有點貴呀！
這特麼長篇和短篇差價這麼大麼。
不過他回過神︰「你的《康熙大帝》影視改編權賣了？」
「嗯，賣了！」
⺪，白惦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