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戰甲月兌離法則風暴區的同一時間,下方那青衣男子也再次有了動作。
只見在他身體周圍,罩著一只好似水水幕般的圓形透明罩子。
這正是這只罩子,才讓他在剛才那道天火滅世中得以活下來。
此時,眼看蘭溪再次出現在視野里,他伸手輕輕一點,一圈圈漣漪卷過虛空,朝著蘭溪蔓延過去。
那漣漪看似速度極慢,但卻好似承載著無數的時間,每蔓延一分,這片空間便多了一分厚重。
那種感覺,就好似他將整個時間長河內,每一個階段存在過的仙宮空間重疊疊加到眼下這幾秒鐘之內,其中所蘊含的驚人重量難以想象!
這種重量,已經超越了單純的重量疊加,甚至也超越了蘭溪的重力大道疊加。
這是無數萬年時間之厚重,除非神明,沒有任何凡人能承受時間之重!
這等恐怖的偉力,即便是紅後身為機械智能生命體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
眼看那時間漣漪就要壓至,紅後連忙將戰甲控制權交回給蘭溪。
「蘭,陣法已經刻畫完成,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借著微弱的意識,蘭溪念頭一動,一只通體黝黑的手套便直接套在了他的右手上。
此時的他,早已沒有力氣做多余的動作。
要不是還有活下去的強烈執念撐著,他甚至連召出這只手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
「猶豫時間緊迫,所以這只手套上我只刻了時間和空間兩種法則大陣。」
「手掌為時間,手背為空間!」
「每一個大陣都由一千個中型增強陣法和一萬個中型法則陣法組成,而每一個中型法則陣法又有一萬個納米級法則小陣相互鏈接而成。
「所以,在理論上這只手套可將兩大法則之力增強制一千次方倍。」
「只不過由于載體材質限制,並不能承受全限度增強。」
「至少在目前來看,最多只能夠增強幾十次方倍!」
幾十次方倍?還只能?
要不是蘭溪現在是在沒力氣吐槽的話,他保不齊要罵粗口。
這紅後是不是也太凡爾賽了?
雖然心頭忍不住吐槽,可蘭溪動作卻絲毫不敢慢。
眼看時間潮汐已經來到眼前不足一尺,蘭溪再次強行提起神識,控制著戰甲將他的右手翻了過來。
手背朝上,則為空間!
就在這一剎那,蘭溪眼前的空間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飛快折疊。
明明只是半尺不到,卻好似隔了無數個位面空間一樣,任由那時間漣漪如何蔓延,卻怎麼也觸踫不到蘭溪身上。
而趁著這個間隙,蘭溪又操控著戰甲將手掌翻到了正面。
手心朝上,則為時間!
心念一動,時間法則籠罩全身。
髒腑、骨骼、血肉
時間回朔,時光倒流。
他身上所有傷勢一點點恢復如初,撕裂的經脈穴竅、混亂不堪的神海、崩滅坍塌的仙橋,全都回到最巔峰的狀態。
先前的種種,就好似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感受著神海內充盈的靈力,和那回到血肉當中從新蘊藏起來的仙靈之力,蘭溪第一次覺得擁有力量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妙。
微微一震,那法則亂流戰甲便當場炸散。
看著眼前如沒頭蒼蠅亂竄般的絲絲法則亂流之氣,蘭溪一個鯨吸將其全部吞進了體內。
還不等這些法則亂流在體內暴動,他便調動仙靈之氣直接將其鎮壓。
趁著這個機會,他開始一點點將這一絲包含著數種大道法則的力量煉化、吸收!
十幾秒後,蘭溪 地睜開雙眼,雙眼中各自閃過數種顏色的亮光。
他手掌一翻,五根手指間各自縈繞著一絲不同的法則之力。
金之法則、衰弱法則、生生法則、殺戮法則、陰暗法則
五道法則之力,雖然都還不及本源,但只要有了這些法則之力,練出本源也只是時間問題。
更何況,他如今有了這只時空之手,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但修煉法則本源那是以後的時候,現在嘛,他是時候跟那青衣男子好好清算一下了。
蘭溪臉上滿是狠厲。
剛剛他可是無數次在鬼門關前徘回,而且要不是有紅後的話,他可就真的沒了。
收起這些法則之力,蘭溪掌心朝上,攤開手掌對著那道時間漣漪 的一推。
比之更強大的時間法則憑空而起,直接將那道包蘊含了無數時間厚重的漣漪抹去。
法則與法則對撞,整個過程平靜得有些詭異。
先前那男子一手恐怖的時間大道,逼得蘭溪幾近絕望。
可此時在他時空之手更強大的時間法則之下,卻顯得無盡的蒼白。
但面對著差點讓自己栽跟頭的敵人,蘭溪並沒有因此有半點松懈。
右掌再次 的一推,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同樣由無數時間碎片重疊的漣漪蕩開,向那青衣男子壓去。
只不過此時蘭溪所抽離出的時間碎片,卻要比那先前那青衣男子抽離出的更加清晰。
一幕幕曾在時間長河里發生過的畫面清晰展現在蘭溪眼前,讓他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這片仙宮的來歷、那座仙門的誕生、萬年前的大戰、這青衣男子的身份、那隱藏在仙橋之後的更高境界
一幕幕遺失在時間長河里的記憶,在此刻一一展現在蘭溪眼前。
蘭溪神情駭然,童孔地震。
輕輕一點,那時間漣漪頓時停頓在虛空中,不再前行。
隨後他變掌為拳,對著那正打算反抗的青衣男子隔空一劃,便將其扔進了異空間當中。
做完了這些,他才飄身落在那道時間漣漪面前,開始查看起那些破碎的時間畫面。
他知道,他想要知道的真相一定就在這些畫面當中。
「這仙宮怎麼來的我不關心,我也不想知道外邊那場大戰的來頭。」
「我只想知道,這仙橋境之上到底還有沒有被遺失的境界!」
掃了一眼那被放逐在異空間當中,依舊瘋狂催使著時間法則想要逃出來的青衣男子,蘭溪眼神不住閃爍。
畢竟他可是要拿大滿貫的男人,如果這仙橋境之上確實還有其他境界的話,他說不定還真有必要得沖一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