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不等丁太尋上門找麻煩,麻煩卻是自己先找上了門來。
才剛處理完幾個金丹修士的事情,丁太尋正打算去巡視工地,熊皁的一名手下便屁顛屁顛從山門外跑了過來。
「宗主,您您那位師叔此時正在山門外,說要讓您親自去迎接他!」
那人說到這里,神情有些猶豫的又說道︰「另外還有一些丁家的人也在場,您看要不要叫人把他們轟出去?」
放在以前,他可不敢說把丁家轟出去這種話。
可如今的仙雲宗是什麼情況他清楚的很,別說是區區一個丁家,就算是一千個一萬個丁家來,也不夠那兩妖王拍的。
而待了這麼些天下來,熊皁等人也早就倒向了仙雲宗。
雖然他們干的只是苦力,並不算真正的仙雲宗弟子。
但那每天三頓的工作餐,可比他們刀尖上舌忝血干半年都多!
所以在看到丁家人上門找茬時,他們甚至比丁太尋都還要上心。
而對于這人的提議,丁太尋卻是冷冷一笑,搖了搖頭。
「你先去干活吧,這事我自己知道怎麼處理。」
說完,他便叫來兩個金丹修士,隨即一起往山門外走去。
那位師叔不是說要讓他去迎接嗎?那他就去看看,那老匹夫還能玩兒出什麼花樣來。
臨近山門,還隔著老遠丁太尋就看到山門處站了一大群人。
而且這群人還都是熟面孔,基本上每個人他都認識。
果然除了那位賊眉鼠臉的師叔外,其他全都是丁家人。
看到丁太尋到來,人群里下意識便起了一絲騷動。
「何人在本宗山門處喧嘩?」
還未靠近,丁太尋便指示一旁叫做周幸的金丹修士高聲厲喝道。
這一嗓子一出,現場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即便周幸並沒有刻意散出金丹境的威壓,但那股子實力帶來的自信與氣度擺在那里,作不了假。
可短暫的安靜過後,人群里卻突然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哼!身為晚輩,家族長輩到來竟不跪地迎接也就罷了,竟還敢擺臭架子?」
「丁太尋,你還真把你當仙雲宗宗主了?」
丁甲緩緩一步走出人群,臉上滿是冷傲的神情。
「何天長老還在這里,還輪不到你一個廢物作威作福。」
說到這里,那賊眉鼠眼的何天裝模作樣挺了挺胸膛,咳了兩聲說道︰「太尋啊,不是師叔我說你。往日我教了你那麼多禮數,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僭越的事情來?」
「你師兄師姐呢?邱宇曉言張有呢?」
「你一個雜役弟子,這仙雲宗什麼時候就輪到你來出面了?」
說到最後,何天語氣里滿是居高臨下的喝問,那雙鼠眼更是從來沒正眼看過丁太尋一次。
眼見這群人的態度,丁太尋不禁歪了歪腦袋,有些好奇。
「先打斷一下。」
丁太尋笑著問道︰「難道你們上山的時候,就沒看到掛在山下那兩人麼?」
何天有些不滿,「看到又如何,沒看到又如何?我問你話呢,別跟我轉移話題!」
那兩具尸體他們當然看到了,只不過是並沒有當回事罷了。
在他們想來,仙雲宗里如今也就不過一群剛剛練氣的毛頭小子,即便是不知道從哪里抱上了一個築基初期的大腿,又能橫到哪里去?
所以,雖然他們都清楚那兩具尸體的目的就是為了殺雞鎮猴,但也並不認為那兩只雞能有多麼厲害。
上山時,他們也只是稍稍掃了一眼,並沒怎麼仔細去看。
而丁太尋也從他們的表情里讀懂了一切,不得不說這些人還真是有夠狂妄無知的。
既然都明知道如今的仙雲宗內,有蘭溪這位「築基大腿」在,竟然還敢囂張上門鬧事。
難道,這些人真以為憑借一個何天就能捆綁自己?
想到這里,他也失去了繼續扯皮的興趣,直截了當問到何天︰「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你們客氣了。說吧,你不是已經卷著物資逃走麼?這次回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哼,放肆!」
事到此時,何天依舊還故意端著架子,用鼻孔沖著丁太尋,怒道︰「有你這麼跟師叔說的?看來當真是我那老頑固師兄太過放縱你了,」
「那掌門玉牌在你身上吧?現在不交出來你還打算藏到什麼時候?你還真把你當宗主了不成?」
「哼,也不知道邱宇那臭小子在搞什麼,竟然會把如此重要的信物放在你身上!」
說著,何天便一攤手,傲然道︰「拿來吧!既然我回來了,這宗主的位置自然要有我來撐著。」
「就憑你們幾個毛頭小子懂什麼操持宗門?別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往門派里帶,到最後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哼!」
丁太尋也沒想到,自己不過就問了一句,這老不要臉的就一直喋喋不休說個不停。
不過他還是听明白了這老家伙話里意思,這是突然回來奪權來了啊!
他滿是冷笑,可目光卻是落在了丁家人身上。
丁太尋很清楚,以何天老匹夫的性子根本不可能突然折回來奪權,這其中必定是丁家人在後邊攪混水。
恐怕這丁家也是听說了蘭溪洗劫了整個萬寶樓的事,打算利用何天的身份來分一杯羹。
只可惜,要是以前的自己,或許還真會稍稍顧忌。
而現在嘛,他可不在乎殺了何天後外人會怎麼說他。
他可是要成大事的人,單單一個何天還不夠讓他束手束腳。
眼看那丁甲又要借題發揮發作,丁太尋直接轉身往山上走去。
他還以為這丁家聯合何天能搞出什麼大陰謀來,到頭來依舊是一群跳梁小丑。
「都殺了吧,下手利落些,我不希望這些人的血髒了仙雲山!」
「另外,這些人交給周幸處理,閆柯你去一趟福澤城把丁家所有資源全部搬回來。」
「至于那些丁家人,要是老實的話就抓回來做苦力,要是不听的話,一樣都殺了吧!」
說完,丁太尋便不再去看已經震驚得說不話來的何天和丁甲等人,消失在了山道中。
而當周幸閆柯兩人身上金丹境的氣勢升起,何天更是當場腳下一軟,癱在了地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