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四十分
一班城州飛往魔都的飛機,在彩虹機場平穩降落。
艙門剛一打開,錢謙便火急火燎的往機場出口奔去。
「錢老板這里!」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錢謙看到來人後不由松了口氣。
還好,對方並沒有將自己的話當做玩笑。
「李兄弟,張老呢?」
「在茶樓,他老已經等你多時了。」
「好,那就走吧!」
半個小時後,車子出現在一座裝潢古樸的茶樓前。
看門口掛著的告牌,這分明是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茶樓。
不過門口的安保人員似乎也認得兩人乘坐的車輛,並沒有查問直接將兩人放了進來。
進入茶樓,李飛還是忍不住叮囑道︰
「張老在靜茗室,這里的規矩錢老板你應該也清楚吧?」
錢謙此時也收斂神情,鄭重點了點頭。
「李兄弟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了,不會不知道分寸。」
「那就好。」
隨後,李飛將錢謙帶到靜茗室前就離開了。
要是沒有受到指令,就算是他也不能隨便進入這里。
而錢謙此時神情也變得肅穆起來,再三調整呼吸後,才輕輕扣了扣房門。
「是小錢嗎?快進來吧!」
一道讓人如沐春風的聲音從房間里傳來,錢謙這才推開房門輕輕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布局也簡單。
一方紅木茶台,幾張仿明清樣式的紅木桌椅,除此之外就只有牆面上掛著兩三副山水字畫。
不過若是仔細看的話,這些幾幅字畫都是出自明代大家之手。
至于是不是真跡,那就有待商榷。
不過很顯然,這位張老是個極好明代古玩的大人物。
此時,那位一頭白發的張老將一只紫砂茶盞推到茶台對岸,錢謙見狀也忙不迭走到茶台前坐下,端起茶盞便抿了一口。
「好茶!香如蘭桂,味如甘霖,苦澀均勻口感飽滿,能得張老賜茶晚輩倍感榮幸!」
「呵呵,就是喝個茶而已,哪來你說的那麼多彎彎繞繞。」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張老臉上卻很誠實,顯然對錢謙這一套溜須拍馬很滿意。
不過隨即張老話音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期待說道︰
「你說的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
錢謙連忙從懷里取出一只錦盒,打開後推到張老面前,里面躺著的正是那枚崇禎通寶。
「不怕張老笑話,晚輩在圈里混了幾十年,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模不透的物件,這東西似真非假似假非真,著實讓我有些拿不準。」
錢謙嘴上說笑著,卻久久不見動靜傳來。
他小心翼翼抬頭看去,卻只看見往常無論面對任何事情都天塌不驚的張老,此時一張老臉通紅,身子更是不住的在顫抖。
「張張老?」
嚓——
張老手里的茶杯直接碎裂,任由滾燙的茶水淌了一手也渾然不覺。
「這東西你從哪來?」
「張老,這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合規矩?」
砰!
錢謙還想要說些什麼,可這時張老手里的茶盞直接炸開。
錢謙駭然的看到,如此情況下張老那只手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連皮都沒有破一塊。
這一刻,錢謙心頭的驚駭達到了極致。
到現在他似乎才意識到,為何眼前這位老人在魔都會有如此大的威望與勢力。
錢謙哪還敢有半點猶豫,當場就將蘭溪給賣了。
什麼狗屁圈里行規、人情道義,跟自己的小命比起來算個屁啊!
不僅如此,張老的表現更是讓錢謙意識到這枚通寶絕壁是真的無疑,否則這老家伙也不可能這麼激動。
眼睜睜看著張老將那枚通寶揣進懷里,錢謙不由感覺跟嗶了狗一般。
自己這波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也許是察覺到錢謙的無奈,張老這時又開口了。
「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在外邊听到半個字,錢老板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先前還一口一個小錢,現在卻直接變成了錢老板。
這其中落差,不可謂不大。
而錢謙還能說啥,只能忙不迭點頭哈腰,道︰「明白明白,今日之事晚輩絕不敢亂說,還請長老放心。」
張老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錢老板茶也喝了,天色也不早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的好的,晚輩這就告退!」
錢謙帶著一心憋屈與無奈離開了,剛出了茶樓,他便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
今天這特麼都算什麼事?
他忙前忙後不僅損失了兩萬塊,就連張老這邊以後恐怕也很難再接觸了。
本以為會撿個漏,沒想到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晦氣
而另一邊茶樓里錢謙前腳剛走,李飛的身影便出現了張老跟前。
「派人盯著他,要是發現他不懂規矩,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給我安排明天一早的專機,我要去城州一趟!」
李飛面無表情,道︰「是,張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