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蘇安林的威脅起作用了。
「你等著,你等著。」滅情雖然放著狠話,但終究是沒有動手。
蘇安林單手便將刀客提起。
「啊……」
被提起的瞬間,刀客疼慘叫起來。
「告訴我實話,我解除你痛苦,否則……」
他 地拍出,刀客直接被轟飛出去,撞在門上。
盤膝坐在門口的慧園和尚早已經死亡,渾身氣血被吸干,也被撞飛出去。
他渾身骨頭就好像碎紙片,輕而易舉的便一一折斷。
「這麼快就死了。」
蘇安林大步走入屋內。
刀客渾身抽搐,盯著屋內的李詩柔︰「動手,殺了他,殺了他……」
李詩柔發布淒厲慘叫︰「又是你……」
「是我。」
蘇安林冷笑,眼神一寒,便朝李詩柔殺去。
耳邊的佛音越來越響,但對蘇安林根本沒用。
他閉著眼,大步走到李詩柔面前。
「砰!」
一掌 然拍出,李詩柔發出一道淒厲慘叫,砸在身後桌上,整個桌子四分五裂,可見力量之大。
隨著李詩柔砸在地上,佛音在減弱。
蘇安林閉著眼,來到李詩柔身邊,一腳踩在李詩柔胸上。
「啊……啊……」
李詩柔的臉越來越猙獰,張牙舞爪,企圖要咬死蘇安林。
蘇安林閉著眼,手上陽力浮現。
他听到李詩柔叫喊,下一刻,一掌拍在李詩柔身上。
陽氣帶著一股風,度入李詩柔體內。
李詩柔聲音一下子停止,目光瞪大,身軀抬起。
體內一股陰冷的氣息在蔓延,消散。
門口處,滅情不可思議看著這一幕。
「好濃郁的陽氣,一個普通武夫,陽氣怎麼會這麼強?」
「滅情姑娘,驅邪用陽氣,是不是最合適?」蘇安林頭也不回問道。
「有很多辦法,不過陽氣確實是很有用的一種,這姑娘體內的陰氣在被你陽氣驅趕。」
「嗯,有用就好。」
「一般人修煉陽氣也沒用,因為陽氣太弱,有可能反而自己受到反噬!」
想了想,滅情繼續道︰「哪怕是我師父,也不敢像你這樣直接驅邪。」
「天賦好,滅情姑娘不必過多羨慕。」蘇安林澹澹道。
「你倒是挺會自夸。」滅情皺皺眉,看到里屋放置的一些衣服,連忙走過去,披在身上。
而後,她在屋里搜尋起來。
「你找什麼?」蘇安林道。
「找陰物,其實我盯上這里有一段時間了,佛音鬼蜮,定然是陰物搞的鬼,被佛音影響的人,會徹底淪為佛奴!」
滅情繼續解釋︰「佛奴無時無刻都在念佛,對于沒用的佛奴,陰物會吸干他們精血。」
「這陰物是人為的。」蘇安林說道。
「嗯,我一開始以為是陰物自己出現,現在看來,確實是人為。」
滅情看著地上的刀客,繼續道︰「很明顯,有人要對付李家,看來李家是得罪了人。」
忽然,她看向床底下的時候,目光一凝。
「找到了?」
蘇安林抬起頭。
隨後,便看到滅情從床底下拖出巴掌大的一個石佛。
這石佛並不是一臉慈祥和善的樣子,反而五官是猙獰凶惡,脖子上掛滿了人骨,充斥著一股邪惡氣息。
「發現了,陰物。」滅情抓住石佛,這一刻,四周的佛音徹底消失。
而在蘇安林眼中,石佛上面,一條血條隱隱出現。
【陰物︰石佛。】
【血條︰360.】
好高的血條。
此時躺在地上的李詩柔一點點恢復。
她臉色蒼白,好看的眼眸眨了眨,慢慢睜開眼。
第一眼,便看到蘇安林的樣子。
她很奇怪,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
她對這中間的很多事情都忘記,不過日後,會隨著時間推移,她對這些記憶會一點點恢復。
此時的她,很難受,總覺得面前的蘇安林很熟悉。
同時,身上一陣陣疼痛感迅速襲來。
疼,太疼了。
「好疼……」
「忍住。」
看李詩柔沒事,蘇安林低語。
呼呼……
房間內,石像之中的灰影一點點凝聚。
形成一個面無猙獰的佛,它手里拿著一串人骨,念誦佛經。
「封耳!」
滅情低喝一聲,她已經听不到任何聲音。
隨即,立刻伸手,從伸手布囊之中模出一塊銅鏡。
「給我滾回去!」
銅鏡砸在灰影身上,灰影被銅鏡攻擊,身軀一震顫動,再次緩緩進入石像。
「看起來這玩意很弱。」蘇安林詫異。
「沒了人控制的陰物都是這樣,一般都不強。」
收服了陰物後,滅情心情不錯。
將石像放入行囊,準備要走。
「站住!」他立刻叫住要走的滅情︰「這石像必須毀掉。」
「我的戰利品。」
「砰!」
蘇安林上去就是一拳,滅情躲閃不及,行囊里石像應聲碎裂。
【擊殺陰物成功,經驗值+360.】
舒服了!
蘇安林松一口氣。
其實獲得經驗值是小事,主要是這玩意還流落在外,風險太大。
他對滅情可不了解,誰知道她會不會離開這里,用這玩意干壞事?
至于怕得罪滅情,嗯,剛剛已經得罪了,也不怕再得罪。
「你…………」
看著行囊里石像碎裂,滅情目光一凝,整個人怒了。
「你砸了做什麼?」
「你拿這個做什麼?」蘇安林澹澹道。
「我……我自然是出去交給我師父。」
蘇安林道︰「陰物已經解決,你拿這堆廢品也可以交給你師父,反正上面還有陰氣。」
「你你……」
滅情越看越不爽。
「好了,佛音已經沒了,我還要處理這家伙,你離開吧。」
蘇安林看向四周。
此時房間內已經恢復原狀,地上都是暗紅色的印跡。
這些都是血。
刀客已經疼的沒了力氣,一動不動。
他的徒弟在剛剛進來之時,就被佛音干擾,淪為佛奴。
不過這似乎是刀客故意為之。
至于為什麼這麼做,得仔細盤問才行。
外面的聲音逐漸傳遞進來。
「里面怎麼了啊,進去後,就一點聲音都沒了。」
「是啊,念佛聲也停了。」
「要不進去看看。」
江飛的聲音傳來︰「剛剛那兩人說了,不得入內,要不然死在里面,可沒人救你。」
他言下之意,大家都听清楚了,那就是不得入內。
忽然,江飛似乎感應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抬頭。
‘陰物沒了,該死的,真是沒用。’
他扭頭就走。
陰物氣息徹底沒了,說明已經被解決。
既然如此,道姑和刀客肯定也出事,兩人極有可能會把他供出。
這時候不走,待會就走不了了。
「江師父,你去哪里?」李孟叫住江飛。
「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辦,我去去就來。」
他腳步越發加快。
只是忽然,拐角處,一把刀橫出,攔住了他的去路。
「江飛,什麼事,這麼著急?」
「趙銘……」
來人正是李府門客第一人趙銘。
江飛做事很橫,但只對一個人不敢橫,那就是趙銘。
「你……你回來了。」
江飛擠出笑容,心中低罵起來。
本來就是趁著趙銘離開的日子,他才采取這樣的計劃。
沒想到緊要關頭,他回來了。
「你做了虧心事?」趙銘的刀依舊橫在江飛面前。
「趙哥,小心刀。」江飛緩緩按下趙銘的刀︰「我真的有急事。」
「什麼事?」
「回來再和你說。」
「砰!」
忽然,身後庭院的門被踢開。
蘇安林聲音傳來︰「江飛那雜種有問題,魔佛就是他干的。」
嗖!嗖!嗖!
驟然間,江飛整個人一躍,如同一個陀螺,原地升空旋轉。
一枚枚飛鏢朝四面八方射去。
「啊,啊,啊……」
一個個人被射倒。
趙銘第一時間擋住,齜眼欲裂︰「江飛,你找死。」
「趙銘,以為我真怕你。」
江飛大喝,數枚飛鏢砸過去。
「滾滾!」
趙銘手里的刀幾乎成為一道道黑影,將飛鏢全部砸開。
但這是,幾枚飛鏢炸開,化作一團黑霧。
下一秒,江飛踩在屋頂,迅速遁去。
蘇安林離得比較遠,算是追不上了。
他走出門,將刀客往地上一扔。
「李少,這家伙剛剛把事情都供出來了。」
刀客死狗一般的躺在地上,渾身抽搐。
李孟臉色難看,「押下去,仔細詢問,好生救助其他人。」
趙銘走出黑霧,大步走了過來。
他一身灰色勁裝,腰間兩把大刀。
一看就是個雙刀客。
血條很高,足足達到150血條。
「趙師父。」李孟連忙抱拳。
趙銘皮膚黝黑,一雙粗臂剛健有力。
哪怕穿著寬松的服飾,也掩飾不住他的粗壯。
他臉型狹長,眉宇剛毅,一雙粗眉豎立,神態嚴肅。
朝李孟微微點頭,皺眉道︰「被江飛那廝跑了。」
「看到了,我馬上發布懸賞,抓拿這家伙。」
李孟心情很差。
搞了半天,原來是家里的護衛在搞鬼。
關鍵還是個甲級護衛,傳出去被人笑死。
「這位是……」
趙銘突然看向蘇安林。
「哦,蘇大哥是這次在陵陽鎮認識的,救了我們。」李孟連忙道。
蘇安林抱拳︰「先不說這些,李詩柔小姐已經恢復,李公子,你叫郎中好好給她看看。」
「好的。」
這次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所有人都知道李家的事情。
李詩柔的病好了,好在她對以前的事情忘得干干淨淨。
經過對那個刀客的嚴刑拷打詢問,才知道江飛的目的,以及來龍去脈。
江飛不知從哪里得到石像,偷偷藏在李詩柔床底下。
李詩柔中招後,不停念佛,鬧得人心惶惶。
就在前幾日,江飛突然找到刀客和道姑,要他們做一件事。
今日過來,殺死李詩柔,引爆魔佛,整個李家實力弱的,都會被魔佛控制。
而佛魔在他的控制下,不會對付他們。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所有人都知道,李家魔佛爆發,死傷慘重。
「他為什麼這麼做?」
蘇安林在知道這件事後,心中很奇怪。
他听說,江飛在李家也有三年多了,也算是兢兢業業。
他想不通,這樣的目的是什麼?
「江飛的目的,我們也不知道,那個刀客也不知道,他只是被從外地請來的而已。」
院子里,李詩瑤搖頭。
蘇安林點頭,隨即打開好友欄。
【好友江飛。】
【此時狀態︰練功療傷中……】
自從江飛逃離後,他就把江飛加入好友欄,想查看他最近做什麼。
可惜,沒看出所以然。
「不過……」李詩瑤凝神又道︰「我後來和我爹猜測過,想害我們李家的,無非就是那幾個,和我們家族產業有競爭關系的。」
她輕嘆一聲「總之,這期間我會好好查探。」
「我也會幫忙找江飛,一旦發現他,解決掉他。」
「駕駕駕!」
忽然,門口來了一輛馬車。
院子大門敞開,蘇安林和李詩瑤同時看了過去。
李詩瑤在看到馬車後,微微一笑︰「妹妹來了。」
「詩柔小姐麼?話說上次魔佛解決之後,她沒事了吧?」蘇安林問道。
距離上次的事情已經過去兩天,這兩天他沒听說過李詩柔消息。
隨後,一個穿著藍裙,身上披著輕紗的女子緩緩下了馬車。
正是李詩柔。
她模樣小家碧玉,櫻桃小嘴。
奇怪的是,明明和李孟才是龍鳳雙胞胎。
但模樣上,卻更像李詩瑤。
這也是李詩瑤兄弟姐妹眾多,但唯獨和李孟李詩柔走得近的原因。
沒了佛魔影響,李詩柔氣質看起來要溫婉許多。
「詩柔。」李詩瑤笑著喊道。
「姐姐,你也在這呢。」李詩柔臉色有些發白,沒什麼血色,手里提著一些東西,驚訝道。
「嗯,和蘇安林聊點事,大夫說你氣血虧空,需要多休息,你怎麼來這里了?」李詩瑤走過去,替她拿著東西,攙扶著她道。
李詩柔不好意思道︰「我听說我的事了。」
李詩瑤皺眉,朝跟過來的兩個健壯婦人看去︰「我怎麼交代的,小姐重病,有些事不允許亂說!」
兩個健壯婦人臉色惶恐,右側婦人低頭,忙道︰「我們沒說,是……是……其他人說的時候,小姐路過,听到的。」
「是誰?」李詩瑤道。
李詩柔連忙道︰「姐姐,不關人家的事,是我睡覺的時候,夢到了一些。」
「你還瞞著我。」李詩瑤一嘆,不在這個問題是多糾結,問道︰「你怎麼來了?」
「听說是家里新來的門客救了我,我特意來謝謝人家。」
說完,李詩柔好奇打量蘇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