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我這是在哪！？」
凌凡問道，可張開嘴，卻是沒有一點聲音。
不僅如此，他發現自己整個人像是固定在了地面上一樣，絲毫都動彈不得。
一身暗勁後期的內力像是從未有過，身體中空空如也。
「難道是系統所投射的畫面？但…怎麼這麼真實？」
凌凡疑惑了，周圍的一切都和真的一樣，要不是面前那兩個看不清的人影，他差點以為自己穿越了。
無奈，他也只能靜心的看下去。
前方兩道虛影，一人盤坐在地上仔細傾听，一人站在前面侃侃而談，像是師父在傳承自己的武藝一般。
這時，那陣縹緲的聲音再度傳來。
「吾修劍兩百載，以前五百年劍道前輩所悟為基礎，融合淬煉，終成太極劍圖十三式，以「十三勢」為核心，外拓其意，延伸肢體，劍為己身，以身馭劍。與劍訣襯，相隨成勢。」
「若能意會，則神、意、氣、力完美相融，身軀各處神妙相隨。」
「痴兒，看好了…」
話音落，萬籟無聲。
最前方，那道模糊卻偉岸的身影，散發著無盡平衡和柔和的氣息。
錚！
一聲清脆的劍鳴，吸引了凌凡全部的注意力。
點劍、刺劍、劈劍、掛劍、撩劍、雲劍、抹劍、帶劍、崩劍…
當第一道劍光浮現時，像是一個無形的黑洞，將他整個人都帶入了進去。
入眼皆是劍光，漫天飛舞，鋪天蓋地，卻又清晰可見，緩慢平和。
一急一慢相輔相成，變化莫測，神異無比。
「好生恐怖的劍法！」
凌凡忍不住驚嘆道。
哪怕是他，比常人高出十幾倍的精神力，都看得心神疲憊，眩暈想吐。
別說領悟其中的真義，就算是記住所有的劍招都是極為困難！
換作普通人，若是長久觀看，還會導致心力交瘁，終日難以恢復。
劍式極簡，十三之式，卻又包含萬千，仿佛天下一切的劍法都在其中一一體現。
很快，那陣劍光越來越快！越來越流暢和神異。
嗖嗖嗖！
無形的劍氣肆意飛舞！
在這些劍氣中，仿佛隱藏了一尊恐怖凶獸。
不斷的蠶食著周邊的白雲。
可若是將視野放遠，就會看到，一張平滑的太極圖正在那人頭頂緩緩呈現。
「太極劍圖，舉重若輕，剛柔並濟，周身合一…」
唰！
此話一出！
那人揮舞的劍光似乎又發生了什麼變化。
凌凡原本疲憊的精神陡然一松，像是剛從沙漠走出，步入清爽的河流一般。
渾身上下都通透無比。
再看那陣陣劍光，顯得無比自然，如同天成…
「一劍，萬劍臣，一劍，陰陽分！」
終于！
劍招演練到極致，無數劍法融為一體，在凌凡的目光下，化作一道黑白劍光！
璀璨卻又沉寂，生機卻又死氣…
一道劍光，填滿了他的視野和心神，徹底陷入…
轟隆！
猛然間，他腦海里響起一聲驚雷！
大腦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一般，畫面一閃，等他恢復清醒時，那人已經消失不見。
整個太極道場只剩下那一名弟子。
「我現在，還是不能動？」
凌凡還以為劍法已經傳承完畢，誰知道他依舊不能動彈。
不過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被兩人發現。
不僅如此，即使是他的悟性，在這點時間里，對于太極劍圖的領悟依舊只能微弱的一點。
只留下了一個大概，以他前兩門武學的經驗，距離入門還早著呢。
可不能動彈，凌凡也沒有辦法，目光只能向著那一名弟子看去。
雖然很模糊，但還是能看出，那名子弟盤膝坐在道場上，似乎在領會剛才老師所教導的東西。
這一坐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見那人終于站起身，拔出腰間的三尺長劍，開始跟著記憶里的動作演練起來。
劍法生疏，如同嬰兒學步，一招一式肉眼可見的擁有缺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凌凡有些急了，這名弟子別說讓他學習了，就算是他也能施展出這樣的劍法。
然而身體卻是遲遲不能動彈。
「太極劍圖屬于高等武學，系統總不可能害我，或許高等武學和初級武學之間的差距就在這里。」
強行安慰自己，凌凡沉下心，仔細看去。
一道道劍光在道場上不停浮現。
那人就像是不知道休息一樣，不斷演練。
時間流逝，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道場里並沒有晝夜和白天之分，只有一片片漂浮的白雲在移動切換。
那名學徒手中的劍揮舞得越來越熟練，一舉一動都包含著一絲神異。
似乎在逐漸接近老師的境界。
又過去了一段時間。
凌凡的精神已經開始出現恍惚，即將達到極限的時候。
眼前的畫面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
「難道要結束了？」
他精神大振。
前方那名弟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背對著他的身影似乎在說著什麼。
「你…明白…」
聲音不大，傳到他耳邊已經很是模糊。
凌凡連忙振奮精神，仔細傾听。
「你…看明白了…」
這次倒是能听清楚一些。
「明白？明白什麼？劍法嗎？」
進入這空間之後，他的精神在瘋狂消耗，別說觀摩了，能保持自己不昏睡過去就不錯了。
正在這時，那道身影突然動了。
對著他緩緩轉過身。
「你看明白了嗎？」
凌凡瞳孔一縮！
轉過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轟隆！
突然，整個道場風雲大作！
來不及反應，轉過身來的那個他驟然破碎，化作一縷黑白絲線，沒入到了他的腦海里。
嗡…
頓時，這道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影，這段時間練習劍法的所有經驗和記憶，通通在他腦海里浮現出來。
吸收、掌握、融合…
原本對于劍法還頗為生疏的他，此時卻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增長。
嚓！
武道場破碎，四周的一切化作虛無，仿佛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下一刻，凌凡眼前一花，再睜開眼時，自己已經出現在了熟悉的房間里面。
「十年…已經佔據了普通人一生的七八分之一了，卻只是入門嗎？」
凌凡莫名的說道，眼底盡是滄桑之意。
仿佛一瞬間，經歷了無數歲月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