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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第117章

117

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只有些許老樹枝杈才顯出些別的顏色。

這里別說人了,連鳥獸都不見一只。

忽然,有什麼白色的東西在飛快移動著。

距離這里不遠處,有一座不大的‘雪丘’突然抖動了一下,抖落下些許碎雪,下一刻突然暴起,才展現出原形。

竟是一個人。

此人身上蒙著一塊白布,臥在雪堆里,乍一看去竟絲毫不顯。

他跳起的同時,身邊有個人也跳了起來。

「我來追,你去堵它的洞。」

兩人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往左的那個人身形魁梧,但他的動作極其敏捷,綴在那白色東西後面,竟跑得絲毫不遜色對方。

將那白色動物追得是驚慌失措,四處亂竄,就想趕緊逃回洞穴里。

只可惜對方早有防備,在它的洞穴前張了一張網,小東西一頭扎進那網兜里,被人提了起來。

「抓到了!」

衛琦跑過來接過那張網,見里面的動物毛茸茸的,毛長超出三寸,可不是最上等的‘千金白’。

這千金白是貂的一種,比最上等的紫貂還要高出一品,與紫貂皮一樣有遇風更暖,著雪即消,入水不濡的特質。

但千金白這種品質的白貂,由于天生就有一身白毛作為掩護色,又只出現大雪時節,平時是極為難以抓到的,遂又有‘千金白’的渾稱。

意思拿它的皮毛能去換千金。

當然肯定換不了千金,除非踫到極想要又不差錢的買主,一般換個幾百兩銀子還是能換的。

因此出來捕貂的人,最想捕到的貂,除過紫貂,就是它了。

「加上上回捉的那只,應該夠給守財奴做件毛背心了。」衛琦滿臉喜色道。

他用粗粗的手頭彈了那白貂的鼻尖一下,「小東西,跟我捉迷藏,還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網子里的貂兒吱吱亂叫,他也不理,把網子綁緊,懸掛在腰上。

「走吧,我們回去。」

他身邊的人正是裴洋。

這裴洋收拾干淨了,再換身衣裳,竟是一個頗為英俊的青年。

身材修長,但又不顯的文弱,由于眼楮生得十分漂亮,偏偏此人的氣質又極冷,竟顯出一種正邪難辨的詭異氣質。

聞言,他挑了挑眉道︰「沒想到你耗費半個月抓來的貂,竟是送給你嫂嫂的。」

「不送給她,我還能送給誰?」

見衛琦說得理直氣壯,裴洋下意識掃了他一眼,見他臉色與平時別無不同,倒也沒再說什麼。

兩人一同往回走。

由于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個雪坳子,他們得爬上去,再走一段路,才能到他們放馬的地方。

走了差不多快兩刻鐘的時間,終于看見馬了。

將馬身上的落雪掃了掃,兩人騎著馬往城里趕。按照路程算,他們應該能在天黑之前趕回黑城。

一路上並無閑話,只是趕路。

快到城時,在一處岔道上,裴洋發現地上有呈點狀的血漬,當即示意了衛琦一下。

其實衛琦也看見了。

雪是白的,血卻是紅的,簡直不要太顯眼。

兩人放慢馬速往前走,又走了大約五十多米,看到前方不遠處的雪地里面朝下伏著一個人。

從血跡上來看,那血正是他流下的。

是尋仇,還是追殺?

料想兩者應該都有。

由于裴洋如今都是寄人籬下,他自然不好多說話。

衛琦皺著眉,道︰「走吧。這人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追他的人肯定快到了,也不知是何緣故,我們就不要多事了。」

兩人驅馬經過此人。

正要遠離,衛琦突然發出了一道疑惑聲。

「你認識?」裴洋不禁道。

還真認識。

不,不是認識,是見過一面。

衛琦記得這個人曾跟在一個老頭身邊,去拜見過老爺子。事後听守財奴說,那一老一中年兩個人,是老爺子以前家里的親戚。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能丟在這不管了。

兩人下了馬來,把人抬到衛琦的馬上,然後也沒有多留,策馬迅速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不久,有一群人騎著馬追到這里來,見地上的血跡斷了,當即判斷出人應該是被人帶走了。

就是不知救走人的人是誰。

「怎麼辦?」

「我帶人跟著馬蹄痕跡追過去,你們帶人回去稟報家主,不過我估計追到的可能不大,這里通往黑城,每天進出城的人那麼多,馬蹄的痕跡很可能會被其他痕跡給掩了。」

這個人猜的並沒有錯。

衛琦怕有人跟在後面追來,就特意做了一番掩飾。

他仗著一身蠻力,去掰了一顆已經枯了只剩下枝杈的小樹,又捯飭了下,綁在馬後。

馬在前面跑,枯樹枝在後面‘掃’,把留下的痕跡弄得一塌糊涂。

到城門前,他把枯樹給拆下扔了,用披風將那個人罩了起來,倒也沒人發現他帶了個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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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兒听說衛琦半路上救了個人回來,這人還跟老爺子有關,當即趕了過來。

衛琦直接把人送到老爺子那兒了。

自打牛大花來後,老爺子就從正院的東廂搬出來了,專門讓福兒給他找了個小院,和牛大花住在里頭。

當然,老爺子也不是沒事干,除了幫衛傅操練那些差役和冰車隊的人,最近他則閉門在屋里研究藤牌。

就是從建京帶來的那幾面盾牌,老爺子似乎在研究給怎麼藤牌加固。

在福兒看來,那些藤牌已經夠堅固了,還加固干什麼。

黑城沒有的,就在墨爾根找,反正要什麼給什麼。

且不說這些,福兒到後,在看到受傷的人後,也認出此人來了。

卻叫不出名字,只知道那次跟那個李老頭來過一趟,是李老頭的兒子。

老爺子濃眉緊縮,正在檢查此人的傷勢。

「守財奴!」衛琦一見到福兒來,就叫道。

「你怎麼出去打個獵,帶個人回來了?怎麼踫見他的?」

衛琦就把經過大致說了一遍,又道︰「守財奴,我獵到兩只上品的千金白……」

這時,衛傅領著白大夫來了。

忙顧不得再說話,給白大夫挪位置。

老爺子道︰「我看他是受了外傷,給他洗了傷口,也敷上金瘡藥,但是人還不見醒,白大夫你給把脈看看。」

白大夫先看了下已經包好的傷口,贊賞地點點頭。

他不是第一次被官衙請來醫治傷患了,每次若是外傷,這里的人都能治得比他還好,關鍵是每次官衙這受外傷的傷患,極少會出現發熱的狀況,人也多是養一陣就好了。

他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祖傳醫治外傷的秘方。

見外傷沒什麼問題,白大夫閉目把脈。

把了一會兒,睜開眼楮道︰「這人似乎是種了什麼會致使人癱軟昏迷的藥,沒有什麼大礙,過一陣子應該就能醒了。你們若是急著想把他弄醒問話,去門外弄點干淨雪來,看刺激一下能不能醒過來。」

老爺子露出若有所思之態,又示意衛琦去門外弄點雪。

不多時,雪弄來了。

這衛琦也粗魯,抓了一把就按在對方臉上,福兒看得直皺眉,正想說什麼,那人呻/吟了一聲,醒了。

李成言只記得他和爹中了別人套後,被人圍殺,爹拖住那幾個人讓他跑,跑來找水生叔。

怎麼,他這是做夢了?

竟看到了水生叔。

直到衛琦又朝他臉上弄了把雪,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這下總醒了吧?」

福兒忙把衛琦拉開︰「你怎麼這麼粗魯,人家受傷了。」

「我這不是看他還沒醒過神……」衛琦有些委屈道。

「成言,怎麼回事?」

「水生叔……」

李成言一眨眼楮,竟委屈地哭了起來。

把衛琦看得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個看起來十分粗糙的大漢,竟露出這等委屈神色,還哭成這樣。

「水生叔,我爹死了……」

聞言,穩重老辣如老爺子,也不禁變了臉色。

「到底怎麼回事?你細說……」

「來不及細說了,水生叔你們快做準備,謝家和王家聯合了羅剎人里的一個什麼頭領,打算襲擊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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