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吾的這句話,瑞克假裝沒听見,他沒有深究,也不敢去深究。
因為他沒有任何可以鉗制陸吾的手段。
再加上如今勢單力孤,連那群特遣隊成員都快壓制不止了,更別提去得罪隊伍里最特殊的存在。
所以,只要陸吾不主動挑明,瑞克就不會和他翻臉。
不僅如此,還要和陸吾打好關系,不求他幫忙完成任務,只希望他不搗亂就行。
想明白其中的關節,瑞克熱情地與陸吾稱兄道弟起來,兩人仿佛突然成了感情深厚的多年老友。
「和你商量個事,崔斯特。」
「我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能不能讓武士刀回來保護一下我。」
「我怕馬戲團那幫人會對我動手。」
特種軍官的語氣真心實意,幾乎是在求他了,陸吾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況且,瑞克現在的確需要保護了。
使用傳送把武士刀帶回來,她一出現,瑞克肉眼可見地變的安心許多。
畢竟除了僅剩的兩個手下外,他能完全相信的,也只有這個不到一米六的持刀小姐姐了。
武士刀注意到了他迫切的眼神,不禁問起陸吾怎麼回事。
陸吾簡單講述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和瑞克如今淒慘的境遇。
武士刀听完無比愧疚,但又舍不得責怪陸吾,只能不停對著瑞克鞠躬道歉,結果把瑞克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一頓手忙腳亂後,眾人繼續前進,去和前面的哈莉匯合。
很快,剛大概走了兩三百米,他們就發現了坐在一輛汽車車頂上的哈莉。
由于下雨的關系,她的頭發凌亂不堪,臉上的妝也花了,浸透的衣服緊貼在皮膚上,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楚楚動人的模樣,像只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自從成為大名鼎鼎的小丑女,哈莉•奎因就從未有過這麼柔弱的時候。
並且,她也不喜歡把脆弱的一面展現給別人。
所以在看到人的那一刻,哈莉馬上收起悲傷,換上一副開心的表情,高舉著手與眾人打招呼。
「嗨,大家伙兒,我回來了!」
即便極力隱藏,但她的聲音依舊有些哽咽︰「我好想你們!」
陸吾主動上前把她從車頂抱了下來,為此,還被身旁的武士刀狠狠的蹬了兩眼。
「很高興你活下來了。」死射說。
武士刀冷著臉,把哈莉心愛的棒球棍扔還給了哈莉,陸吾讓她這麼做的,說是為了改善兩人的關系。
盡管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和哈莉改善關系。
其余人也微笑的看著哈莉,沒有一個人提起她剛才逃跑的行為,這突然讓她心中涌現出一種溫馨感。
她表現的有些不習慣,身體無意識的扭動,但並不排斥這種感覺。
陸吾能夠肯定哈莉現在眼楮里含著的是淚水,可她死活不承認,非說那是雨。
他懶得和這個小瘋妞爭辯,拉起武士刀的手繼續往前走。
武士刀雖然羞澀,但也沒有掙月兌,她本來就是個敢愛敢恨的人,在這種事情上沒必要逃避。
結果,哈莉卻不依不饒,非得追上陸吾,逼他承認剛才看到的是雨。
敏感的武士刀覺得她是在向自己示威,當即瞪了她一眼。
哈莉感覺莫名其妙,她是不可能認慫的,立馬鼓動兩只靈動的大眼楮瞪了回去。
這種級別的修羅場,對陸吾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蛇妖他都不怕,還能怕兩個人?
正好這個時候,可愛的女巫小姐姐聯系他,陸吾二話不說就潤了。
他一消失,針鋒相對的兩人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一個去保護瑞克,一個回到了自己的小團體之中。
「我的祭祀,我需要你,請盡快回到我身邊。」
「來了來了,別喊了!」陸吾落地以後,腦袋里依然回蕩著女巫的聲音。
對其他人,女巫一直都以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的面孔示人,到了陸吾這兒,卻極罕見的流露一種出小女人的姿態。
她拎起裙擺,快步跑下台階,臉上洋溢著在外人看來很蠢的笑容。
「你去哪兒了,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陸吾見狀不禁打了寒顫︰「以後別這麼說話,不符合你的人設。」
「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沒」女巫話沒說完,表情突然陰沉下來,皺起瓊鼻在男人身上嗅了嗅。
「為什麼你身上會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一瞬間,陸吾都想好自己埋哪了,可再轉念一想,不管是武士刀還是哈莉,都沒有噴香水的習慣,女乃香倒是有,但女巫又不是聞了他的手。
再加上剛剛才淋過一場雨,怎麼可能有味道。
果然人不可貌相,這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女巫就學會了詐唬他。
在某些方面,女人的的確確可以做到無師自通。
「什麼女人,你腦子壞掉了吧?」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崔斯特•費特,對女人沒有興趣!」
說完,還伸手寵溺地在女巫額頭上點了點,油膩的動作,讓陸吾自己都覺得惡心。
沒想到,女巫還挺吃這一套。
大概是從沒有接觸過愛情的原因,在某些方面,她和個情竇初開的純情小女孩沒什麼區別。
「我就是想考驗考驗你,沒有最好!」
「要是讓我知道你和別的女人有勾連,你知道下場的哦,我的小祭祀~」
此時此刻,拿縴細的手指,挑起陸吾的下巴的女巫,才有了那麼一點恐怖女巫的樣子。
而陸吾的話題卻拐到了別的地方︰「小?我可一點也不小。」
可惜,女巫沒听懂其中的深意,她是一只單純的異次元生物。
陸吾猜測,也許在繁衍這件人生大事上,她和人類稍稍有些區別。
有機會,一定要和她探討一下。
「你真的對女人沒興趣嗎?」女巫眉眼帶笑地問。
同時,玲瓏有致的身體已經和陸吾貼在了一起,一只手在他身上慢慢滑動。
不遠處的弟弟比爾博,牙都快咬碎了,但相比于上次見面,他已經克制了許多,最起碼沒一上來就要陸吾的命。
也不知道他姐姐和他說什麼了。
「可能我對女巫,會稍稍有那麼一點點興趣。」陸吾雙手扶住女巫盈盈一握的腰肢。
就憑她這身材,當個超模都綽綽有余。
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有些地方稍顯迷你,以後可能會餓著孩子。
不過這種東西,陸吾不挑,夠用就行。
「真的只有一點點嗎?」女巫開心的笑著,兩手環住陸吾的脖子,主動獻上香吻。
她的外表看似有些較小,但身高卻在175cm以上,也就比陸吾矮點有限,完全不像某個只有150cm的持刀小姐姐,還得踮腳才能夠得著。
而且,她的嘴唇是甜的,有種奇怪的草木清香,讓陸吾不自覺淪陷在其中。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女巫的另一個名字︰魅惑魔女。
最後,陸吾是硬掐著自己的大腿,才讓自己從無盡的中清醒過來。
怪不得瑞克短時間內,就被謬恩博士迷的死去活來,其中未嘗沒有女巫的功勞。
「怎麼樣,舒服嗎?」女巫舌忝舌忝嘴唇,眼神專注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還有更舒服的,你想不想試試?」
「下次,下次一定。」陸吾感覺自己的嘴都被吸腫了。
女巫實在太會了,遲早一個不小心就得死在她手里。
「就這次吧。」她把臉靠在陸吾肩膀上,柔聲道︰「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今天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真的什麼都可以?」
恢復神智的陸吾,眼神無比清明,完全沒有那種世俗的。
女巫又想上來索吻,結果被他躲開,她氣鼓鼓地說︰「我願意把我的心交給你,除了你,誰都沒資格擁有它。」
「包括你弟弟?」
「包括他。」
女巫的眼神堅定而貪婪,恨不得把面前的男人吞進肚子里才肯罷休。
听到兩人對話的比爾博,鼻孔放大,向外喘著粗氣,一身的怒火都快化為實質。
陸吾挑釁地看了斜了他一眼,道︰「那麼為了你,我也什麼都願意做。」
這時,女巫卻突然放開了他,向後退了幾步,神情冰冷地說︰「我現在要制造機器,騰不出手來,你得把那支名為X的特遣隊帶到我面前。」
「包括和你有關系的兩個女人。」
「我要當著她的面。」她一指角落里被觸須五花大綁的阿曼達︰「將她軍隊摧毀!」
眼見自己的小秘密被看穿,陸吾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內心無所畏懼。
哈莉就不說了,陸吾剛剛弄死了她的男朋友,要不是哈莉暫時沒發現是他干的,兩人早已經反目成仇。
至于武士刀,陸吾承諾過她什麼嗎?沒有。
兩人最多算互相吸引,情不自禁地做了一下無傷大雅的小互動。
所以嚴格來說,他現在還是單身狀態。
「好,我答應你,會帶他們包括她們來見你。」
此話一出,女巫如冰霜一般的態度頓時消融,款款來到陸吾面前,輕撫著他的臉頰︰「非常好,我的小祭祀,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只要你完成這件事,我願意和你分享我的一切。」
「但在此之前!」她拍掉陸吾不老實的手︰「你一根手指都別想踫我!」
「好吧。」陸吾無奈地笑笑,女巫的段位突然變的這麼高,讓他些許有點不適應︰「那我這就走了。」
言罷,他腳下浮現出一張張卡牌。
「唉,等一下!」女巫扶著他的肩膀︰「給你一點小小的獎勵,省得說我欺負你。」
「現在,跪下吧。」
陸吾不明所以地單膝跪地,抬頭看向她。
女巫仿佛一尊威嚴的神明居高臨下,捧著他的臉頰,俯身吻向他的額頭︰「我祝福你,你所遭受的一切傷害,都將轉移至我身上。」
「我不死,你不死。」
「若有一天我背棄了你,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陸吾身體瞬間亮起一陣明亮的光,很快又隱匿不見,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女巫的力量在保護著他。
這濃到化不開的情誼,難免會讓人感動。
「你知道你愛我。」
「我知道嗎?」女巫直起腰身,雙手交疊放在小月復,溫婉地說︰「好吧,就算我知道。」
最難消受美人恩,陸吾怎麼著都得有所表示。
于是,他站起來,摘下帽子,從內襯的夾層里掏出一枚看似普普通通的錢幣,鄭重地遞給了她。
女巫接過去,認真的翻看了一下。
這枚錢幣並不像其他錢幣般擁有面額,只在其中一面篆刻了一位女士的頭像。
「它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陸吾笑笑,重新戴上帽子︰「願幸運女神祝福著你,我的愛人。」
然後,他便使用傳送離開。
女巫看著錢幣,站在原地怔怔出神,她探查過阿曼達的記憶,知道陸吾從不自稱什麼超級英雄或是惡棍,他只說自己是個幸運的普通人。
而這枚錢幣,很大概率就是他好運的由來。
女巫握緊錢幣,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溫度,然後輕輕地把它放進胸口,與自己的心髒放在了一起。
「哈哈,我說什麼來著,對付男人就應該這麼辦!」
比爾博高興地走到姐姐身邊︰「只要你一施展魅力,沒有哪個男人能夠抵擋。」
「看看他那個蠢樣子,被騙了還在沾沾自喜!」
「等他回來,我要親手砍下他的腦袋,做成酒器!」
「閉嘴,比爾博!」女巫怒吼道︰「你膽敢傷害他分毫,就重新回內具人偶里待著去吧!」
比爾博錯愕地看著自己的姐姐︰「不是吧,難不成你真的愛上了他?我們不是說好在演戲嗎?」
「他只是個人類而已,況且你們才認識幾天。」
女巫轉身走向未完成的機器︰「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情我會搞定!」
「這我」比爾博一時語塞,上一秒還高昂的情緒頓時頹廢下來,巨大的軀體竟顯得有些句僂。
另一邊,與特遣隊匯合的陸吾,剛一落地,就遭到了 烈的襲擊。
不知道發什麼瘋的哈莉,一個餓虎撲食,將他撲倒在地,然後騎在了他身上。
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身,接著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
更過分的是,她還伸舌頭。
被嚇到的陸吾手里捏著一把紙牌,絢爛的紅黃藍三色光芒不停流轉,嘴里支支吾吾地說著什麼、
「難道,今天還是我的幸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