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阿曼達•沃勒神采奕奕地從床上醒來,迎接她的卻是一個壞消息————人沒抓到。
氣的這位政府高級代理人,將手下狠狠地臭罵了一頓,還差點把自己的辦公室砸了。
可也就僅此而已了。
她現在沒時間去理會陸吾的事。
因為就在昨天,將軍暫時同意了她實施X計劃的提案。
但光將軍一個人支持還不行,她必須在今天前往五角大樓,去說服那里的其他將軍與國會老爺們。
為了讓自己的計劃更有說服力,阿曼達特意帶上了X計劃中的王牌,女巫。
女巫,也可以叫妖女巫,或是魔女,本名瓊•謬恩,是名考古學家。
在某次考古活動中,瓊誤入一個神秘山洞,並無意間釋放了封印在其中的邪惡靈魂。
據考證,這個靈魂屬于一名生活在遠古時期的強大超人類。
她最終附身在了瓊•謬恩的體內,當瓊說出「女巫(Entress)」後,她就會出現並操控瓊的身體。
可能力非凡的女巫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她的心髒。
如同巫妖的命匣,無論身體怎麼受到傷害都無所謂,命匣一旦毀壞,巫妖就會死亡。
女巫的心髒也是同理。
而如今,掌握女巫生死的命匣(心髒)在阿曼達的手里。
除此之外,為了更好的控制女巫,阿曼達還下了雙重保險,她把手下一名叫瑞克•弗萊格的優秀特種軍官,派去看守並照顧瓊•謬恩博士。
兩位適齡單身男女青年,在朝夕相處中互相愛上了對方。
這也正中阿曼達下懷,她得到了女巫的心髒,瑞克則得到了女巫的身體。
同時,她還可以反過來利用瓊來控制瑞克,讓他對自己言听計從。
有這兩個人的全力協助,阿曼達的X計劃就算成功了80%。
至于剩下的20%就要看她今天在五角大樓的表現了
幾個小時後,五角大樓的一間會議室內,已經和阿曼達穿一條褲子的將軍,通過危言聳听地方式夸大了如今嚴峻的形勢。
接著,讓阿曼達開始陳述自己的計劃。
「我想把一群惡貫滿盈的人組織起來,讓他們做點好事。」
她的視線掃過會議室內的將軍們與國會議員,想要打動這些人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就在這時,角落里一個身影讓她覺得莫名熟悉。
不過,阿曼達沒有太過在意,五角大樓她來過許多次,看人感到眼熟也非常正常。
于是她收斂心神,繼續道︰「我想讓他們在下一次戰爭中為國效力。」
結果剛說一句,有位肩章上繡著四顆金星的將軍打斷了她︰「我不同意,你休想以我們的名義把這些怪物光明正大地放出去。」
阿曼達來時就已經預想到了這個情景,面色平靜地回復道︰「上將,這些行動將秘密進行。」
「如果他們暴露,後果自負,絕不會給官方帶來麻煩。」
「下一場戰爭,將會是超人類之間的戰爭,無論是我們還是敵方。」
「訓練超人類並把他們送上戰場,可不止我們國家在做。」
上將擔憂道︰「我們無法控制這些人。」
阿曼達等的就是這個問題,拿出一個手提箱並將其打開。
「謬恩博士!」
被叫到名字的瓊,看了一眼旁邊的瑞克,然後滿臉不情願的走到阿曼達身邊。
沒有召喚出女巫的謬恩博士,也不過是個年輕漂亮的小女孩,甚至有些膽小怯懦,在一群人的注視下不安地扯著自己的衣角,像只受驚的兔子。
鐵石心腸的阿曼達可不會照顧她的情緒,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瓊知道躲不過,無奈地閉上眼楮,並將一只手搭上桌面。
「女巫(Entress)。」
輕聲呢喃一聲,她的指縫處瞬間出現五根漆黑的手指,與她白皙的皮膚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接著,漆黑的手掌向上一翻,瓊就此消失,站在眾人面前的變成了邪惡的女巫。
原本的金發成了披散下來的黑發,瞳孔亮著紅光,頭上頂著一個月牙形的青銅冕冠。
少到可憐的布料遮擋著幾處關鍵部位,其余皮膚均在外。
但在場沒一個人感到香艷,因為這些露在外面的皮膚布滿黑色污垢,並且還畫著各種奇怪的符號,周身還籠罩著一團黑煙,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這幅可怕的模樣實在讓人有些不敢直視,有位女議員更是被嚇得在胸口劃起了十字。
「請看妖女巫!」阿曼達得意地環視眾人︰「她已經在地球上存活了很久,等我們全部消失以後,她可能還會繼續存在。」
「這女孩能力驚人。」
隨後,她看向女巫︰「讓他們開開眼,我的好姑娘。」
女巫緋紅色的雙眸中流露出一絲怨毒,但當望見手提箱里的心髒時,她也只能听從命令。
霎時間,會議室里的燈光開始閃爍,桌面上的杯子與文件不停震動,隨著空間一陣扭曲,女巫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又突然出現在上將身旁,同時把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即使是見過世面的四星上將,也被這神乎其技的移動方式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幾乎都蹦了起來。
阿曼達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譏笑,卻忘了自己第一次見到女巫時,表現也不比上將強多少。
但能看到平時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出丑,總是讓人愉悅的。
「不如看看德黑蘭武器庫的情況?」她說道。
上將聞听,急忙戴好眼鏡,打開了帶著兩只黑色手印的文件。
「我們已經跟蹤這些計劃很久了。」
「她是怎麼把它拿到的?」
阿曼達臉上再次揚起笑容,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便直接對女巫道︰「謝謝你,但我們現在想讓謬恩博士回來。」
女巫剛有一點抗拒的表情,她立刻用手中的筆刺進包裹著一層枯木的干癟心髒。
被刺中的位置閃出一道綠光,而站在幾米外的女巫頓時哭嚎起來,心口的位置同樣亮起一道光。
在死亡的威脅下,她只能把身體重新還給瓊。
恢復正常的謬恩博士慌張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不停地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我真的不能再來一次了。」
阿曼達見瓊有情緒崩潰的跡象,立馬讓瑞克帶她離開會議室。
瑞克上去攙扶著女友向外走去,剛才阿曼達覺得眼熟的那個人也跟著起身,戴上一頂寬邊牛仔帽,隨他們一起走出會議室。
阿曼達的瞳孔瞬間緊縮,當即就想邁步追出去。
結果卻听到昨天一起吃飯的將軍說︰「我決定授權阿曼達•沃勒成立X特遣隊。」
阿曼達只能放棄自己的想法,乖乖站在原地等待最終決議。
直到上將說出︰「我沒意見。」
她道聲謝後,立刻提起箱子,轉身跑了出去,留下會議室一群人面面相覷。
將軍干笑幾聲,幫她解釋說︰「阿曼達有點太興奮了,迫不及待地想向團隊通報這個喜訊。」
會議室中一群人閑聊暫且不提,單說阿曼達這邊。
由于她晚出來那麼一會,不管是瓊和瑞克,還是她一直心心念念地陸吾都不見了蹤影。
郁悶之余,阿曼達朝大樓外走去,她的手下還在外面等著。
路過一個轉角時,卻听背後傳來聲音。
「沃勒女生,你是在找我嗎?」
磁性的嗓音帶有獨特的韻味,放在任何交際場所絕對是收割女孩芳心的利器。
但阿曼達听了卻恨的牙根癢癢。
回身看向轉角處,此時一個體態修長的男人正依靠在牆邊。
黑色的寬邊帽,為了混入五角大樓特意換上的得體西裝,白色細條紋的灰色西褲,明到反光的尖頭皮鞋。
活月兌月兌像個去參加舞會的騷包舞者。
一張紙牌嫻熟地在他手指之間來回翻動,仿佛長在上面了一樣。
男人輕抬帽檐,露出半張精致的面龐︰「崔斯特•費特,向您問安,尊敬的女士。」
相比于男人的優雅,氣憤的阿曼達就稍顯遜色,本來就是黑色人種,臉一沉下來顯得更加的黑。
「崔斯特,你膽子可真不小!」
「這里可不是你這種江湖騙子能來的地方,只要我喊一聲,馬上就會沖出幾十個警衛把你抓起來!」
「不會的,今天是我的幸運日。」陸吾微微一笑,紙牌依舊在手中旋轉︰「況且沃勒女生還有不少小可愛存在我手里。」
「我要是被抓了,那些東西可就」
阿曼達抱著胳膊,表情嚴肅,在身高不佔優勢的情況下,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手。
「別想著拿這種東西來威脅我。」
「我-不-在-乎!」
「你這種人可能永遠也想不到,如果我想賺錢能有多簡單。」
她這番話都是真的,對她這種人來說,錢真的不算什麼。
之所以如此針對陸吾,主要是因為被騙了以後氣不過。
這個道理陸吾也很清楚,于是道︰「不不不,沃勒女士,我怎麼敢威脅您呢?」
「我就是想結識一下您這種大人物,好拓寬一下人脈。」
阿曼達不屑地將他上下打量一番︰「那就把東西還我,說不定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還給你也不是不行。」陸吾繼續維持著他那迷人的微笑︰「不如我們來賭一場吧。」
「我輸了,東西就還給你。」
「要是我贏了的話你手提箱里的那顆心髒不錯,送給我怎麼樣?」
「痴心妄想!」阿曼達頓時將箱子緊抱在懷中。
下一秒,她突然笑了起來︰「原來你是在打她的主意,需不需要我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還是說你們其實是一伙的?」
陸吾用夸張的語氣回道︰「哦,女神在上,我可對壞脾氣的女巫可沒什麼興趣,就是單純對這些超自然物品感到好奇而已。」
「並且我剛剛和美麗的謬恩博士打過招呼,哦對了,還有她的小男朋友。」
阿曼達後退一步,怒喝道︰「你做了什麼!」
「別誤會。」陸吾說︰「我只是個江湖騙子而已,能對一個特種軍官和一個被女巫附身的考古學博士做什麼。」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鄙人不善于戰斗。」
阿曼達再次打量他一眼︰「能看的出來,不過跑的倒是挺快。」
陸吾謙虛地說︰「比普通人運氣好一點而已。」
「好運?」阿曼達冷笑一聲︰「就是不知道你的好運還能維持多久。」
話音剛落,雜亂的腳步聲從走廊兩側響起。
阿曼達的笑容愈發放肆︰「忘了告訴你,這里整片區域都在監控範圍內,而我剛才不小心給這里的警衛發送了一條求救信號。」
「我已經想好怎麼折磨你了。」
然後,她便慢慢後退,同時掏出一把用來防身的袖珍手槍,以防陸吾狗急跳牆。
陸吾皺起眉頭︰「真是可惜,本來還以為我們能達成共識的。」
剛說完,走廊里突然響起一陣清晰的翻牌聲,緊接著,陸吾的身體瞬間碎裂,散落成一堆紙牌消失在原地。
「和您聊天很開心,下次再見,沃勒女士。」
聲音還在耳邊回蕩,人卻沒了,阿曼達趕緊上前查看,結果發現地面的牌堆中央放著一顆紅寶石。
在燈光的照映下,寶石反射出絢爛的光輝,好似在嘲諷她一樣。
「該死!」
阿曼達憤怒地將紙牌與寶石踢飛,渾身氣的直抖。
然而,這還不算完。
沒過多久,手下傳來消息,他們在一樓的某個衛生間里發現了昏迷的瓊和瑞克。
兩人蘇醒以後,阿曼達詢問他們發生了什麼。
瑞克說他只看見眼前閃過一道金光,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至于瓊也知道的不多,但她透露出一個重要的消息,她昏迷以後女巫曾經出來過。
頓時覺得焦頭爛額的阿曼達,準備把女巫喊出來質問一番。
不過在此之前,她要把X特遣隊集結起來。
因為她已經找到了第一個行動目標︰崔斯特•費特。
而靠著一點點好遠逃走的陸吾,則來到了位于哥譚的一間酒吧,不是昨天的沸騰之血,是另一間更加熱鬧的。
輕車熟路地坐上牌桌,一邊大肆搜刮著賭徒們的財富,一邊消磨時間。
他打算待會見見哥譚黑暗世界的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