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一听法海的話,愈發的憤怒︰「妄你是個出家人,居然敢做不敢當。」
「今日就取你項上人頭,為我相公祭奠!」
「姐姐!」
青白二蛇心靈相通,妹妹這麼一呼喚,白素貞就領悟了其中含義,姐妹倆一左一右攻向法海。
此時的法海,表情卻有些古怪。
陸吾那妖孽死了,他是萬萬不可能相信的,幾天前為了從陸吾手中逃命,他可是硬生生舍棄了一條胳膊。
而那妖孽卻毫發無損。
雖說有白骨牢籠在,陸吾佔盡了地勢之憂,但也足以證明其實力不容小覷。
連他堂堂法海都覺得棘手的人物,莫名其妙就死了,怎麼可能!
說不定,現在正躲在哪個角落,準備伺機偷襲呢。
對,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法海就覺內心有些不安,肩膀還未愈合的傷口隱隱作痛,動作都變的有些畏首畏尾。
在青白二蛇的夾擊下,邊打邊退,同時警覺的觀察四周情況。
結果他謹慎的模樣,在鹿鶴二童眼中,卻變成了被打的抱頭鼠竄。
鹿童撇著嘴,評價道︰「還以為大名鼎鼎的金山寺住持,能有多厲害呢,原來就這啊?」
鶴童點頭附和︰「是啊,我看連咱倆都不如,還好意思吹什麼大德轉世,浪得虛名之輩。」
不過兩人也不傻,沒敢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只是低聲交流幾句而已。
二童都能看出不對,青白二蛇自然也能看出來。
「和尚,你今天打架怎麼軟綿綿的。」
「我看你不止丟了一條胳膊,怕是連魂都丟了吧。」
「難道說,你也和凡間的女子一樣,每個月也有那麼幾天不舒服?」
這說話風格,一听就是小青。
白素貞則一直抿著嘴,她怕自己一說話,怒火就從里面噴出來。
漸漸地,法海也覺這樣下去對自己不利,他心中顧忌太深,一些需要全力施展的大威力咒法根本不敢用,生怕被陸吾那妖孽偷襲。
「哼,今天算你們兩只孽畜運氣好,貧僧放你們一馬。」
「識相的,就快滾吧!」
撂下狠話後,他立刻月兌離了戰斗,留意姐妹倆的同時,神識展開向四周探去。
小青都被氣笑了︰「法海呀法海,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姐姐,依我看,趁他病要他命。」
「今天風和日麗,正好殺他,替那呆子報仇。」
誰知,白素貞卻輕輕搖頭,私下里傳音道︰「靈芝草已經到手,先回去救相公要緊。」
小青這才想起,她們姐妹不是尋死來的,是為救人而來。
「姐姐說的是,那我們快點回去吧。」
隨後,姐妹倆手牽著手,肩並著肩,小心翼翼地後退,然後迅速化作兩道虹光,遠離了昆侖山直奔錢塘縣。
法海見狀暗自松了口氣,待他治好這條胳膊,定要讓兩條蛇妖和那妖孽付出代價。
「禪師,你就這麼放她們走了?」鹿鶴二童飛到他身邊,出言詢問。
「阿彌陀佛。」法海面無表情地解釋道︰「貧僧舊傷未愈,實在難以將她們留下。」
鹿鶴二童對視一眼,內心忍不住有些鄙夷。
什麼舊傷未愈,明明就是故意放跑的,不愧是佛門中人,說起慌來眼皮都不帶眨的。
但不管心里怎麼想,表面功法還是要做的。
于是,鹿童道︰「無妨無妨,我們兄弟二人本領低微,禪師又有傷在身,留不下那兩條蛇妖也情有可原。」
「想必,仙翁一定不會因此怪罪我等。」
法海也懶得和他們虛與委蛇,開門見山道︰「二位,貧僧此次來昆侖,是有一時相求。」
鹿童立即大度地說︰「不知禪師何事相求,只要我兄弟二人能辦到,必定幫你這個忙。」
法海放低姿態,行禮道︰「貧僧是想求得那靈芝草,來治我這條胳膊。」
靈芝草能讓死人生白骨,區區斷肢重生自然不在話下。
結果,鹿童听後卻連連咋舌︰「禪師,你為什麼不早點說。」
「那靈芝草,剛剛被蛇妖盜去。」
「我們之所以要追趕她們,就是為了將其討回啊!」
「禪師,禪師,你怎麼了禪師?」
法海的臉色由白轉青,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
「你的意思是,剛才靈芝草,其實一直都在蛇妖身上?」
「對啊!」鹿童點點頭。
望著鹿鶴二童真城的眼神,法海閉上眼楮,長嘆口氣。
「那還等什麼,還不快追!」
「啊?」X2
鹿童為難道︰「蛇妖離了昆侖山,已不在我們的職責範圍之內。」
「況且,道場里還有其他仙藥,需要我們兄弟看管照顧。」
「禪師若是想追,請自便,我們就不去了。」
鶴童幫腔道︰「是啊是啊,我們兄弟本領低微,怕拖累禪師,就不去了。」
油腔滑調、推諉敷衍的二童,讓性格直來直去的法海很不爽。
但由于他們是南極仙翁門下看守童子,又不能隨意將其打殺,只能強忍著怒火。
不過,想要對付他們也很簡單。
「二位道友,只有你們才能隨時感應到靈芝草的位置,所以必須得跟我走一趟。」
「否則的話,我就稟報仙翁,說爾等勾結蛇妖,盜取靈芝草!」
鹿鶴二童聞言驚慌起來︰「法海,你卑鄙!」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怎可如此污蔑我們兄弟?」
「阿彌陀佛。」法海陰笑道︰「合理的推測罷了,你們先前的行為,讓人很難不懷疑,私下里是否和蛇妖有勾連。」
「畢竟,你們都妖!」
「出家人不打誑語,到時候你們猜,仙翁信我,還是信你們!」
幾天前的法海,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絕不屑于使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可如今不同。
陸吾扯掉他一條臂膀的同時,還勾走了他一小塊靈魂。
靈魂殘缺,成道之基出現破綻,此後修行路上,三步一關五步一坎,放在誰身上都無法接受。
更何況,他是將來必定成佛的法海。
所以,治好胳膊,補全靈魂,在法海心目中,比找陸吾報仇都重要。
最終在法海的逼迫下,鹿鶴二童心中即便有萬般怨恨,也只能跟他走上一遭。
「禪師,今天一事,我兄弟二人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