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美子身旁還跟著一個帶著鴨舌帽的亞裔青年,兩人的關系似乎很親密。
躊躇了許久,休尹最終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
經過這段時間和比利幾人的相處,他的膽子在不知不覺中變的越來越大。
若是放在平時,謹小慎微的售貨員肯定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就當什麼都沒看到,可如今不一樣了。
更何況,狼女可是陸吾的人。
休尹現在對這位瘋癲惡魔的態度,絕對是仇恨大于恐懼。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能有機會探尋到敵人的秘密,他怎麼可能放過。
萬一以後陸吾來找他,他也好有足夠的籌碼來和陸吾討價還價。
想罷,休尹便跟著喜美子和她哥哥進了一間酒吧。
雖說膽子變大了,但售貨員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就憑他這體格,狼女殺他比殺雞難不了多少。
再加上,她身邊還有個神秘的鴨舌帽男子。
所以,休尹只是坐在吧台邊遠遠看著兩人,並不打算靠近。
哪怕今天白來一趟,也不能被發現。
因為現在是下午六點左右,酒吧雖然已經開始提供服務,但遠遠沒有到高峰期,客人不算多。
播放的音樂也是比較舒緩的輕音樂,並不顯得嘈雜。
所以休尹可以不受干擾的仔細觀察,坐在酒吧最角落的喜美子兄妹。
兩人絲毫沒有發現自己被人跟蹤,一副很輕松的模樣在互相交談。
只不過狼女是在用手語比劃。
此時的休尹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沒去學學手語或者唇語。
沒過多久,在一個年輕酒保的帶領下,一伙人凶神惡煞的男人來到兄妹倆所在的卡座。
為首的那個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銀色西裝,被其他人簇擁著,露出的半截胳膊上,滿是花花綠綠的紋身。
即便休尹不認識他,也能看出來這是個黑幫分子,而且還是個頭目。
總是戴著鴨舌帽的健治主動起身和頭目握了握手,和妹妹相比,他的性格盡管有些偏激,但大體來說還算個正常人。
而喜美子則一直坐在沙發上,表情冷漠地看著面前的茶幾。
兩方似乎不是第一次見面,所以頭目已經習慣了她目中無人的態度,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悅。
坐下後,頭目點起一根煙,又叫了一瓶酒,和健治隨意攀談起來。
休尹居然從他的動作與神情中看出一絲討好的意味,但轉眼一想,頭目面對的,可是視人命如草芥的超人類。
更別提,兩人的老大還是一只可怕的惡魔。
售貨員此時幸災樂禍地想到,這頭目肯定挨過陸吾的打。
最後果不其然,頭目諂媚地從西裝內兜里掏出一張撲克牌,雙手遞給了對面的鴨舌帽青年。
休尹看的清清楚楚,那張牌和自己衣兜里的鬼牌一模一樣。
只見,健治接過撲克牌又把它遞給旁邊的妹妹,喜美子翻看了一下,確認真偽後放進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皮包。
然後,繼續盯著茶幾放空自己。
交出撲克牌的頭目如釋重負,輕輕瞟了一眼那只精致的小皮包,暗自松了口氣。
看到這,休尹不由得有些羨慕,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有機會,把這張要命的牌還回去。
他不是沒試過把撲克牌丟掉,但每次都會離奇的重新回到口袋里。
並且還會持續不斷的發出高溫,他胸口那片至今沒有愈合的燙傷就是證明。
在休尹胡思亂想之際,時間也在飛快流逝,酒吧里的客人也越來越多,環境變得喧鬧起來。
來來往往的人群遮擋了視線,使得他忍不住想靠近一點。
就在這時,卡座里的聊天的雙方有了新的動作。
在頭目期待的眼神注視下,鴨舌帽青年毫不避諱地從挎包里拿出一大袋藍色液體。
正在悄悄靠近的休尹見此情形,呼吸一滯,雙目圓睜驚訝地看著那袋液體。
五號化合物!
他炙熱的眼神,引起了其中一名黑幫分子的警覺,嚇得他趕緊擠進人群攢動的舞池才躲過一劫。
隨後,那名黑幫分子伏在自己老大耳邊說了幾句。
剛才還滿臉興奮的頭目,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嘴唇微動,身後的幾名小弟便目露凶光,殺氣騰騰地走向舞池,同時,不約而同地將其中一只手伸進了懷里。
不過他們找了半天,都沒發現售貨員的蹤跡。
最後,頭目把無功而返的小弟們臭罵一頓,便帶人匆匆離開。
另一邊的喜美子兄妹互相交流幾句,也離開了酒吧。
十幾分鐘後,喘著粗氣的休尹,才把自己的臉從一位女士的胸口挪開。
這位體重有些超載的女士,或許是太久沒有得到過滋潤,正貪婪地望著突然撲進自己懷里的售貨員。
休尹只覺毛骨悚然,趕緊也跑出了酒吧。
「親愛的,記得打給我,我叫珍妮!」
出了酒吧大門的休尹,听到這聲淒厲的叫喊,忍不住抹了一把汗。
但馬上他就沒工夫再想這些了。
剛才在酒吧看到的東西實在太勁爆了,勁爆到他有些害怕。
于是,惶恐不安的休尹打算回去找比利,一來是想把這件事告訴他們,二來,和他們待在一起自己的安全比較有保障。
售貨員實在是太害怕了,生怕被狼女或是黑幫抓住,到時候指定沒他好果紙吃。
重新和自己同伴匯合的售貨員,自然受到了比利幾人的熱情招待。
要不是他及時說明緣由,估計就要被當場打死。
揉著自己腫脹的臉,休尹委屈巴巴地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薩科明顯在搞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沃特公司也很有可能參與其中,我們不能就這麼干坐著呀!」
「不然呢?」還在氣頭上的比利瞪了他一眼︰「就憑我們幾個人,再加上法蘭奇那幾條破槍,你告訴我能做什麼?」
正在一旁擦槍的法蘭奇,毫不客氣地回嘴道︰「你要再不懂什麼叫禮貌的話,連這幾條破槍都沒了。」
休尹小心翼翼地看著兩人,在他離開這段時間里,似乎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
五大三粗卻性情平和的乳哥這時開口說道︰「吵什麼吵,吵能解決問題嗎?」
「當務之急是要確定,這事我們到底管不管。」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看向比利,向來果斷的屠夫,沉思了好一會才說道︰「我去找蘇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