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假期那幾天,佩兒,高顯亮輪番叫我去他們家做客。
各種胡吃海喝,仿佛忘記了所有的不愉快,卸掉了所有的壓力和包袱。
初三那天,我從高顯亮家出來,我倆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看著燈紅酒綠,不禁感慨這城市變化之快,暑假回來這里還是一片無人問津的爛尾樓片區,現在卻已被開發成酒吧一條街。
「落落,我們也去喝個酒吧。」
「你要喝酒?」
相較于高顯亮滿臉的興奮,我更顯得驚訝一點。
高顯亮是什麼人?一個因為失痛癥被世界遺棄了多年的人。
一直以來他都循規蹈矩,像一個乖乖的小孩。現在他居然主動提出要喝酒。
「當然啦,以後我就是長生庫里面的文藝骨干。酒桌應酬肯定少不了,現在就得練。」
呃,我白了他一眼,誰告訴你我們長生庫里面還會來個文藝骨干。
「那肯定啦,王悅她現在在娛樂圈里面混得風生水起,以後她唱歌我跳舞,咱們兩個一定給你帶回來,大把大把的鈔票。」
說到王悅,我還挺高興。她自從參加選秀到現在熱度一直不減。昨天除夕夜她也回長春庫里面打了個招呼,喝了杯酒,不過由于實在太忙了,和大家也沒說上幾句話。
當然這個女孩也挺來事兒,反正現在已經給我帶來了好幾筆業務。
「你們兩人怎麼混到了一起?」我笑眯眯的看著高顯亮,嘿,這孩子,那滿眼的小星星,有點隱藏不住哦。
「我們以後都是要在一個圈里混的,怎麼不能聯系?」高顯亮看著我的笑容稍顯局促,急忙岔開了話題。
「走了,喝酒。說那麼多廢話。」自從高顯亮走出了失痛癥的痛,性質改變了很多,現在他不再是唯唯諾諾那個小心翼翼的人,相反變得熱情活潑,時不時的還和我們開開玩笑。
「你有錢?」高顯亮拉著我一個勁兒的往酒吧里面鑽,我也不拒絕,大過年的不就是要高興高興嘛,何況還是和朋友在一起。
「我沒錢啊,不過我有你呀。」高顯亮特意翻了翻自己的衣兜,那表情就是告訴我,錢我是沒有的,但付賬的人肯定是你。
其實說到酒吧,我相當于是第一次來。
因為前面有好幾次和任口可打交道,雖然是在酒吧,但是那時候我們是去干仗的,而不是去休閑的。
但這次不一樣,我們很豪爽的找了一個卡座。「小妹兒上酒。」
酒吧里的男女,個個瘋癲,在音樂的律動下,他們顯得特別的瘋狂。
高顯亮本來就是一個跳舞的,听到音樂他就按按捺不住己那骨子里躁動的DNA,很快就沖進了舞池。
我呢,倒比較矜持,除了那個小jiojio呀,跟著音樂打著節拍,倒沒想過要上去蹦兩下。
「沒想到你們會想來酒吧玩兒。」說話的是佩兒,我們兩個大老爺們兒在酒吧里面也沒啥玩兒的,自然得喊一個小美女。
「你沒想到,我都還沒想到呢。」要是高顯亮拉著我進來,我估計我是絕對不會進來的。
「對啊,你們這次去藏區玩的那麼瘋,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我了呀?」佩兒一杯酒下肚,也給我滿上了一杯。
我知道他的意思,一直以來佩兒都想加入我的長生庫。
可我一直沒松口。
那不是因為佩兒不行,而是我覺得像他這樣花一般的年紀就把自己這一生固定在了某一個地方,實為可惜。
再說她也就是因為對長生庫有一種好奇心理,也許真的等她加入長生庫,就發現原來她自己並不適合干這一行。
「再說唄,等你大學畢業以後找不到工作再來聯系我。」听見我委婉的拒絕,佩兒垮著個臉,一把拖過剛才給我斟滿的酒杯。「那就等到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自己人了,這杯酒你才能喝。」
哈哈哈。
看到他氣鼓鼓的樣子,我心里直好笑。
就在我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的時候,霧池中央出現了一點兒異動。
是顯亮。
「呵,沒想到這種地方你還能夠進來,怎麼的,家里踩了屎了,有錢啦?」
說話的人是那個黃毛,曾經他把圖釘扔在草坪上,讓高顯亮去踩。
這個世界真小,沒想到在這兒還能踫到他。
「干你什麼事兒?我有沒有錢也沒花少你一分錢。」現在的高顯亮可不是以前那個高顯亮,嘴巴利索著呢。
「你不是用你搔首弄姿的那些舞態去換的錢吧?」這個說話的我也見過,也是高顯亮的同學,不過我記不清楚名字,畢竟是個不重要的人。
「哈哈哈哈。」顯然他的話引起了大家哄笑。
高顯亮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我能感受到他情緒的起伏。
隨後我看著他緊握的拳頭慢慢的松開,「算了,看在你們都是我的同學的份上,今天我不和你們計較。」
果然這才是我熟悉的那個高顯亮,仁慈。
「哎呦,你這可好笑了。誰不和誰計較啊?你撞到了我手上的酒杯。這酒水灑出來髒了我的衣服,你說是我和你計較還是你不和我計較?」
听到這兒我算是明白了。
估計是在跳舞的時候,高顯亮踫到了黃毛手里的酒杯,酒灑了。
不過作為一個成年人,明明知道舞池里面那麼多人,大家都在蹦蹦跳跳,還端著一個酒杯到處亂晃,這不是腦子缺根筋就是手有點殘。
「這伙人真無恥。」佩兒見狀,就準備上前。
我一把拉住了她,「有的事情讓他自己解決,有的路讓他自己學會走。」
是的,高顯亮現在可不僅僅是一個學生,他還是我長生庫的人。
長生庫會面對各種棘手情況和各異人群,我們可以允許包容,但不允許聖母。
「那你想怎麼樣?」高顯亮的聲音已經沒有了溫度。
「簡單,賠錢。我這衣服1萬塊,看在老同學的份上算你8000不過分吧?」紅毛輕蔑的笑容看著高顯亮,手上還拿著一根香煙,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
「8000?」高顯亮伸出自己的左手,五指張開,隨即他又伸出自己的右手,伸出三根手指頭。「8000有點多,我拿不出來。」
「沒錢還學人泡吧?你以為在這兒扭兩下就可以換杯酒喝啊?」黃毛身邊的那人說話太難听了,要是我早就沖上去給他一拳。
「嘿嘿。」高顯亮看了他一眼,笑了笑。「8000我沒有,你看這個數兒行不行?」
說著,高顯亮伸出了5根手指。
「你往後面站一點兒,免得待會兒血濺到你身上。」我把佩兒往身後一拉,我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5000?」黃毛詫異的看著高顯亮一點。我覺得他之所以這麼驚訝,並不是驚訝價格從8000減到5000,而是驚訝高顯亮答應拿5000。
「不,不是5000。」
高顯亮一個揮掌,啪的一聲,「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