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牧小飛?
這個要求顯然是我沒想到的,因為在我看來,就算這人加入了長生庫,我也談不上對他進行了控制。
他就相當于找了一份工作,找了一份不能跳槽的工作。
其實很久以後我還和米譫聊到過這個問題,就說你找一份工作,那麼這一輩子都得在這個地方干,干到死,這是一種幸運,還是一種不幸。
米譫當時給了我一個回答,成年人是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的,沒有人願意永遠被困在一個地方。但是什麼是困?困的意思是說你走不出你的邊界。
邊界限制了你的發展,邊界限制了你的思想,邊界限制了你的活動。
只要你在自己的工作中不斷的尋找新的方向,那就不算困。
針對牧小飛這事兒,我暫時沒有給胖姐回應。我是一個尊重個人選擇的人,如果他願意來,那我自然歡迎,如果他不願意來,我也不會勉強他。
「事情談完啦,談的咋樣?」我只給了向天明一天的時間,曲珍願不願意點當自己的靈魂和恐懼,就看這一天時間的溝通。
「她說她要想一想。」結果如我所料,畢竟這樣的事情匪夷所思。任何一個沒有見過長生庫的人都不會相信這樣的怪力事件。
我點點頭,讓向天明留下一個聯系方式給曲珍,便準備再次出發。
可就在這時,李想闖進了長生庫。
「關落,米譫來了。」
誰?
「米譫?」
米譫怎麼來了。
由于吉普車只能坐5個人。所以後來我們便讓李想留在了林芝做接應,而鄭三波則趕回蘭都統籌西部地區的工作。
一來呢,是因為他們來了藏區太久了,需要休息休息。第二呢,他們也沒有去過人部落,所以有他們和沒他們,實際上對我來說都一樣,全是陌生。
「我不是叫你帶好充電器哦,怎麼會聯系不上人?」米譫一進長生庫就 里啪啦一陣吼。
呃……
什麼情況?
「我們在深山老林里面沒有信號。」我差點被吼蒙了,老大老實的給她解釋。
「不用解釋那麼多,你們在哪?我來找你們。」米譫不耐煩的擺擺手。
「我們在……不是,我沒搞清楚什麼情況,你還找我們干嘛?」我終于反應過來,這米譫怎麼來到了藏區林芝?她有什麼事?
「我辭職了,要不是因為發生了地震,我早就和你們一塊兒去藏區了。現在災後處理工作已經完成,我就離開了。」
米譫漫不經心的樣子看得李想都有點傻樣傻樣的。
「辭職,你不是要去抓那個邊境的走私犯嗎?」我很驚訝。
「那條線索有人跟著,上級不要我,所以我就走了。」米譫說到這事兒明顯就很氣憤。「我想了想,他們不要我,但是你要我,我的能力你清楚。你幫我抓那人,我為你長生庫不辦事兒。」
啊?
我一時無語,有米譫的加入肯定是件好事,可是我怎麼覺得這也太兒戲了。
從國企轉私企?
從一份體面的工作轉地下工作?
「少廢話,少問。說地址我來找你們。」米譫依舊那麼霸道,根本不容我拒絕,大咧咧的站在我面前,「快點把我的靈魂拿走。」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看到米譫那表情,我多少有遲疑。
並不是說米譫不好,而是我們長生庫的業務有點豐富。
別的不說,我們去揍幾個知白的人,砸砸他們的場子,這位曾經的鐵血女警是否願意動手?
唉,不願意也沒關系,萬一她還從中阻撓說我們不和平,那這業務還開不開的下去?
更何況我預感,我們長生庫可能還不是那種每次都用和平手段解決問題的組織。
也許還會更暴力,更血腥。
就在我遲疑的那一刻。米譫直接掏出手機,點開播放器︰「你要往哪走,把我靈魂也帶走,它為你著了魔,留著有什麼用……」
……
好吧,在下佩服!
就這樣在我自己都還沒有特別清醒的情況下面,長生庫又多了一員猛將。
而為了迎接這員猛將,我們還在這個小山坳里多停留了一天。
重型機車,帶著頭盔,英姿颯爽。
這是米譫出現在小山坳時給我的第一感覺。因為山體滑坡很多道路還沒搶修完,小車根本進不來,米譫為了盡快和我們配合,直接騎著一輛摩托車就過來了。
「這是潘雲龍,旅行認識的,這我朋友,米譫。」其他人我可以不用特地介紹,但是潘雲龍那我必須得說一聲,因為米譫來之前我就特意給他囑咐了我們和潘雲龍之間的小九九,避免她說錯話暴露了我們的身份。
兩人相互打了個招呼,我們就不再停留,繼續前行。
「翻過這座山就會看到察隅河,我們要去的村子就在河對面。」
一天後我們終于來到了察隅河。這是一條美麗的河流,但由于前段時間的暴雨,此時的它水流湍急,渾濁不堪。
當然這還不是主要的難題,難題是我們沒有辦法過河。
強巴說這兒本來是有一道木橋,估計是因為最近山洪暴發,所以這座木橋被摧毀了。
果然我們在在周邊查找了一下,看到了一些木橋留下的痕跡。
「現在應該怎麼辦?」眾人一籌莫展。
「讓我來吧,正好我有工具。」說話的是潘雲龍。只見他卸下自己一直背在身上的迷彩包,在里面翻找到拿出了一根類似于鋼絲一樣的東西。
這個?
我隱隱猜到這是什麼?
只見潘雲龍把這根鋼絲和一個弓弩樣式的東西連接在一塊,瞄準射擊。
鋼絲猶如一根帶著尾巴的箭,徑直朝前射去。
察隅河寬約20米,兩側都是茂密樹林,鋼絲穩穩的射中對面一棵大樹。
潘雲龍拉了拉鋼絲,還行,挺穩固。
「我先過去。待我固定好以後你們再過來。」潘雲龍說著一人給我們分發了一個滑輪。
其實這個時候我是有點猶豫的。因為我的身份是學生,我來這兒的目的是來采風。正常情況下這種環境,這樣的危險我應該不會因為采風繼續前行。
如果我不及時撤退,那麼這樣的行為,在潘雲龍看來,我就不像一個采風人。
「我看我就算了吧。我只是來寫一個采訪報告這個太危險了,我有點怕。」我故意裝作唯唯諾諾的樣子。
我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但是眼楮卻時刻盯著潘雲龍的反應。
果然,他听到我這麼一說,神情明顯的松懈了一分。
我暗自慶幸,我又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