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面綜合征是一種先天性顱臉部生長發育出現異常的遺傳疾病,其典型性臨床醫學特點包含瞼裂外眥松弛、鸛骨發育不良、上頜突顯、下頜後縮及小下頜,產生特征的「鳥面」樣容貌。
「既然李豆豆成功產子,為什麼李母卻說女兒已經死了?」向天明不解。
對于這一點,我剛開始沒想通。
但很快我就反應過來,李母一直給我們說的都是,她從國外回來,女兒就已經走了。
是我們想當然的以為她見到了女兒的尸體,但事實上並不是。
她見到的應該只有骨灰。
果然,佩兒一個電話就證實了我的猜想。
李母說,她接到女婿電話時,女兒已經離世,等她到了國內幾次轉機到了龍州,女孩早已火化。
「那這麼說起來,馮雲表就重大嫌疑。」米譫很快把懷疑的目光聚焦到了馮雲表的身上。
這個給佩兒發消息的人真的會是李豆豆?
報警!
11路的盡頭!
救我!
她總共傳遞過兩次消息,兩次求助,而這個11路卻是關鍵。
什麼叫做「11路」的盡頭?
如果它真的指公交線路的話,那這個信息指向的就是學堂灣這個地方。因為李子大橋站根本不可能藏人。
可這偌大一個學堂灣,怎麼才能找到李豆豆?
我盡可能的發揮我的耳力,想要從嘈雜環境里面捕捉到一絲求助聲或者不尋常,可惜,不行。
實在太吵了。
「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在這毫無目的地尋找李豆豆還不如回去抓馮雲表。」米譫說,只要找到馮雲表,她這個辦法問出事情的真相。
無奈之下,我們只好放棄。
站在公交站牌下,我望著這蔚藍色的天空,萬里無雲。由于此時的天氣還有點熱,這明晃晃的太陽照在我們身上,晃的人睜不開眼。
「這公交公司也真是的,區別對待。城里的公交站,有站台、可避風擋雨,但是在這郊外,只有一個路線牌。」佩兒嘟囔著表示自己的不滿。
「好了,還有五分鐘公交才發車,這可是準時準點的,不用猜。」向天明笑道。
等等!
向天明這話提醒了我,我好像明白什麼叫做11路的盡頭了。
我們一直把11路的盡頭想成了學堂灣車站,但大家有沒有想過?既然李豆豆是在求救,她為什麼不給我們一個具體的地址,反而要給我們一個模糊的猜測呢?
這不符合求助的邏輯。
「所以,你的意思是11路的盡頭就是一個具體的地址?」米譫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是的,公交車都有一個特點,雙向發車,比如11路公交,雖然它是從李子大橋開往學堂灣,但是到了晚上收班以後,這路車總得有個地方安置吧?
就比如現在,還不到發車時間,所以公交車即使在始發站學堂灣,它依舊停在一個固定的院壩。
而那個院壩才算是11路的盡頭!
有了這層分析,只要一向當地人打听,我們很快就知道了11路公交歇腳的地方。
就在前方約500米的地方,我們在這看到了一個空壩子,這里便是11路公交晚上停靠的地方。它兩面是圍牆,還有一面是一層兩層樓的建築。而李豆豆則很可能在那!
「姐、姐……」佩兒高聲喊著︰「豆豆姐……」
「李豆豆、李豆豆……」向天明也扯著個喉嚨大聲叫著。
我不怕他們打草驚蛇,相反,我還怕他們不能驚蛇。
此時的我調轉了我身上所有的「水」屬性,它形成一個肉眼看不到的圈圍繞著我的身體朝整棟樓纏繞過去。
五行之力的「水」對應人體感官的「耳」。
我靜靜地站在樓下,側耳听著樓上的所有動靜,只要有一丁點異動,都不能躲過我的耳朵。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帶過那種嵌入式耳塞?我現在就是那種感覺。仿佛屏蔽了所有外界的聲音,只收納樓里的聲音。
還三D環繞!
「在那?」我抬手一指,左手第三間!
我听到了孩童咿咿呀呀的嚶嚀,就像蚊子聲一樣細,還有一個女人,她明顯被堵上了嘴。
米譫見我一確定方位就沖了上去,大腳一踹,本就不牢靠的房門頓時被打開。
……
事後,佩兒經常問我,你是怎麼判斷豆豆姐就被關在那間房屋里面的?我只是笑笑,告訴她天機不可泄露。
李豆豆被成功救了出來,和她一起被救出來的還有一個孩子,一個患有鳥面綜合征的孩子。
原來,當年李豆豆車禍產子後,發現生下一個畸形胎兒,當即就暈了過去。等她蘇醒過來,丈夫馮雲表已經給她辦理了出院。
馮雲表告訴李豆豆,患有鳥面綜合征的孩子不僅面相畸形,還會有耳聾、說話不清等癥狀。馮雲表不願意自己的後半輩子被這樣一個孩子所拖累,所以他有了遺棄小孩兒的想法。
但是李豆豆求他,說她會照顧這個孩子的一生,然後再給馮雲表生一個健康的孩子。
可是,事情就是這麼殘酷,因為是車禍產子,為了救命,李豆豆的子。宮在手術過程中並未保住。
這也就意味著,李豆豆今後只會有,且只有這一個孩子。
「我能怎麼辦呢?他寧可後半輩子沒有小孩,也不想要一個會拖累他一生的累贅。」李豆豆說,馮雲表告訴自己,這個孩子活在世上,會拖累無數的人,與其痛苦一生,不如早一點結束他的生命。
說實話,李豆豆也有矛盾過,掙扎過。但是,最終她還是執拗的選擇留下這個孩子。好幾次馮雲表想把孩子丟掉或者意外弄死,要不是李豆豆有所察覺,這孩子早就沒命了。
于是,李豆豆說,我們離婚吧,你再婚再生一個。我獨自一人帶孩子生活。
可是,馮雲表說,誰願意嫁一個有累贅的丈夫?這個孩子會是他再婚的障礙。
眼見馮雲表態度強硬,最後,李豆豆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詐死,連同她一起詐死。
「為什麼不能只謊稱孩子沒保住?」佩兒不解。
「因為我是一個媽媽,我要陪著他。」李豆豆說。
我听懂了李豆豆的意思,如果只是謊稱孩子死了,除非李豆豆永遠不去看自己的孩子,但凡她去照顧這個小孩,就會被人發現她是這個孩子的親媽,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一勞永逸的方法就是,母子同時詐死,消失在所有熟人面前。
不得不說,這就是母愛的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