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生意也是你搶的?」向天明他們很是驚訝,我這就出門溜一圈,就溜回來個大業務。
那個被我從樹林里面帶回來的女孩子叫王悅,是我們龍州大學音樂系的學生。
其實從把她到長生庫開始,我就發現她身上散發著有緣人的氣息,一問,居然是「谷雨」時節生人。
怪不得這知白當鋪這麼上趕子,都追到學校來了。
現在遇到一個有緣人不容易啊,遇到一個肯典當的有緣人更少。
我和王悅一聊才發現,原來她正在參加一個頗有名氣的選秀,雖然現在的她還個小透明,但是這個選秀節目前幾年就已經打出了名氣,關注度很高。
所以,王悅想成為這一屆的選秀冠軍,一炮而紅。
而知白正是看中了她這一點,于是提出條件,收當王悅的靈魂20年,等王悅成名後,她便利用自己的人脈和關系給知白拉攏資源。
換言之,知白這麼做並非為了五行之力,而是為了打造一個中介傀儡。
畢竟演藝圈接觸的就是一個名利場,一個王悅將會帶來更多的金錢和。
不得不說,知白這一招很高明。
也不得不說,我這漏撿的也很棒。
知白不是要王悅20年的典當期嗎?我只要10年!
就像我前面所說,只要你嘗試過萬眾矚目,就不會再接受平庸不堪。我相信,10年後,王悅依舊會為我辦事。
……
第二天中午,我剛準備出門吃飯,就看到佩兒和米譫走在一起。
「你們去哪兒?」我連忙招呼這兩個美女。
「去一趟李家。」米譫看到我,依舊沒有表情,但是佩兒卻一臉笑容。
李家?我一愣,立馬想起來,佩兒的表姐叫李豆豆。
「我和你們一起去吧。」對于這個死亡微信的事,我還是挺感興趣。
「是查到什麼新線索了嗎?」路上,我詢問米譫。
「嗯,我們發現在李豆豆死亡的這兩年當中,她的電話號碼一直都在充值。」米譫點點頭,說道。
一直都在充值?那就是說一直在使用。
「有沒有查過她的通話記錄或者其他的?」我問。
「查過,但是兩年里她沒和任何人聯系過。」
啊?什麼意思?
「她的手機號碼每個月都有月租,流量包月。」
米譫這麼一解釋我就明白了,大概是李豆豆的家里人想保留李豆豆的電話號碼,害怕它欠費後被注銷,所以一直給它充值話費。
「而我們現在去找李家人,第一是為了弄清楚這個手機現在在哪里。第二是要搞清楚到底是誰在給他充值。」
米譫說,李豆豆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如果給這個手機號碼充值的人是李豆豆的母親,那麼她應該知道這個手機在什麼地方。如果這個手機號碼充值的人不是豆豆媽,那麼這個求助電話就耐人尋味兒了。
很快我們三人就來到了城東的一棟居民樓。
這是一個老舊小區,李豆豆家就住在三樓。
「舅媽!」佩兒和開門的中年婦女打著招呼。我看了一眼李豆豆的母親,她衣著樸素,圓臉,有眼袋,鬢角已經有了白絲。
听佩兒說,李豆豆死亡的時候才26歲,那麼推算起來,她母親頂多50歲,可從她滿臉皺紋來看,她明顯比較蒼老。
「手機?我們沒有她的手機呀。」李母一臉驚訝。
果然,這個答案和我們預想的一樣。
「那電話費也不是你們充的嘍?」我問。
「不,電話費是我充的。」
李母的話仿佛又偏離了我們的預想。
原來,李豆豆的手機在那場車禍中已經被損壞,加之車禍現場以及醫院的搶救現場,根本無人關注手機,所以李豆豆去世後,李家人在她的遺物中並未收到手機。
但同每一個失去女兒的母親一樣,李母都希望能留存女兒在人世的一切,所以在李豆豆離開那段時間,李母時不時的都會撥打一下女兒的電話號碼,她好希望電話那頭又能想起女兒那熟悉的聲音。
輕輕的喊聲,媽媽。
盡管每一次撥打電話,電話那頭都傳來「你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提示音,但這並不影響李母和女兒唯一的聯系方式,她有時候就想著女兒只是上班兒太忙了,女兒手機只是忘充電了。
直到有一天,電話那頭傳來「您撥打的用戶已停機」的提示,李母才意識到,她的女兒再也回不來了。
但盡管如此,李母還是堅持隔幾個月就給女兒的手機號碼充了話費。
「人走了,但是在我的手機里,在我的心里,她一直還在。」
我們並沒有跟李母說起李豆豆微信求助的事情,畢竟這樣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另外站在偵破案件的角度來說,也避免打草驚蛇。
「對了,你們怎麼想起來問關于豆豆的事情?」李母這時才反應過來。
「呃,是這樣的。這是我同學,叫關落。他家親戚也是遇到了車禍,但是車禍現場沒有找到手機,所以就想來問問舅媽,當時豆豆姐的車禍現場是怎麼處理的。」
佩兒立馬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但好在李母並未深究。
「其實這事我也不知道。當時我人在國外,我剛回來的時候,豆豆已經走了。」李母說起這事,就難掩悲傷情緒。
「阿姨,別太難過了。豆豆也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米譫難得的說了一句寬慰人的話。
「就是,人已經走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你得保重身體,這樣去墓園看豆豆的時候,她才知道你過得很好。」
「嗯!」李母點點頭,再次擦拭了一下眼淚。
從李家出來,我們都陷入了一陣沉默,骨肉至親的分離,那種痛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李豆豆葬在何處?」米譫問佩兒。
「听說是生態葬,骨灰灑在了大樹底下。」佩兒說道。
生態葬?
也就是說李豆豆過世,李母不曾見過女兒最後一面,現在連孩子的葬身之處也沒有?
「怎麼了?」佩兒看著我和米譫。
我和米譫互望了一眼,「沒啥。」、
……
關于李豆豆的案子,米譫依舊在跟進,不過好像一直沒有什麼進展。
而我們的軍訓生活也到了尾聲。
這天,我們昨晚匯報演出,佩兒就找了過來。
「你看。」佩兒一見到我就把我拉到了牆角。
這是一條短消息,上面只有幾個字︰「11路盡頭,救我。」
「豆豆?這什麼意思啊?」我看著佩兒,她一臉的緊張。
「我不知道。」佩兒顯然被嚇到了,猛喝了兩口水。「什麼是11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