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學們的同居生活就這樣開始了,總體來說,我對我寢室的朋友都很滿意,牧小飛單純善良,熱情活潑,鄭超、丁一和蘭國斌也不出什麼ど蛾子。只是那個張科稍微麻煩一點,但是對于我來說,這都不是事。
休整兩天後,我們便開始了大學軍訓。
烈日炎炎,很多人都喊受不了,但我還好,五行之力的「水」屬性,總能給我帶來清涼。
「食堂飯菜不錯,便宜又實惠。」以前家里有保姆做飯,後來爸媽沒了,張叔又照料我的生活起居,所以現在的群居生活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新鮮。
我每天都去食堂吃飯,特別欣賞食堂大媽手抖的場面,他們總能抖得那麼均勻,不灑湯汁,只灑料。
「嘿,旁邊沒人吧?」清脆的聲音傳來,抬頭一看,一個笑起來有對月牙的女孩就站在我們桌前。
她叫俞佩兒,班里人都喜歡喊她佩兒,軍訓第一天的聯歡會上,她跳了一曲「蹦卡拉卡」,一次俘獲了班里很多男生的猛男心。
「快坐!沒人、沒人!」丁一很是殷勤的招呼佩兒,佩兒也不扭捏,直接就坐了下來,在我正對面。
她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和我們瞎白話,不一會兒就和我們聊得風生水起。從軍訓教官聊到學校感官,我們總能找到話題。
「哎,你們為什麼選擇新聞專業啊?」蘭國斌問。
「不學數學!」牧小飛和鄭超異口同聲。確實,新聞專業不用學數學,那個簡直就是他們的死穴。
「我想當記者。」丁一說道。
「我瞎填的,就看這個專業順眼。」我說。
「佩兒,你呢?」蘭國斌啃著雞腿。
我抬眼看了一眼俞佩兒,她此時正拿著手機,怔怔的出神。
「佩兒?」蘭國斌又輕喚了一聲。
可是佩兒還是沒有反應,不,準確的說,她有反應,眼眶開始紅潤了。
啪嗒!
一滴眼淚滑出。
我和鄭超互望一眼,這啥情況?
「佩兒?」我用手在佩兒眼前晃晃。
「啊?」佩兒這才回過神來,見我們幾個大男生都盯著她,她慌忙擦了擦眼淚。
隨後拿著手機按了兩下,隨後,我們便听到熟悉的微信電話鈴聲。
佩兒緊張的盯著電話。
音樂一直在響。
一秒、三秒、五秒……
正當佩兒準備伸手掛斷電話時,手機震動,接通了。
佩兒剛把手機貼近耳朵,突然,「嘩啦啦……」佩兒猛地站起,連帶桌上的餐具都被扒拉到了地上,發出脆響。
「你們听到沒?」佩兒臉色卡白,拿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你怎麼了?」佩兒的表情嚇大家一跳。
佩兒看了我們一眼,沒說話,再次撥打了手機,可是這次手機一直在響,卻再也沒人接听。
「不可能,不可能吧。」佩兒明顯有些慌了,一直重復撥打微信電話,可是依舊沒人接听。
「出啥事了?」蘭國斌又問。
佩兒還是沒回話,她又按了記下手機,這次是撥打的通訊電話,可是看樣子,依舊沒人接听。
「有人,有人搶了我的微信紅包。」佩兒一臉驚慌,「你們剛才真的沒听到嗎?」
啥呀?蘭國斌他們幾人一臉懵逼。
「嗨!搶你個紅包至于哭嗎?」牧小飛的沒心沒肺又上線了。
「不是,我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這個搶了我紅包的人她已經走了兩年了。車禍。」
啊?
牧小飛幾人瞪大了雙眼,「啥意思?我怎麼還是沒听懂。」
「剛才,我和家里人玩紅包接龍,紅包接龍曉得吧?」佩兒說話間,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結果我按錯了群,發到了兄弟姐妹群里了,那個群我們早就不用了。」
微信紅包接龍我和高顯亮他們偶爾也玩。就是規定一個紅包金額,比如10元,誰手氣最佳,誰就再發10元出來,大家又搶再循環。
平常吧,大家搶紅包都希望自己手氣最佳,但只有玩這個游戲的時候,大家都生怕自己變成那個幸運兒。
佩兒說著便打開手機群頁面,「這個,‘陽光小妹’就是她,她叫豆豆,我表姐,剛才她搶了我的紅包。」
「啊?一個死人搶了你的紅包?靈異事件啊?」蘭國斌一臉震驚。
我無語,這蘭國斌還想當舌忝狗追女神,當著別人的面叫她表姐死人,也是喊得出口。
果然,佩兒不悅的看了一眼他︰「可能是誰用了她的號吧。」
也是,現在微信號都是手機號碼綁定或注冊,豆豆的手機號注銷後肯定又被通訊公司收回又重新投入市場,此號的新主人應該正在注冊微信,或者驗證碼登錄之類的,恰好上了豆豆這個號。
突然看到死去表姐微信上線,難怪佩兒有如此的反應。
「那你也不用嚇成這樣子吧?就一巧合。」鄭超寬慰道。
「可是……」佩兒仿佛還有話要說,但隨即她便彎腰撿起餐盤,「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便急匆匆的轉頭跑去。
我緩緩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剛才佩兒連著問了兩次「你們听到沒?」
食堂很嘈雜,蘭國斌他們肯定沒有听到,但是依我的耳力,我卻听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兩個字︰「救我……」
是個女聲,隨後掛斷了電話。
我眯著眼看著佩兒的背影,隨後撥通了米譫的電話。
……
「你不打算報警?」晚上,我找到佩兒。
「你听到了?」佩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邊的米譫。
「嗯。」我點點頭,指了指米譫︰「她是警察,我叫來的。」
「你好!」米譫掏出警官證,「關落已經跟我說了你的事,我想听你再說說。」
「我不知道。我以為我听錯了。」佩兒連忙掏出手機,翻了幾下,「這就是豆豆以前的電話。」
「後來你有撥打過這個電話號碼嗎?」
「打了,但是打不通。」佩兒說道。
米譫點點頭,隨後記下電話號碼便走到一邊,估計是喊同事們調查這個電話號碼去了。
「關落,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佩兒不自覺的環抱著雙手。
「沒事,可能只是湊巧。」我笑笑,企圖緩解一下她的害怕。
「會是豆豆嗎?」
對于這個問題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別多想了,一切交給警察去處理。」
就在我倆閑聊時,米譫回來了。
「你是龍州人?」
佩兒點點頭。
「豆豆也是?」
佩兒再次點點頭。
「這個號碼查過了,機主還是李豆豆,從未變更,號碼歸屬地還是龍州。」
「什麼?」佩兒傻眼了,「可是豆豆已經走了快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