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三十億劃出,柳全忠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幾歲,長出幾口氣才緩過心中的震動。
正所謂一步天堂一步地獄,能不能大賺,就只能看秦風的了。
吳建國表面上氣定神閑對秦風信心十足,但心里還是暗暗打鼓,看著平板中的獎池停止,並且變為凍結狀態,場中的比賽也隨之開始。
醉酒老人臉上笑呵呵的看著秦風,打了個酒嗝道︰「你這年紀就敢上台,老夫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可敢將規則賽換成生死賽?」
秦風抬眼,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如果可以,我也想試一試這所謂的生死賽。」
醉酒老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這麼說只不過是隨口一提罷了,沒想到這秦風還真敢應戰!
看著他那種眼神,秦風瞥了一眼醉酒老人道︰「怎麼?你不敢?」
「這叫秦風的好狂妄啊!竟然想跟醉酒老人生死戰!」
「呵呵,我看他八成認為規則賽不能改成生死賽,這才會這麼說的,這小子命不久矣咯。」
觀眾席中再次響起了鄙夷和恥笑之聲,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跟一個二十出頭的黃毛小子,只要是帶腦子都會選擇前者。
歲數是一回事,主要是秦風這個樣子怎麼看都沒有強者的風範,甚至有點吊兒郎當。
還想試一試所謂的生死賽?他怎麼不說想試一試自己被虐成一盤菜呢?
「你若想要生死賽我也無所謂,到時候可別說我倚老賣老欺負你。」醉酒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閃而逝。
可卻被秦風淨收眼底,這老頭,竟然對自己生出了殺心!
他記得自己明明沒有得罪過這個人,為何這人對自己的殺心會如此之重。
心中思索,表面上卻是風輕雲淡道︰「那便改為生死戰!」
緹娜皺著眉,听著場中秦風跟嘴角老人的對話,猶豫了起來。
在這里生死賽不能切換為規則賽,但規則賽確實可以切換為生死賽,可眼前的少年要是在自己這里出了事,上面要是怪罪下來那可咋辦?
「緹娜姐,那個兩人要求切換生死賽。」工作人員再次來到緹娜身邊,戰戰兢兢。
再次看向秦風時,她發現,秦風此時也在看著她,對她微微頷首。
緹娜眼底閃過驚訝,難不成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再多想,緹娜拍板同意了兩人切換的生死賽對戰。
——
西澤頂層內部。
蒼龍殿的第一指揮官天煞,和蒼狼楚雲升以及那個三十歲男子靜靜地看著屏幕的投影。
畫面中,正是秦風和醉酒老人站在擂台上的畫面。
「這幾個家伙竟然到這里來了,切換生死賽風險確實很大,蒼狼,你最近跟少主走的比較近,你說少主能贏不?」天煞笑著問道。
楚雲升看著投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走的近?好像除了第一次收購金都和第二次的听風閣,以及那第三次的董事會議,之後就沒有再跟秦風接觸過了,哪來走近之說?
「我覺得,這個醉酒老人應該還是有兩下子的,正好也看看少主的實力如何。」那三十歲的男子淡淡一笑道。
「血影,我估計少主的實力可能還在你之上。」
血影也不反駁,他的修為剛剛突破到宗師中期境界,三十歲的宗師已經足夠駭人听聞,在武道界中足以稱為絕世天驕。
但在今天看到秦風報名挑戰醉酒老人時,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天才的頭餃已經讓位了。
就算是秦風修為不到宗師境,但傳聞的那方大印卻是極其恐怖,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證能夠直接接下。
而且就秦風的這股魄力,就已經力壓他一頭。
秦風站在場中負手而立,之前在觀眾席時的笑容蕩然無存,雙眸直視醉酒老人。
眼底深處平靜如水,卻又仿佛浩瀚無邊,如同天穹般一望無際。
醉酒老人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竟然在那雙黑眸的注視下隱隱的發顫,這還是他第一次面對一個小輩而感到心慌。
仿佛此刻對面站著的不是一個乳臭未干的少年,而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向他壓來。
這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近乎讓他窒息。
收起了手中的酒葫蘆,醉酒老人開始從漫不經心進去了備戰狀態,手心和額頭泌出了一層冷汗。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秦風一直處于從容的姿態,反倒是被所有人看好的醉酒老人一臉的沉重。
「打啊!怎麼還不打!」
「我們可不是來看你們兩個站著玩的,快點打!」
場外吆喝聲不斷,都在催促著兩人快點開戰。
「為什麼剛剛還風平浪靜,現在卻那麼的壓抑!」
醉酒老人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著秦風的眼神始終堅定,罡氣護體,火光迸射交錯,發出轟轟的氣爆之聲。
火光凝成一片火海,場中的溫度仿佛上升了許多,對著秦風直指而來。
見到雙方終于開戰,大多數人都是屏住了呼吸,看著台上依舊淡然的秦風,想知道他要如何面對醉酒老人這強勢一擊。
「在你對我動了殺念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秦風輕笑一聲,嘴角劃過一抹弧度。
手掌化為一只靈力大手猛的在虛空中探出,引來了不少觀眾的驚呼。
這是要用一只手抗下這整片火海嗎?
熾熱的溫度烘烤這擂台,眼看著即將落在了秦風的大手之上。
「狂妄的家伙,想要單手化罡破開我的無盡火海?簡直痴心妄想!」醉酒老人的臉上劃過一絲譏諷的冷笑。
他的無盡火海就算是同為宗師也要鄭重面對,只要粘上一點就足以將一個普通人化為飛灰,這秦風竟然想以手相踫,簡直自尋死路!
說罷,火海與那靈力大手重重的轟擊在了一起,灼熱的氣浪席卷整個觀眾席,熱的他們個個汗水直冒。
原本不到二十度的氣溫瞬間提高了一倍,可想而知,在那護罩之中的溫度會有多麼熾熱。
場中,秦風的靈力大手雷霆萬丈,雷火摩擦出絢爛的火花,看著那單手硬抗無盡火海卻不落下風的少年,所有人都是滿臉的駭然。
就在他們震駭的目光中,那火海就如同玻璃一般被那靈力大手震出了一道道裂紋,轉瞬間蔓延向整片火海,瞬間爆碎開來。
「這…這不可能!」
所有人都是被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僅憑一只手就破開了這強大的法術神通,在這之前簡直聞所未聞!
醉酒老人看著自己那破碎的火海,嘴角有些發顫道︰「破開了又如何?!今天你依舊得死!」
只見他手中法決一變,一桿桿火屬性長槍浮現在了他的身後,再次對著秦風直刺而來。
「我不知道你為何對我殺念如此之重,但今天的你已經沒有機會離開這個擂台了。」
秦風風輕雲淡的拋下了這一句話,伸出了一直插在口袋中的另一只手,身體的周身開始升騰起血紅色的霧氣,蔓延了整個擂台直接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觀眾席上,柳全忠指著以前血紅的擂台,驚呼道︰「這…這是秦少的招式!」
吳建國等幾個後輩都看向了他,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現在擂台被紅霧籠罩,他們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之前在金都府的听風閣時,秦少就用過這個招式,現在里面應該會有一條血紅色的巨龍為秦少掌控!」
「紅色巨龍?」沐凡震驚的張大了嘴,他之前只看到秦風施展的鎮天印,難道說除了那恐怖的大印,還有別的強大神通嗎?!
「沒錯,紅色巨龍!當時內勁修為的孫海濤只是被那紅色巨龍的余波沖擊,就已經是大口的咳血,威力相當可怕!」柳全忠緩緩道來。
吳建國眉頭微挑,問道︰「孫海濤,是那個說自己是鍛造大師的騙子?」
柳全忠一愣,想著這老友是怎麼知道的,沒一會才反應過來,這孫海濤在來江市之前就是在元林被拆穿的,吳建國知道此人也屬正常。
柳全忠點了點頭,重新看向了擂台之上。
看來今天的押注,應該是勝券在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