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秦楚歌起身,向戴永飛伸出了手。
兩只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
不由得,戴永飛大笑了起來。
「我感覺自己做了一件極為瘋狂的事情,像是被你帶進溝里了!」戴永飛笑著說道。
「人這一生需要瘋狂一次,為喜歡的東西,為心愛的人,為一條康莊大道。」
「不是嗎?」
秦楚歌燦爛一笑。
「為一條康莊大道!」
戴永飛重復著這句話,把另外一只手覆蓋在了秦楚歌手背上。
「進入蓬萊仙山,你在炎夏的所有顯赫身份都將成為過去式,這一條康莊大道之上有蛇狼蟲狗,有爾虞我詐,更有無數至強修士。」
「希望你保持真我,成為改變荒州的那名先驅者!」
戴永飛似在叮囑,卻也是一種真誠的寄托。
「我很期待!」
秦楚歌將另一只手覆上。
我很期待!
任重而道遠的四個字。
秦楚歌可一人挑起半壁河山,挑起一整個荒州又何妨?
「你先去休息,明早八點開船,咱們時間充足,這幾日你就在船上好好休息。」
戴永飛叫來人手給秦楚歌安排了休息室,他也要好好想想如何回復南斗軒。
等待戴永飛的是福還是禍,他心中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但,秦楚歌所做的事情,他認為是對的。
堅持對的事情,不難。
但,要朝著那個對的方向努力,很難!
秦楚歌身上的閃光點吸引著戴永飛。
四十幾年的人生里,大風大浪也有,戴永飛更想在接下來的人生里做出一些轟轟烈烈的事情。
……
秦楚歌跟阿泰到了休息室,是船上的套房,條件不輸于掛星的酒店。
「戴永飛說的那些,讓你想起來多少以前的事情?」
秦楚歌沒急著睡下,跟阿泰聊了起來。
「猿山是南斗軒最後一個拔掉的,如果我沒有記錯,南斗軒是為了埋在猿山底下的那件兵器。」
「主人,那件兵器應該就是你說的上古兵器!」
「我曾試圖將他取出,但沒有成功,于是我就收集材料仿造了一把。」
「听猿族的先輩說,那把兵器叫擎天,而我便把仿造的兵器命名擒天!」
阿泰想起了很多事情。
擎天棍,擒天棍!
擎天是上古兵器之一,擒天棍是紅猿阿泰的武器。
「你恨南斗軒嗎?」
秦楚歌問阿泰。
「恨,南斗軒毀掉了猿族的家園,致使我們猿族流離失所。」
「那個姓戴的應該不認識我,我比他的年紀大太多。」
「听他說起來南斗國的事情,我便知道我的仇人是誰了!」
阿泰眼中閃出滔天怒火。
「是誰?」
秦楚歌有些懵。
明明已經說了南斗軒是毀掉猿山的凶手,阿泰怎麼又說知道仇人是誰呢?
仇人不是南斗軒,還能是誰?
「南斗國之所以叫南斗國,並不是得名于南斗軒宗門。」
「真正控制南斗國的是國師南霸天,是他下令屠戮猿山的。」
「九座浮島宗門中南斗軒是很強,但最強的是國師府,南斗國不立國君,國師獨斷專權!」
阿泰鄭重說道。
秦楚歌︰「……」
南霸天這名字,听起來就特娘的欠揍啊!
這反派當的,真是不辱其名了。
秦楚歌真沒想到,南斗國的形勢如此復雜。
看來南斗軒尋求陸地城池的合作,貌似是兩全之計。
一方面要滿足國師府,另外一方面還要壯大自己。
南斗軒不可能一輩子做傀儡,他要做出改變,首先要除掉的就是南霸天把持的國師府。
如此一來,秦楚歌也就明白了張松泉為南斗集團做的那幾件事情的由來。
其一,為蓬萊仙山挑選修煉苗子,這是擴充修行弟子的數量。
其二,為蓬萊仙山挑選妙齡女孩,婚配宗門男弟子,至于滿足宗門和長老的私欲,目標應該就是國師府的那些人。
其三,輸送新鮮蔬菜和肉食的合作就沒必要細究了。
「現在我明白了,戴永飛做出這樣的改變其實是為了南斗軒,而不是為了國師府。」
「南斗軒首先要做的就是將國師南霸天趕下神壇,徹底摘掉傀儡的帽子!」
「怪不得國二叔說要奪取王侯氣運,一尊國師的確有掌控國運的本事。」
「還有,戴永飛說讓我保持真我,就是這個意思。他是怕我先入為主把目標對準南斗軒,而忽略掉國師府的存在。」
「南斗軒屈尊做傀儡,除了打不過國師南霸天,最根本的原因應該就是沒有從國師那里學到控制國運的本事,南斗軒需要一個機會。」
「于是,才有了跟陸地城池合作的事情,而這些合作瞞不過國師府的眼楮,于是南斗軒只能披上罪惡的帽子,被陸地城池的人誤解!」
「希望是我們誤解了南斗軒,也希望這次盛會上能看到南斗軒的態度。」
秦楚歌不是一個妄下定論的人,他需要親眼看到事實的真相。
「主人,那個南霸天活了四百多歲了,比我年紀都大!」
阿泰忽然間生出擔心之意。
「他什麼修為?」秦楚歌問道。
「不清楚,我只知道當年他就是大天位了。」
阿泰搖搖頭。
他是真的不知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當時就是大天位,現在八成都跨過顯像境了。
「國二叔雖然沒把龍圖剩下半卷秘密講出來,但山海雜文錄里面隱約的透露了一些武道境界。」
「顯像境之上是奪星境,可直接掠奪星辰之力,大成者可制造星魂,甚至召喚星河中的未知莽獸。」
「阿泰,有點難搞啊!」
秦楚歌打趣說道。
「要不我們先去猿山走一趟?」
阿泰提議道。
「猿山都被燒了,去那做什麼?」秦楚歌翻了個白眼。
「猿山有一片墓地,埋著猿族前輩,那片墓有大陣庇佑。」
「听一些老猿說,這片墓地能溝通天地之靈,參透其中奧秘絕對能提升修為。」
「且不說里面葬著的猿族前輩,我曾在里面看到過滔天刀陣,虛空之中有時還會浮現一把參天巨刀。」
「只可惜,猿族後輩無法參透其中玄機,從而無法獲得猿族先輩的修行感悟。」
阿泰很是惋惜的說道。
「萬一南霸天把墓地也給毀了呢?」
秦楚歌攤了攤手,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不,他進不去!」
阿泰神色堅定道。
「你為何這麼肯定?」
秦楚歌的眼中透出欣喜之色,像是看到了一絲曙光。
「進墓地需要溝通血契,非猿族一類沒有這層血脈。」
「而且,不是任何一只猿的血都能溝通血契,只有猿族首領,得到猿族首領扳指的人才有資格走進墓地。」
阿泰說著,猛地向嘴里伸進了手指。
「看,這就是猿族首領的扳指!」
阿泰從嘴里摳出來一枚暗綠色的扳指,扳指環圈清晰的顯示出一道深紅色的血跡。
「泰泰,你真是我的副將啊!」
秦楚歌樂壞了,一巴掌拍在了阿泰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