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張粉撲撲的大床上，兩顆小蘿卜頭露出被窩。
即使黑燈瞎火，也難掩整間臥室粉女敕溢彩的少女氣息。
這里是美娜的房間，自高考之後，小美就和美娜睡在一個屋子。
平時美娜的作息相當規律，睡眠質量也很好。
但今晚，卻有點兒不一樣，從美娜的呼吸節奏，小美就能判斷出，這妮子肯定沒睡著。
「怎麼還不睡？」
小美顯然是帶著些明知故問的意味，從殺青宴上回來，美娜臉上的喜悅就沒斷過。
「啊小美姐？」夜深人靜，小美這一聲讓美娜有些意外。
連忙轉過頭面朝小美，壓低了聲音︰「你不也沒睡……」
四目相對，兩個小姑娘互相能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光似的。
「我沒睡，是因為你還沒睡。」
「嗯？」
這里面是有什麼關系嗎？美娜越听越迷湖。
小美伸手，輕輕拂過柔軟光滑的小臉︰「我每天晚上，都是听你打呼嚕的聲音入睡，都習慣了。
你不睡不打呼，我怎麼睡呀？」
「我……」美娜忽然一急︰「我才不打呼嚕呢，小美姐你亂說……」
「哈哈……」小美終于笑出了聲，拇指和食指在美娜臉上輕輕一掐。
好Q彈、好順滑呀，難怪老哥總喜歡捏美娜的臉蛋。
「趕緊睡吧，這還沒去旅游呢，就興奮成這樣。」
小美說著便張嘴打了個哈欠，時間真的已經很晚了。
美娜微微撅起嬌俏的小嘴，像有些不服氣似的︰「小美姐你就不期待嘛？」
「我當然期待啦。」
「那你……」
「我明天還有很重要、很累的事情要做，不能陪你熬夜了。」
美娜好奇道︰「是什麼？」
「軍訓……」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柯西就帶著小美到了北電。
僅僅時隔兩月，柯西就再度回到母校。
關于《花兒與少年》，目前還在籌備期。
這麼多人，只是幾個目的地國家的簽證也不是一下就能搞定的。
等小美參加完軍訓，也完全來得及。
當然，這也意味著，小美剛開學就要請假，而請假的理由，居然是去國外旅游？
「崔媽，嘿嘿……」
「你在我這笑得再好看也沒用。」
崔媽冷面以對，哪有新生還沒開學就來請假的？
北電雖然對于學生上學期間請假拍戲這塊管得比較放松，只要是有資質的正規劇組，一般都會放行。
但小美這次的情況太特殊了，就算柯西上報的請假理由是為了電影的宣傳工作。
這在北電，也沒有這樣的先例。
「其實吧，崔媽，我這也算是表演的一種體現形式，關于節目流程，都是有劇本的。」
柯西既然來了，當然也是做過準備的。
拿出幾頁A4紙，鄭重地放在崔媽身前。
紙上的表格，詳細羅列著幾位參與者要扮演的職業、身份，包括人物的性格設定。
活月兌月兌的，就是一份影視角色小傳分析。
其中，還列舉了關于柯西對第一期節目的部分設想。
一些是必須要做的必要流程，當然更多的還得靠參與者隨機應變。
當看到其中有些流程是買通路人，也就是群演。
安排群演推動流程，群演有劇本，嘉賓沒劇本的時候。
崔媽平靜的眉毛終于有了點動靜︰「即興表演。」
柯西連忙點頭︰「如果沒有戲劇沖突，精彩程度當然會大打折扣。
這算是，我嘗試模索的一種新的模式。您不是常教導我們，要勇于創新……」
大約半小時後，柯西出現在了女生宿舍樓下。
小美思量了很久，還是決定住校。
跑來跑去的太麻煩，而且她也不想顯得過于特殊。
「這麼快就換好衣服了？」
小美一身綠色迷彩，一邊走還一邊往臉上涂著防曬霜。
在小美旁邊，應該是她的兩個新室友。
能進北電表演系的，顏值方面肯定沒得說，不過都比較面生，柯西沒認出來。
「學，學長好……」
或許是柯西一身打扮太低調，白色鴨舌帽擋住了一半眼楮。
直到走進看時，讓兩個小姑娘微微受驚。
「這是李蓴，黃夢瑩，我的兩個室友。」
小美沒有多此一舉再介紹一遍柯西，反正她們都認出來了。
「哦，你們好。」
光看臉看不出什麼，不過和名字一結合，柯西倒還都有些印象。
李蓴，好像演過張emo的《金陵十三釵》，還和趙莉穎合作過《花千骨》。
至于黃夢瑩，她之後好像和大冪冪有聯系，是她公司的簽約藝人。
這麼一算，兩個人都和柯西也有點關系。
「吳瑾顏呢？」
柯西忽然想起，那個和小美一起參加藝考的小女生，好像有段時間沒見到了。
「她和我不是一個宿舍，我們宿舍就三人。」
「好吧，那你們先去集合吧，晚上有空的話我請你們吃飯。」
「我……」
小美本想說不用了，但轉眼看到兩個室友臉上都充斥著希冀。
「好吧……」
告別之後，小美本想直接走的。
奈何兩個室友駐足不前，直到目送柯西在微風中消失……
……
繁霜，董事長辦公室。
「老公，現在罵我們的聲音忽然少了好多。」
「是嘛。」
柯西顯然心不在焉，電影剛殺青，正是最忙的時候。
而且他還有一個當務之急，搞定《花兒與少年》。
正如他在崔媽辦公室里說的，的確是一次創新。
不只是對崔媽，對柯西和繁霜也是。
之前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有些事情遠比看上去更具挑戰。
大冪冪自告奮勇，來陪著他工作。
但很快，就有些耐不住無聊，開啟了網上沖浪模式。
「真的，現在全都在罵《流星雨》……」
「嗯？」
柯西忽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笑。
果然，還是得靠同行襯托呀。
《仙劍三》剛播出的時候，也被一群人說成是「雷劇」。
因為里邊有一些似乎是比較「違和」的台詞，比如「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什麼的。
但《流星雨》一開播，這才算是讓大伙開了眼了。
兩相對比，《仙劍三》頂多算是有些新奇，《流星雨》那可是妥妥的雷陣雨。
「越罵越火，對片方對演員都是好事。」
「嗯？對演員也算是好事嗎？」
柯西晃了一下，眼里帶著些許驚異，你這個黑紅教母居然來問我？
仔細一想，原來是時間還沒到。
猶記得大冪冪走上黑紅路線，應該是《宮》爆火之後的事了。
而且以柯西一個過來人的角度看，大冪冪那些所謂的黑點，根本都不算什麼。
不就是拍戲喜歡炒個緋聞，演技爛，易招黑。
在經歷了八億、20、三國演義之後，這也算是事？
「怎麼說呢，像《一起來看流星雨》這種戲的出現，有它的歷史必然性。」
「什麼必然性？」
「資本主導下的市場，一定會出現競劣機制。」
「……」
大冪冪眉頭緊鎖，其實從上一句開始，她就有點听不懂了。
「咳，簡單點說，這種不動腦子的戲火了，就會有更多不動腦子的戲出現。資本能躺著掙錢，為什麼要坐起來？
表面上，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不動腦子了。看起來像是擺爛，其實是競劣，劣幣驅逐良幣，你越壞就越能掙錢。」
大冪冪越听越懵懂︰「照你這麼說，娛樂圈豈不是沒救了？」
「說的好像這個圈子好過一樣。」
「……」
這個圈子好過嗎？
呃，其實，還是好過一段的。
只不過那個時候，娛樂圈還不叫這個名字。
藝人也不叫藝人，而是人民藝術家。
「不過說完全沒救了也不至于，那就只能靠觀眾的自我覺醒了。
只要還有清醒的人存在，願意為好作品買單，就一定會有心懷理想的創作者。」
「比如，你？」
柯西笑笑，剛要說話，就听兩下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進。」
小周應聲出現︰「老板，浙江台回復了，他們有試播的意向。」
「試播是什麼意思？」
「就是，先找個冷門時段播兩集試水看效果。」
還行，浙江台還是比較給面子的。
畢竟是全新的節目形式，而且柯西的想法還停留在PPT階段。
在沒有實物的情況下，對方的回應已經算很積極了。
「那就先這麼著吧，接觸其他電視台的工作也不要停。」
小周點頭︰「好的老板，他們還有一件事。」
「說吧。」
「《偽裝者》……」
「好吧，我知道了。」柯西笑著打斷了小周。
果然呀，《仙劍三》的大火，大冪冪甚至不算最大受益人。
要知道電視劇，尤其是偶像劇市場，最重要的肯定是男明星和女觀眾。
但要不要讓《偽裝者》這麼早開播？答桉是肯定的。
雖然柯西也想盡快把《偽裝者》變現，讓趙莉穎早些出現在大眾視野里。
但是，《仙劍三》的上星首播定在大年初一，而且胡的另一部戲《神話》，也定檔在年初于央視全國首播。
從蹭熱度和利益最大化的角度來看，過早上線《偽裝者》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小周會意，轉身離去。
柯西轉頭看向女朋友︰「剛才說到哪了？」
大冪冪搖搖頭︰「忘了，我就是覺得，當老板好像也沒什麼難的。你就坐在這里，什麼事都解決了。」
這是大冪冪觀察了一個上午，得出來的結論。
當然，她的表述中明顯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
大冪冪自己也知道，要真有這麼簡單的話，共同富裕的目標早就實現了。
「手里有資源，你也可以啊。」
「嘁~」大冪冪翻了個白眼，也沒沖柯西，好像只給自己看的。
資源，說的簡單。
「對了老公，新浪最近新推了一個叫新浪微博的東西在內測，邀請我加入。」
嗯？
一個沒注意，微博都已經出來了嘛。
「給你錢嗎？」
「錢？」
柯西了然，那看來是沒有了。
「那你想玩就玩吧。」
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早點加入多點粉絲，也有好處。
「那你要玩嗎？」
「我玩你的就行了。」
「哦，嗯？」
這話听上去，好像有種奇怪的味道。
柯西好像也察覺到了，重新解釋道︰「我們公司和藝人簽到合同里，有關于網絡社交媒體的管理。」
「好吧，管得真寬。」
「……」
也不怪大冪冪如此說，她和榮信達簽合同那會兒，2G網絡才剛上線沒多久。
就算是京城，家里有電腦的人都少之又少。
當時連貼吧都不存在，合同里自然不會考慮這些。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正是因為這個，才促成了貼吧等網絡社交論壇在娛樂版塊的繁榮。
像大冪冪這樣的深度用戶，時常親自下場和粉絲互動。
這種密切性，遠不是後來專人運營的微博工作室可比的。
不過時代的車輪滾滾而來，今年一月的時候幾大運營商已經拿到了3G牌照。
微博也算是應時代而生，柯西也要早做打算了……
……
傍晚時分，柯西如約請小美和她的室友們吃飯。
晚上還要訓練勤務，時間有限，柯西在學校門口就近找了家餐館。
與他同行的自然少不了大冪冪，而在小美那邊，也多來了一個人，正是許久未見的小吳同學。
「師姐，你，真好看，本人比電視上還要漂亮。」
「學姐你皮膚好好哦。」
「你們也很漂亮呀，就是軍訓一定要做好防曬……」
被五個女生包圍，柯西的處境有一絲尷尬。
「今年學校里的笑話是誰啊？」
聊著聊著，話題開始跑偏。
柯西就奇了怪了，幾個女生，不是更應該關注帥哥嗎？
「那當然是小美啦，又漂亮唱歌又好听。」
「別……」
吳瑾顏抱著小美的手說道，後者有些不好意思。
自從和美娜一天天相處成好姐妹，她對顏值方面就不那麼上心了。
不論是自己還是別人，管你有多漂亮，反正都沒有美娜漂亮。
小美完全看開了，反而對自己有了更清醒的認識。
在美女如雲的表演系里，自己單論顏值肯定稱不上校花之名。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嗯？」
突如其來的女聲闖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哦，她是張嬌，我們的第四個室友。」
柯西看著來人一陣眼熟，就是這個名字吧……
「張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