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囂漸漸平息，小美的成人禮也算告一段落。
來捧場的一眾明星、演員，不管是不是熟悉，都來送上祝福，順便和柯西聊上幾句。
其中大部分人婉拒了之後的晚宴。
可以理解，畢竟明星們平時都很忙，能到這，送個禮物，就已經算是相當給面子了。
小美原本和柯西一起應酬，直到她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喂，冪冪姐。」
電話那頭的大冪冪滿懷歉意道︰「對不起啊小美，我還在拍戲回不去，沒法參加你的成人禮了。」
「沒關系呀冪冪姐，咱們不是都說好了嘛。」
之前在鎮北堡，大冪冪就已經表達過歉意，並提前送上祝福。
「對了，我都忘了恭喜你獲獎了，第一次得獎感覺怎麼樣？」
「就，感覺還不錯？」
「你說話真是越來越像你哥了，千萬別和他學。」
大冪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為什麼呀，冪冪姐你怕自己會愛上我？」
「小妮子找打，連姐姐都敢調戲。」
小美表面上斯斯文文，像是淑女。
事實上，她在面對長輩，以及美娜和小白時的確是這樣。
只有柯西和大冪冪才知道，她潛藏在安靜下的另一面有多跳月兌。
又聊了幾句，只听小美忽然說道︰
「哎，美娜叫我去拍照了，冪冪姐，要不你先和我哥聊吧。」
「那行吧。」
大冪冪也正有此意。
平時他們不是沒有聯系，反而聯系得相當頻繁。
只是大家都很忙，通常就只是互道安好。
趁著今天柯西休息，大冪冪攢了不少話題要問他。
「冪姐。」
等他接過電話，大冪冪直接就感慨道︰「真好，給小美過了辦了這麼盛大的生日會。」
柯西搖頭苦笑，這一听就是話里有話，暗暗揶揄柯西不記得她的生日。
「冪姐，兩本小說你看得怎麼樣了？」
「我熬了幾個大夜，已經看完了。」
「那你頂著黑眼圈拍戲，導演沒罵你？」
「討厭，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粉底嗎？」
大冪冪說這些，原本是想給柯西一個關心自己的機會。
結果這個家伙的揮發一如既往的穩定，在讓自己生氣這塊，他真有一手。
頓了一下，大冪冪接著道︰「而且，我應該已經算是殺青了，我的鏡頭都拍完了。」
「那你還不回來？」
大冪冪輕嘆一口氣︰「導演不讓，說是有些鏡頭可能要補拍，所有殺青的演員都要留組待命。」
「好吧，那《致青春》和《左耳》，你更喜歡哪個？」
「我……」大冪冪顯然遲疑了下，才答道︰「感覺都還行吧。」
「那就是都不喜歡？」
「嗯……」
對于大冪冪的回答，柯西覺得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吧，這兩個故事其實他也沒啥感覺。
兩本書讀下來，里面就找不到幾個正常人。
青春疼痛，青春只是個殼子，光顧著疼痛和狗血了。
「好吧，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大冪冪趕忙問道，語氣充滿警惕。
柯西感到一陣好笑︰「放心，不會不讓你演的，你選哪個？」
大冪冪以手撫膺，舒了一口氣安定下來︰「讓我選的話，還是《致青春》吧……」
相比起來，《致青春》整個故事的離譜程度，還是比《左耳》要小一些，她比較能接受。
「行……」
「老公，如果要把這兩本小說拍成電影，那可是要好多年輕演員，你準備找誰啊？」
「娛樂圈缺帥哥美女嗎？大不了到時候海選……」
直到通話結束，兩個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到唐人和蔡藝濃。
這麼高興的日子，說那些煩心事干啥？
而且大冪冪已經從小美那邊得知，今天她的成人禮，唐人的演員一個都沒來。
這可不是什麼好信號，大冪冪準備一會兒再和劉詩施打听一下那邊的情況……
放下電話，柯西一轉身，就看到不遠處的許情，以及三小只在一起拍照。
姿態親密，猶如親姐弟一般。
「哥哥，一起來合影呀。」
「好。」
面對美娜的呼喚，柯西向來是有求必應。
剛靠過去，他就被許情一把摟住，兩顆腦袋挨在一起，笑靨如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被吃豆腐，美娜也貼了上來。
既然如此，一起來吧，柯西一手一個，摟住小美和小白的肩，一不小心就成了C位？
用手機拍照像素太低，舉著相機充當攝影師的人居然是瑪麗？
「來都準備好了啊，倒數三個數，三、二、一，茄子！」
瑪麗一口濃郁的東北大茬子味兒，幾個人早早就忍不住笑了。
不過也沒事，這幾個人都十分上相。
轉換姿勢，連續拍了好幾張「全家福」以後。
就連放下相機後的瑪麗也不由地搖頭感慨︰「嘖嘖，這一家子也太漂亮了，跟拍電影似的。」
瑪麗的話，讓許情眼中浮現出一抹精光，滿懷希冀地望向柯西︰「阿柯，可以嗎？」
「什麼？」
剛才拍最後一張照片時一個不注意，柯西被美娜偷親得手。
此刻正捏著她的臉蛋，沒留神瑪麗剛才的話。
「我也想和弟弟妹妹一起拍一部戲。」許情一手一個，攬住小美和小白的腰。
「你怎麼知道我要讓他們一起拍電影？」
許情︰「？？？」
顯然，她是不知道柯西的計劃的，這也只是柯西的設想，從沒對任何人提過。
柯西有感到點尷尬，輕咳一聲︰「我是有這麼個計劃，拍一部青春片，把他們三個都帶上。」
正好他要拍的兩部青春片，需要許多年輕的演員。
《致青春》就不說了，主要劇情都發生在大學期間，適合的演員一抓一大把。
而《左耳》主要是高中生的故事，和三小只剛好對口，柯西沒理由不用自己人。
「嗯？」離柯西最近的美娜滿眼驚喜，明媚的眸子更顯透亮。
「我又能拍哥哥的電影啦！還是和小美姐一起？」
美娜說著還緊緊按住柯西的手，不讓它們從臉頰離開。
柯西無奈地又捏了捏︰「是，而且這次，讓你演主角哦。」
「真噠！」美娜兩眼放光，差點忍不住跳起來。
然而下一秒，驚喜的表情就在臉上凝固，她想了想︰「還是讓小美姐演主角吧。我，演不好的……」
美娜低下頭，嬌滴滴的小嘴微微撅著，白里透紅的小臉蛋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柯西心疼地在她額前輕輕一吻︰「放心吧，你們都是主角。」
反正影視改編權在手，故事怎麼改，還不是柯西說了算。
因為這兩本小說的很多劇情過于狗血，柯西甚至想過全盤推翻，只用里面的人名和人設，重寫兩段故事算了。
但這樣做，又會完全得罪原著粉，這兩本書在青少年群體中還是很火的。
沒必要平白放棄這一部分的市場，不然搞IP的意義何在。
良久，美娜重新睜眼，揚起笑意盎然的小臉小聲道︰「哥哥，你都好久沒有親我了。」
「呃，有嗎？」
柯西剛才還在教育美娜，你現在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別。
結果一轉眼，自己卻情不自禁，說好的以身作則呢。
「嗯。」
也許是人太多，美娜沒有什麼過激的舉動，只是輕輕靠在柯西懷里，論舉止的親密程度還不如剛才拍照的時候。
等了半天，許情終于忍不住打斷了眼前的兄妹情深︰「阿柯，所以電影里有合適我的角色嗎？」
「有，不過這次應該演不了姐姐了。」
許情好奇︰「那演什麼？」
「媽媽……」
……
校園小路，走著一對年輕男女。
男的走在前面，邊走還邊吹著口哨。
一般來說，在公共場合吹口哨會顯得很輕浮。
但這也要看吹的是什麼，以及是什麼人在吹。
一首簡單明快的《波基上校進行曲》，節奏正好搭配春意盎然的校園小路。
而且吹口哨的人也不簡單，這個時候學校已經下課，周圍到處能看到來往的學生。
每個人見到柯西，都會上來行個禮，頗有種衣錦還鄉的感覺。
不用問，他身後的女孩肯定就是小美。
難得回家一趟，柯西還是決定到母校來看看老師，順便帶小美提前認認路。
雖然最終的專業課成績還要幾天才公布，但不管是家里還是網上，都沒人懷疑過小美會考不上。
就算有爭議，也都是在討論小美到底是會選擇北電還是中戲。
因為在兩個學校的藝考現場，都拍到了她的身影。
其實吹口哨也是個力氣活，沒一會兒，柯西的嘴唇似乎有了抽搐的趨勢。
而且老是重復一個旋律也確實有點無聊，柯西適時收聲。
小美終于等到機會︰「哥，你真要讓我和美娜、小白演《左耳》嘛？」
「看出來了？」
剛才在酒店里雖然沒有明說，但也算是提示得十分明顯了。
畢竟美娜和小白都太小了，「越級」演大人肯定不合適。
小美又問︰「那讓我演誰啊？」
「那要看李耳和黎吧啦你喜歡誰？」柯西想听听小美的想法。
「我……」
這個問題，小美還真想過。
她比大冪冪更早一步知道柯西要把《致青春》和《左耳》改編成電影，自然也早早就讀完了這兩本書。
如果是《左耳》的話，那第一選擇毫無疑問就是李耳了，書名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可如果讓美娜演黎吧啦，她能演好嗎？
李耳的人設就是那種經典的瑪麗蘇白月光，而黎吧啦可比這復雜多了……
「這還要想？」
柯西停下腳步，好奇地看向小美。
「我，擔心美娜演不好……」
小美說了實話，柯西卻笑了︰「這是你該操心的嗎？我才是導演。」
「……」
小美低頭不答，道理誰都懂，但電影也有她的一份。
包括美娜，如果演不好，她才是受影響最大的那個。
想了想，小美輕聲說道︰「我，還是想演黎吧啦。」
「為什麼？」
「李耳太單純、太簡單了，演完思諾再去演小耳朵，觀眾出戲，還是黎吧啦更有挑戰性……」
柯西的嘴角微微上揚︰「是嗎？」
小美又恢復沉默，柯西趁機揉了揉她兩鬢精致的小麻花，手感前所未有的好。
「開拍還早，有的是時間慢慢考慮。而且我是導演，劇本也是我寫的，你不管選哪個，都是主角……」
黎吧啦這個角色，相比起李耳，有一個非常巨大的優勢——她死了。
在所有的文學、藝術、影視作品里，死人往往比活著的角色更容易讓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
善加利用這一優勢，讓黎吧啦死得轟轟烈烈，還愁角色不出彩？
而且黎吧啦這個角色在設定上和《偽裝者》的于曼麗有很多相似的點。
突出一個慘字，以及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簡直就是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之前為了大冪冪，于曼麗這個角色在柯西手中更加豐滿，直接套用給黎吧啦也算是故技重施、得心應手……
……
一間復古的高檔咖啡廳內，一身西裝的焦大美人，正對著面前的紅衣外國姑娘變魔術。
只見他伸出右手，在姑娘身後快速一翻轉，原本空空如也的手中，便多了一朵鮮紅的玫瑰。
與姑娘衣服的顏色如出一轍，就好像是從她身上摘下來的一樣。
「喜歡嗎？」
面對姑娘驚喜地歡呼，焦恩雋彷佛是在明知故問。
嘴角澹然的微笑，比起手上嬌艷欲滴的玫瑰也不遑多讓。
伴隨姑娘一聲「當然喜歡。」
焦恩雋相當紳士地將花送給了姑娘。
紅衣服娘迫不及待地嗅起了花香，同時也表露出十分的好奇︰「這麼近的距離，你把它藏到那里去了？」
面對她的疑問，焦恩雋收起剛才的笑容，一臉認真地解釋︰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你越想看清，就會湊得越近。
離得太近，你的視野就會變得狹窄，就越容易被迷惑、被欺騙……」
「停！《偽裝者》，全劇殺青！」
柯西一聲令下，四周立即掌聲雷動，熱鬧的歡呼不絕于耳。
這場戲是《偽裝者》第一集的鏡頭，也是明樓首次出場，留到最後一場拍，算是小小的呼應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