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龍的到來，只能算是一個小插曲。
《偽裝者》的拍攝計劃仍然緊鑼密鼓地進行著，甚至比之前還要順利一些。
劇組上下的氣氛，似乎一夜之間嚴肅了不少。
原本有幾個喜歡模魚的，也突然變得兢兢業業。
至于原因，也很容易想明白，柯西的光輝事跡，又在劇組被傳開了唄。
之前大多數人只听說過柯西當面懟張emo，不過也僅僅只是听說。
真信的人不多，只當是添油加醋的炒作。
可這次不同，成龍的出現幾乎每個人都看到了。
而且柯西絲毫不給他面子，張口就要女一號。
一傳十，十傳百，總會越傳越歪。
柯西年輕氣盛、恃才傲物的愣頭青形象也由此深入人心。
而對于以上的竊竊私語，只要不影響工作，柯西才懶得去理會。
拍攝進入正軌後，時間流速似乎也變快不少。
三日之期已到，美娜該回學校上課了。
這三天來，她很好的完成了助理的工作。
她的任務很簡單，只用負責貌美如花，讓柯西心情愉悅。
美娜也一如既往的很乖很听話。
除了每天半夜，趁著柯西睡著以後偷偷模進被窩，任憑柯西怎麼說都不听。
……
「哇，好大啊，這就是房車吧，真氣派。」
「你看你看，趙微出來了，這麼多保鏢，嘖嘖。」
「如果有一天我要是成大明星了，出門也要帶上幾十個保鏢助理……」
嗯？
小美偏過頭，安靜地看著吳瑾顏。
明明什麼表情也沒有，卻看得她心里發毛︰「怎麼了……」
小美搖頭，用最平和的語氣說著最凶狠的話︰「這話要是被我哥听到，你就完了。」
「為什麼啊？」
吳瑾顏仍舊一臉懵，不自覺捏住了小美的衣角。
「你見我哥出門，身邊帶保鏢助理了嗎？」
「我……」
一言驚醒夢中人，吳瑾顏想起上次柯西接她們，一個人帶著頂棒球帽就來了。
包括不久前酒吧的派對，那些明星一個個都有帶助理經紀人。
唯有柯西和小美是自己開車來的，連個司機都沒有。
以柯西的身價，肯定不是雇不起。
那，答桉就只有一個……想到這，吳瑾顏心中大呼不妙，連忙抓住小美的手︰
「你不會告訴他吧？我剛才可什麼都沒說啊，你什麼都沒听到……」
「你們在這兒啊。」大冪冪從兩個女生身後出現。
她也是剛到這里不久，不熟悉路，邊問邊找終于接到了人。
「冪冪姐，她是吳瑾顏……」
「學姐好。」
面對大冪冪審視的目光，吳瑾顏甜甜一笑，同時也在打量她。
身為柯西的粉絲，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和大冪冪的這段緋聞。
大冪冪戴著帽子和墨鏡，臉是看不出個啥了。
可是這身材……看了兩眼，吳瑾顏就不自覺低眉垂首，她現在有點相信緋聞是真的了。
「學姐？你是哪一級的？」
小美答道︰「我們參加完北電的面試，還在等結果呢。」
北電最後的考試成績，按照往年慣例要等到四月中旬左右才會公布。
「你們這麼漂亮，一定沒問題，先去酒店吧，外面風大……」
剛跟大冪冪回到房間，小美就打開隨身的旅行箱，蹲子翻找起來。
「找什麼呢？」大冪冪好奇地湊了上來。
箱子里東西不多，且都收納得十分整齊。
沒過多久小美就緩緩起身，手里拿著四四方方的東西，包裝得很嚴實。
「這是我哥讓我給你帶的東西。」
大冪冪從小美手上接過，還挺沉手的。
「什麼呀……」
話音未落，大冪冪手比嘴快，已經把包裝撕掉了一小半。
露出里面的真容，原來是書？
原來這就是柯西之前神秘兮兮、怎麼都不願意告訴自己的「驚喜」？
大冪冪下意識皺眉，柯西送書給我，是什麼意思，暗示我沒文化？
不，以柯西的作風，他要嘲諷自己肯定不會拐彎抹角。
腦子里思緒飄飛，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
一共兩本書，一本叫《致我們終將逝去的青春》，另一本叫《左耳》。
大冪冪更加迷惑，猜不透柯西的意圖，只好看向小美求助。
「哦，我哥最近買了這兩本書的影視改編權。」
「那他這是……」
「他沒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想讓冪冪姐你選一本來演？」
說話的時候，小美其實是有一點酸的。柯西專程讓小美給大冪冪送書，卻什麼都沒和小美說。
就連買下版權的事，都是小美自己去找小周問的。
大冪冪一手持一本，一雙又大又圓狐狸眼逐漸熱切起來……
……
《偽裝者》開機一周後，柯西將劇組分成A、B兩組人馬。
柯西自己帶一隊人留在懷柔的影視基地拍室內的戲份。
另一組則由副導演楊慶負責，去往松江的車墩影視城拍上海灘的外景。
《人在囧途》上映快一個月了，放映周期基本步入尾聲。
想看、願意花錢進電影院的人差不多都看過了，也不需要再搞什麼宣傳。
匯報一下成績，截至目前總票房大約四千五百萬。
除非有奇跡出現，破五應該是沒希望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不妨礙楊慶成為各家爭搶的對象。
當初他第一部電影《夜•店》票房大爆後，還可以歸結為運氣。
《人在囧途》一出來，所有人就都看清楚了他賺錢的能力。
一個能賺錢的導演有多重要？
現在只要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全國每年新添幾百塊大銀幕、票房增長幾十億。
資本早就蠢蠢欲動，對這塊大蛋糕蠢蠢欲動了。
目前的電影行業，資本反倒不那麼稀缺，最缺的是人才，能幫資本賺到錢的人才。
就柯西知道的，連華誼、橙天這種行業龍頭都私下派人接觸過楊慶。
至于柯西是怎麼知道的，當然是楊慶自己說的了。
不過他們找上門的項目，也都是一些小成本喜劇。
可以理解，路徑依賴嘛，資本當然是希望風險最低越好。
但楊慶可不喜歡任人擺布，否則柯西讓他成立獨立工作室也不至于這麼艱難。
現在楊慶又有了些新的想法，不過他的拖延癥犯了。
抱著能混一天是一天的心態，進了《偽裝者》劇組。
「一、二，倒。好，停！恭喜若勻殺青了。」
劇組里所有人嘴角掛著笑，同時一邊鼓掌。
張若勻就這一場戲，說好听點叫客串，難听點就是個跑龍套的，跑龍套也有殺青一說嗎？
趴在地上的張若勻聞聲而動，一骨碌爬起身︰「謝謝師哥，感謝各位。」
攝影棚里的布景是一截火車車廂，張若勻飾演的是為協助明台炸毀櫻花號專列而犧牲的地下黨董岩。
既然帶「偶像劇」標簽，那當然要貫徹到底。
就是一出場就犧牲，著實有點浪費。
「我記得你也是今年畢業吧？」
柯西看著張若勻，頓覺時光荏冉，頗為感觸。
張若勻和大甜甜同年入學，都是柯西去接進學校的。
不過張若勻上的是高職班，學制僅有兩年，比柯西晚兩級，卻同屆畢業。
對了，張若勻的高職班同學里，還有一個柯西有印象的譚淞韻，柯西也沒放過。
讓她飾演死在明台手中的女特工桃子小姐，不過現在還沒到她上場的時候。
「是啊師哥，回去就要開始排練畢業大戲。」
「今年的題目是什麼？」
「啊？」張若勻一愣，表演系每個班的畢業作品都不同。
不過柯西問的，應該是他們本科班的畢業大戲。
「師哥你們本科一班的是《失明的城市》，二班的是《無人生還》。」
實在汗顏，柯西太久沒回學校，連畢業大戲的題目都要問學弟。
要不，抽時間回去看一眼？
「畢業了有什麼打算？」
「啊？」
柯西忽然間話鋒一轉，張若勻有點反應不過來。
頓了頓，還是實話實說︰「有一部戲，找我演個配角。」
「是你父親的戲吧？」
「呃，是……」
張若勻承認得還算大方，反正這種事也瞞不住。
「加油，我看好你。」
柯西忽然來了這麼一句，把張若勻搞得有點懵。
正準備道謝，柯西已經接起了電話，張若勻只好撇嘴，去換衣服了。
「冪姐，禮物收到了？」
「我……」才剛吐出第一個字，大冪冪忽然警覺改口︰「老公，你旁邊沒人吧？」
上回許情的事，搞得她有點驚弓之鳥的意思。
現在每次給柯西打電話，都要先確認一下環境是否安全。
「放心吧，情姐去上海拍外景了。」
「那就好……」隔著電話，都能听到大冪冪深呼吸的聲音。
「有事快說吧，我這還忙著呢，是不是小美到了？」
大冪冪也知道柯西可能很忙，但就是按捺不住。
「老公，你讓小美帶給我的兩本書，是準備拍成電影嘛？」
柯西忍不住笑笑，在大冪冪的潛意識里，似乎就沒考慮過改編成電視劇的選項？
不過這也與柯西的想法暗合，也算是默契的一種吧。
「是啊，你看完告訴我喜歡哪本。」
「我……」
大冪冪再一次停頓，沉默的時間還挺久。
「怎麼了？」
「我能全都要嘛？」
「……」
這回輪到柯西沉默，不愧是你啊。
柯西回答得也很干脆︰「不能。」
「為什麼？老公~」
早預料到她會來這招，柯西特意將手機拉遠。
既然精神上無法抵抗，那就只能嘗試些物理手段。
「這次不行。」
「嗯？什麼意思啊？」
大冪冪也听出了他話里有話。
「這兩部片子預計上映時間很近，你演兩個，觀眾會很出戲。」
「為什麼要一起上映，錯開不行嗎？」
「哪那麼多為什麼，我在拍戲，有事晚上說。」
「好吧……」
大冪冪也發覺自己打擾得有點久了。
為什麼要一起上映？
原因很簡單，柯西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說了要狙擊《那些年》，就一定要狙擊《那些年》。
一部電影不保險，柯西直接來倆。
《那些年》之所以能火，無非就是搶佔了市場先機，可以說是第一次將青春疼痛文學搬上了大銀幕。
要說它的故事有多精妙，那真的不至于。
而且發生在一個島上的青春故事，在大陸播放本就有隔閡。
只要將《致青春》和《左耳》原著中一些過于矯情、狗血的劇情稍加改動，干掉《那些年》的難度不算大。
被柯西掛了電話，大冪冪心里沒有一點不爽。
和小美對視一眼︰「你是對的。」
「冪冪姐，你想選哪個？」
「不知道，我還沒看完呢。」
大冪冪現在哪還有心思看書，而且剛才翻了翻，這兩本書好像沒啥區別啊。
除了失戀，就是在失戀的路上。
「冪冪姐，你選完一本，那另一本我哥會找誰演？」
嗯？
這個問題，也是大冪冪一直想問的。
能給自己當「替補」，那這個演員在柯西那邊的位置應該也不會低。
「這兩本書主角都不止一個，我猜，你和美娜肯定有份，還有就是他新簽的那個趙莉穎，詩施她們也有可能。」
和柯西交集比較多的年輕女演員，滿打滿算就這麼幾個。
只听小美忽然道︰「詩施姐應該不可能了。」
「嗯？」
大冪冪再度和小美對視，看來她是真的對《偽裝者》片場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那天蔡藝濃跑到片場，貌似和我哥吵了一架。憑他的性格，估計《偽裝者》以後，不會再和唐人合作了。」
「他的性格……」
這段日子聚少離多，大冪冪對柯西的部分印象都有些模湖了。
總的來說，距離產生美，因為思念，好的一面被放大，缺點被澹化。
大冪冪只記得他是一個純情的文藝青年，都快忘了他恃才傲物連張emo都敢當面懟的倔脾氣。
「也不一定，蔡藝濃是蔡藝濃，詩施是詩施，我們還是朋友。」
「可是冪冪姐，我听我哥說，你和榮信達的合同就快到期了，到時候……」
大冪冪伸手捏住小美的嘴巴，自己也都著嘴唇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這是我的事，你還是想想自己吧，月底還要去參加中戲的藝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