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考初試的第二天，北電官網就貼出了考試結果。
四千多人報考，最後只濃縮成四百來人的名單。
聯想起昨日的盛況，實在是有些唏噓，甚至還有點諷刺的感覺？
名單還沒出來的時候，小美就守在電腦前，反復刷新。
那邊還和吳瑾顏通著電話，但兩個小姑娘心里都很忐忑。
相比起昨天，話少了很多。
「哥，我要是沒通過，是選保送，還是明年重考？」
小美其實不是很慌，不像對面的吳瑾顏，整夜失眠。
反正，她還有後路。
不過這種時候，可惜當然不能說喪氣話︰「放心吧，你肯定能過。」
電話那頭的吳瑾顏冷不丁听到柯西的聲音，疲憊的雙眼也不免興奮了三分。
在自己臉上輕拍了兩巴掌，打起精神來，能不能靠進偶像，今天至關重要！
「嗯？」
小美忽然一愣，名單出來了？
立刻點擊下載，不過在打開之前，她握著鼠標的手還是不爭氣地抖了一下。
名單是按姓名首字母排序的，小美的「L」應該在中間，而吳瑾顏應該是在對地下。
鼠標滾輪緩慢向下滑動，柯西就坐在小美身旁，明顯感覺到她的呼吸越來凝重。
「停。」
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得小美渾身一顫。
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差點滑過自己名字都沒發現。
「我不是說了嘛，你肯定能過，考官直接讓你走，大概是不想浪費時間吧。」
揉了揉小美額前的秀發，手法嫻熟。
小美依舊沉默，幾個呼吸後，才如釋重負般點頭。
「對了。」
小美忽然想起了什麼，直接把名單拉到底，由下至上挨個審視。
這次沒花多久，她就發現了小吳同學的名字躺在最後幾層。
「行了，好好準備復試吧。」
看樣子兩個小姑娘應該有很多話要說，柯西就不打擾她們了。
正欲起身，小美忽然道︰「哥，復試的才藝展示，我唱哪首歌啊？」
北電藝考的才藝展示很寬泛，舞蹈、聲樂、武術、戲曲、雜技、曲藝都可以。
當初柯西參加藝考時，听說武術表演在北電很吃香，還特意練了一套拳法套路。
不過小美選的話，理所當然是唱歌了。
柯西原本想說，你唱哪首都可以，畢竟是上過《好聲音》的。
「哦……」
小美點頭，然後轉眼和吳瑾顏講起了電話。
……
「老板，柳小姐來了。」
小周在柯西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
柯西原本正在發呆，回過神來︰「請進。」
柳妍輕步走了進來，不用柯西招呼，就自顧自坐在他的對面。
「怎麼，今天不躲著我了，還主動約我？」
柳妍面帶微笑，語氣還有些調皮。
經過這幾天的思想斗爭，她也終于想通了。
反正在柯西面前已經徹底社死，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那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什麼跟什麼？我叫你來是有正事。」
「嗯，正事了不起，連姐都不叫了。什麼事，說吧？」
既然已經決定「不要臉」，柳妍也算豁得出去。
而且這話一出口，她心底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的輕松和爽感？
柯西好不容易故作高冷，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臭臉，豈能輕易破功。
「上次讀本會，主演里就你沒來，我今天有空，單獨和你聊聊劇本和角色。」
讀本會那天，柳妍正在外地錄節目，分身乏術。
「單獨？」
柳妍只說了這兩個字，眼楮里似乎帶著深意打量著柯西的臉龐。
導演單獨約見女演員，還是用這種「經典」理由。
柳妍倒是沒想歪，畢竟從之前的表現來看，他確實挺正人君子的。
不過，能逗逗柯西也是極好的。
「柳妍姐，別想歪了，我最近很忙……」
柯西想說，他很忙，抽出時間不容易，要柳妍好好珍惜。
不想柳妍听到這話似乎更興奮了︰「不忙的話，我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
柯西一時間難以接受，柳妍這是……放飛自我了嗎？
在柯西的印象里，柳妍這個人，正應了她的一句電影台詞︰老娘雖然是走性感路線的，但也是有尊嚴的。
這次……換風格了？
其實柯西想的也不算錯，的確是換風格了。
矜持拿不下你，那老娘就主動！
反正，她的臉早就被自己老媽丟盡了，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柳妍姐，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改還不行嗎？」
身邊一直有個對自己虎視眈眈的美女是什麼體驗？
自家情況自家知，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的。
「我就喜歡，你對我保持距離的樣子。」
「……」
這還怎麼答，不保持距離了？那豈不是分分鐘淪陷。
「算了，柳妍姐，我們還是說正事吧。」
柳妍點點頭，露出明媚的微笑︰「好，我都听你的。」
「……」
然後，柳妍真的說到做到。
不管柯西說什麼，都一律點頭同意、欣然接受。
柯西說得累了，還主動端茶遞水，並提出可以幫他按摩。
在被柯西嚴詞拒絕後，柳妍也只是澹澹一笑，不再糾纏。
總之一個字，百依百順。
而且她明明帶著很強的目的性，卻說自己會無條件對柯西好。
這算什麼，舌忝狗？
柯西一陣頭大，好在正事的進展還算順利。
雖然柳妍和劉詩施差不多，都屬于基礎很差、毛病很多的類型。
但是柳妍听話啊，柯西說怎樣就怎樣。
面對這種情況，他連句重話都不好意思說。
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還有些小享受……
最後，柯西讓柳妍離開，她也沒有絲毫糾結，直接頭也不回就走了。
只留下柯西，一個人倚靠在椅子上，眼楮直盯天花板，雙手插進頭發里。
女人？麻煩！
「老板？」
門沒關，小周過來關門，看到柯西傾頹的模樣也嚇了一跳。
「我沒事。」
听說大冪冪和小周私下里的關系很不錯，雖然柯西很信任小周。
但這畢竟是件極麻煩的事，柯西懶得對任何人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