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西已經回家，不過也的確是有正事。
「老板，九把刀那邊回復了。」
「哦，他怎麼說。」
「他還是想讓老板和他當面談，另外，他也明確說了，他要自己當導演。」
柯西面不改色，甚至還有些想笑︰「意思就是好處全要，條件都不接受？」
「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柯西頓了下，略帶深意道︰「我的意思，他全都明白了嗎？」
「是的，劉總暗示過了，但他好像不是很在意。」
「我知道了，讓我們的人回來吧。」
柯西準備結束此次通話，那邊小周忽然問道︰「老板，是不是真要封殺他？」
「封殺？你想多了……」
放下手機，接著吃飯。
迎面撞上老媽的目光，卻發現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陌生和不安？
「媽，怎麼了？」
「寶貝，公司出事了嗎？」
「沒有，就是談崩了一個業務。」
柯西也意識到，自己沒留意將工作情緒帶到了家里。
甚至說出了「封殺」這樣的詞，難怪老媽要多想。
柯媽媽還是不太放心，試探著問︰「是什麼業務，能和我說說嗎？」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我想把一本小說改編成電影，結果作者想自己當導演，沒談攏。」
「那怎麼會鬧到封殺這麼嚴重？」
生意嘛，就算談不成也不至于撕破臉。
柯西尷尬地笑笑︰「主要是這個作者，我不喜歡。談判的時候，為了給壓力，說了些嚴重的話。」
「什麼話？」
柯媽媽此時已經安下心來，此時完全是出于好奇。
自己一向溫和的寶貝兒子，能說出多重的話？
「這個作者是Taiwan的，我告訴他，不和我們合作，就相當于放棄大陸市場。
我的本意是，等他電影上映，我就上兩部同類型的片子狙擊他。小周可能是理解錯了。」
「是小周錯了嗎？」
「不然呢，我哪有資格封殺別人？」
九把刀這人，確實有問題，但封殺這種事，還是交給廣電大大吧。
柯媽媽也露出帶著深意的微笑︰「寶貝，你已經是大男人了。」
「……」
吃過晚飯，柯西和老媽就守在電視前。
浙江台也有點意思，將本屆《好聲音》總決賽現場的直播安排在元旦。
……
清晨，小美早早醒來。
或者說，一夜沒睡。
昨夜手機鈴聲、各種消息，基本整晚都沒停過。
其中有來自各種熟悉和陌生的同學、閨蜜、朋友、親人……但偏偏，有一個人遲遲沒有任何消息。
小美盯著手機，頂著黑眼圈守了一整晚。
他不是又忘了看電視吧？
小美心里忐忑，雖然柯媽媽和大冪冪都已經來過了電話，但柯西畢竟是有過「前科」的。
忽然，手機屏幕一亮，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小美沒有片刻猶豫︰「哥？」
柯西上來就問︰「知道我為什麼現在才打電話來嘛？」
「因為……你想讓我好好休息？」
「錯，因為我想好好休息。你參加比賽，我的電話都要被打爆了！」
「……」
小美當場怔住，她怎麼也沒想到，柯西打電話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對自己發牢騷？
不過，小美很快從柯西的話里品出了些別的意思，心里忽然有種異樣的輕松。
「哥，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動用關系，給我保送冠軍，這次我看清了自己的實力，以及比賽真的沒有黑幕。」
雖然在總決賽中落敗，但小美並沒有表現出多麼沮喪。
反而是各路親友整晚的慰問，搞得她有些手足無措、哭笑不得。
「你確定？你怎麼知道不讓你拿冠軍，不是暗箱操作的結果？」
「？？？」
小美再一次瞪大了雙眼，還有這種操作？
「哥，你是在開玩笑吧……」
柯西笑笑，事已至此，到底是不是暗箱操作，還重要嗎？
「當然了，你別想太多，回家好好復習，準備藝考。」
「嗯，我知道了……」
說完最後一個字，小美只覺得困意如潮水般涌來，眼前一黑，沉沉睡去。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酣，柯西才終于將其掛斷。
將手機放到一旁，熟練的打開各大門戶網站和論壇……
「黑幕，絕對是黑幕！節目組頂不住壓力，罔顧公平，只給思諾一個季軍」
置頂第一條評論，就讓柯西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總決賽一出，網絡的風向再次發生改變。
之前雖然又有人幫小美說話，但基本不可能佔據這麼高的位置。
但是吧，也許是小美演的思諾太過深入人心。
別人家的粉絲，如大冪冪的「蜜蜂」、胡的「胡椒」，都和明星的名字直接相關。
而小美的粉絲群體，居然稱自己為「諾言」？
應援口號也挺有意思，什麼「思美人兮，千金之諾」，真就把演員和角色完全關聯。
柯西也發現一些理性的評論，比如︰「我覺得也不能怪評委，決賽的這三首歌，好听是好听，但和其他歌手比起來，沒什麼技巧。」
這次總決賽，小美一共唱了三首歌，分別是《歲月神偷》、《往後余生》和《追光者》。
全都是之前柯西寫給小美專輯里的歌，在技巧方面，確實是平澹了些。
「我也覺得，如果這節目叫《中國好歌曲》，那冠軍絕對沒有爭議！」
柯西一愣，他怎麼沒想到？
趕緊幾下，找個時間把知識產權注冊下來……
正刷著評論，手機忽然又響了，柯西定楮一看，是寧昊。
「這麼早師哥啥事？」
寧昊反問︰「你說呢？」
「我怎麼知道？」
「昨天說好的，你該不會不認賬吧？」
「我怎麼會是那種人。」
柯西立刻想起，昨天答應過寧昊，幫忙宣傳《賽車》的事。
「那就行，趕緊起床，到我這會和。」
「這麼早？」
柯西看了眼時間，還不到早上八點。
「早？現在你是我的人，昨天《賽車》首映，我已經放了你一天假了。」
「好吧……」
沒辦法，這的確在柯西的承諾範圍內。
「對了，把你女朋友也叫上。」
「為什麼？她又不是麻花的人。」
「但她是電影里的演員啊，我宣傳海報都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