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劇本已經過審，非常順利。
中影的效率比柯西預料得還快，已經開始著手辦理赴泰拍攝的手續。
柯西這邊的選角也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今天來到機場，是為了接一個人。
「博哥，幾個月沒見，你咋成這樣了？」
黃博欲哭無淚︰「別提了，管唬不是人吶……」
柯西連忙將憔悴到月兌相、依稀能辨別出人形的黃博送上車。
也難怪黃博能說出這句大實話，把好好一個山東大漢折磨成這樣，管唬你壞事做盡！
路上，黃博全程都在控訴管唬。
《斗牛》拍攝條件差就算了，他也是從底層上來的。
黃博和牛吃住在一起，沒有網絡、沒有信號，幾乎與世隔絕。
更主要的問題是，拍攝周期被無限期延長，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
那種對未來的渺茫和絕望，才是最可怕的折磨。
只能說，影帝不是那麼容易煉成的。
「博哥，這是我表妹，小美。」
「博哥好……」
小美都有些懵了，黃博她認識啊。
雖然丑點，但不至于這麼「接地氣」吧。
眼前的黃博，雙目無神、一臉憔悴，皮膚 黑還糙得不行。
感覺和街邊乞丐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的衣服還算整潔。
「沒事博哥，咱們這戲輕松，還能去泰國度假。」
「真的？」
「當然……」
電話響了。
「老板，明天來試鏡的演員名單已經整理好了。」
「行，我回去就看。」
公開試鏡，又是中影的戲，不少人難免心思活泛。
柯西手里一大攤子事，哪有時間理他們？
于是將各個角色的基本要求匯編成表，發給想要角色的公司，讓他們自己安排人參加試鏡。
公事公辦，不交好、也不得罪任何人。
……
柯西很欣慰，來試鏡的演員不少，但卻沒什麼人爭搶男女主角。
可能是他設定的演員年齡太苛刻，要求十五到十八歲。
內娛又沒有練習生模式，各個公司的演員都不符合要求。
除了榮信達的那兩個。
「楊羊，你再放松一點……」
「你的脖子別那麼僵硬，動一動……」
「你現在演的不是《紅樓夢》，隨意一點，活潑一點……」
柯西皺眉，問坐在操作監視器後邊的楊慶︰「你感覺怎麼樣？」
楊慶小聲道︰「形象不錯，就是太端著了，怎麼看都是一條直線。」
「他演賈寶玉，可能被帶偏了。」
「那就，換？」
柯西點頭，目光重新聚焦楊羊︰「楊羊，可以了，先回去等消息吧。」
此時楊羊也終于長出一口氣，禮貌地離開。
也不怪他壓力山大，楊羊準備賈寶玉都快一年了，已經深深陷入其中難以自拔。
柯西對秦風的要求離賈寶玉相差甚遠，試鏡到一半，他就滿頭的汗。
從房間出來，路遇一個白淨的小男生。
楊羊下意識凝神皺眉，今天來試鏡的人不少，但比他還年輕的，就這麼一個。
忽然，楊羊感覺到身旁有人，轉過頭，是和他一起來試鏡的李心。
不過來之前他們已經知道了，思諾這個角色是柯西給他表妹寫的。
李心基本沒戲，就是來開闊一下眼界。
「怎麼樣了？我听冪姐說柯導之前還主動提過你。」
「就那樣，他們說我不夠放松。」
「這不是大毛病吧，我看今天來試鏡秦風的就你一個，應該沒問題。」
正說著，白淨亭從兩人面前經過。
「他是來試鏡秦風的嗎？」
李心也不是太確定︰「應該不是吧，這也太小了，還穿著初中校服……」
……
「這次感覺怎麼樣？」
「完全不會演戲，不過比剛才那個舒服點，看著不別扭。」
「要你選，你選哪個？」
「我……」楊慶遲疑了一秒︰「我寧願選一張白紙，也不要別人寫廢了的。」
柯西拍了下楊慶的肩膀︰「那好，他就交給你了。」
「我？」
「時間有限，你要盡快把他培養成秦風。」
聞言楊慶就要起身，卻被柯西生生按下︰「人是你自己選的，我會叫滕哥他們幫你，加油。」
說完不給楊慶反應的時間，直接轉向白淨亭。
「小白，他是我的副導演，以後他會教你演戲，有不懂的都可以問。」
白淨亭比剛才的楊羊還緊張，說話都有些哆嗦，還正好和秦風的結巴對上了。
「是……是，導演，拍完真的能給我十，十萬嗎？」
十萬，是柯西之前和白淨亭父母談好的片酬，如今這個年份足夠在三環買一間廁所。
「只要你能通過測試，我們就簽合同，簽完合同，立刻給錢。」
「嗯！」
……
「導演你好，我是光線傳媒旗下的演員，我叫柳妍，在陳嘉尚導演剛殺青的電影《畫皮》出演過……」
「介紹就到這吧，這是你的台本。」
柳妍上前接過，快速
提到柳妍，給人的印象是什麼？
反正柯西在名單中看到她的名字時，第一反應是柳妍和大冪冪到底誰的胸懷更廣闊。
可惜，因為氣溫較低的原因，大家都穿得比較厚實。
這個問題暫時無解。
簡單幾句詞下來，試鏡就算是完成了。
阿香這個角色沒任何深度，單純的花瓶，只要漂亮，誰都能演。
柯西照例問楊慶︰「感覺怎麼樣？」
「柯總，這個就不用問了吧。」
誰都知道，阿香應該是大冪冪的。
不過論年齡的話，柳妍要比大冪冪大上幾歲，更符合角色設定。
楊慶又道︰「可是怎麼感覺，來試鏡的都沒啥名氣？」
這個時候的柳妍確實沒啥名氣。
處女作《畫皮》只是演了個小龍套，而且還沒上映。
「你覺得誰有名氣？」
「劉藝菲。」
「……」
「開個玩笑，劉藝菲怎麼可能演配角，讓她演主角人家都不一定答應。」
「你明白就好。」
這麼一比較，大冪冪其實挺辛酸的。
劉藝菲看都不看一眼的資源，她都得靠自己去爭取。
「柳妍是最後一個吧，收工。」
「還有一個。」
「誰？」
柯西看了眼名單，柳妍的確是今天最後一個試鏡的演員。
「好像是小周昨晚臨時加的，你沒看郵箱嗎？」
「休息時間，我從不關注工作。」
楊慶無奈點頭，要不怎麼人家是老板呢。
柯西又問︰「到底是誰？」
「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