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來樓門口，周老三、胖喵兒二人焦急的等待著。
一柱香後，楊樹帶著厲小刀趕了過來。
「楊哥辛苦了，快快快里面請，二樓雅間。」
周老三連忙迎了上來，攬住了楊樹的肩膀，又回頭掃了一眼厲小刀。
厲小刀沒說話, 沖著周老三點了點頭。
四人來到二樓雅間，周老三吩咐小二上菜，只字未提曹主簿之事，拎起酒壺給自己和楊樹各斟滿一杯。
周老三站起身，端起酒杯道︰「楊哥，今天之事感激不盡，我代小刀謝謝你，先干為敬。」
說完，一飲而盡。
「都是自家兄弟, 何必如此客氣，你太見外了。」
楊樹嗔怪一句，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厲小刀見狀，連忙起身給二人滿上，隨後端起自己的酒杯道︰「感謝楊大伯幫忙，今日之事不管成與不成，楊大伯的恩情小刀銘記于心。」
「將來若有用到小刀之處，楊大伯盡管吩咐，小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略帶青澀的眉眼間帶著一抹真誠，不管怎麼說，人家肯施以援手，這份情定要銘記于心。
「說什麼呢，嚴重了, 舉手之勞而已。」
楊樹抬手在厲小刀肩膀上拍了兩下，一臉欣喜的看著他，眼神中帶著欣賞，攬著人在其身旁坐下。
「英雄少年，小刀有勇有謀，說話辦事干脆利落，不拘泥于條條框框，甚是難得，不錯，真不錯！」
「來來來，再陪楊大伯走一杯。」楊樹張羅著。
一飲而盡後，厲小刀再次為雙方把酒杯斟滿，明亮的聲音道︰「這一杯我要敬三叔，謝謝三叔跟著我們兄妹忙前忙後。」
周老三是胖喵兒的爹，卻並非他厲小刀的親人，厲小刀本身自己也明白，這次周老三能幫著他托關系、走門路，完全是看在胖喵兒的面子上。
可即便是這樣，他仍是感激不盡，畢竟有一句話說的好，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做人要懂得感恩。
「感謝的話就別說了，你是胖喵兒的大哥，是咱自家佷子，我這做長輩的盼著你們好。」
周老三伸手模了模胖喵兒的頭，隨即放下，端起酒杯。
「來來來，小刀，咱們還是一起敬楊哥。」
「我也要敬楊大伯。」
胖喵兒跟在一旁湊熱鬧，拿著空酒杯往周老三面前端了端，水汪汪的大眼楮示意她爹斟滿。
「這可不行！」
周老三臉一板，輕笑道︰「你還太小，不能喝酒，再說你個女娃，喝酒也不合適。」
「誰說女娃就不能喝酒？」
胖喵兒小聲反駁一句，眼珠子一轉，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大聲道︰「我以茶代酒敬楊大伯。」
「好！好！好！」
楊樹朗聲大笑，一連三個好字，逗弄的跟胖喵兒踫了踫杯。
席間推杯換盞，楊樹、周老三你來我往，越聊越投機，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
飯後。
楊樹喝的有些多，腳步虛浮，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周老三、厲小刀見狀，一左一右把人攙扶住，至于胖喵兒則跟在其身後，三人一路送楊樹回家。
楊家門口。
楊樹抬手抹了一把臉，用力晃了晃頭。
「未喝的盡興，奈何明日還要當值，實在不宜多飲。」
「改天、改天我做東，咱哥倆喝到天亮。」
周老三自無不可。
「行，過幾日再陪楊哥一醉方休。」
楊樹點了點頭。
「對了，老三，難得來縣里一趟，天也不早了，就在家里住下吧，別回去了，省得來回折騰。」
過兩日衙門錄用名單就要下來，周老三、厲小刀肯定要來縣里看成績的。
听罷，周老三搖了搖頭。
「楊哥的好意我心領了，家里還有點事，就不叨擾了。」
周老三抬頭望了望天，落日的余暉染紅了天邊，太陽馬上就要落山，如果快點駕車，也能少走些夜路。
「楊哥，改日再聚。」
周老三拱了拱手，三人分別向楊樹道別。
說罷，周老三又對著厲小刀催促道︰「小刀，咱們快些回去吧。」
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
……
兩日後。
縣里招收衙役的名單公布，就貼在了縣衙門外，紅紙黑墨，齊整整的寫著五個人名。
所有參加考核的人員站在那里，翹首以盼，駐足觀望。
「有我有我，名單里有我，我可以進衙門，我成衙役了。」
「沒中，沒有我，我被刷下去了。」
「也沒有我，哎！又失敗了，不知道下次縣里招收衙役會是什麼時候。」
有人歡呼雀躍，有人垂頭喪氣。
還有甚者對著結果大呼不公。
「怎麼會有趙文松，這人跟我是一組的，考核成績明明不如我，憑什麼他做衙役我落選，不公平！不公平！」
「噓！兄台，小點聲吧，這可是衙門口，在這里鬧事，你也不怕被抓進去打板子。」
「憑什麼打我板子，明眼人都知道他不如我，我不服！我不服！」
告示前男人唾液橫飛，情緒激動，雙眼猩紅，額間的青筋暴長，一臉的憤恨之色。
周圍群眾听在耳中，開始小聲竊竊私語。
沒過多久，這邊的動靜引起了縣衙內官差的注意。
他們走了過來，大聲斥責道︰「這是縣衙門口，不得在此地鬧事，否則以妨礙公務論處。」
這一嗓子下去，周圍群眾偃旗息鼓，所有人低下頭，像個鵪鶉。
只有剛才大呼不公的男子抿起唇，握了握拳，上前一步拱手道︰「這位大哥，這份名單和那天的考核成績有所不匹，是不是哪里弄錯了？」
「去！去！去！」
官差一臉不耐的擺了擺手，像轟蒼蠅似的趕人。
「所有考核成績是按綜合素質由主簿大人錄取，怎能弄錯。」
「休要在這里無理取鬧，否則有你受的！」
官差警告的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不服，可面對官差的強勢態度，也只能默不作聲，低頭認慫。
誰讓他只是一介平民，沒錢沒勢，踫到關系戶只能自認倒霉了。
男人搖搖頭，情緒低落的離去，迎面正好踫到前來看結果的厲小刀等人。
厲小刀瞥了一眼，倒沒有太多的同情心。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某些手段你不用別人也會用，何必苦了自己，枉做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