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階上。
吳勇听見胖喵兒的喊聲,猜到這其中必有原因,抬腳向厲小刀追了過去。
衛書、羅盤對視一眼,邁開腿也跟了上去。
「站住,別跑!」
厲小刀眼里閃過狠厲之色,一只手抓向男子肩膀,轉眼倆人便扭打扭在一起。
「哎呦,小子有兩把刷子!」男子捂著被打的臉,嘴上啐了一口。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竟有這樣好的身手。
迅速、敏捷、招招到肉。
最重要的是夠凶、夠狠,簡直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男子使勁渾身解數,也擺月兌不了,心里暗暗叫苦。
什麼仇,什麼怨,
不就是騙了一兩銀子,至于這樣嗎?
「銀子還你!」男子快速模出一兩銀子,一個用力,朝遠處一擲。
「砰!」
銀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隨時落入草叢。
厲小刀動作一頓,下意識的望了過去。
男子見狀,心里竊喜,這招轉移注意力果然管用。
他趁著這個空擋,大力一推, 厲小刀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伸手一抓, 抓了個空。
只看到遠去的背影。
就在這時, 吳勇跑了過來。
「師傅,抓住他, 他是個騙子!」厲小刀聲嘶力竭的大喊。
「放心,交給我!」
吳勇大喝一聲,腳尖輕點, 驚鴻一瞥過,留下幾道殘影。
轉眼擋在男子身前。
糟糕!
男子暗罵一聲,見吳勇這利落的動作,一想便知是踫到了練家子。
他腳步一頓, 思緒飛速旋轉,臉上露出怒意,佯裝生氣的道︰「施主這是何意, 為何攔住小僧去路?」
吳勇沒有應聲, 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防止其逃月兌。
厲小刀從地上爬起,來到倆人身邊,和吳勇一起, 一左一右呈包抄之勢。
嘴角一勾,冷聲道︰「心里沒鬼你跑什麼?扔什麼銀子?」
「施主這是哪里話。」男子皺眉。
「我何時騙過眾位,那靈藥是我贈予女施主的, 銀子是她捐的香油錢,我何錯之有。」
「施主還是快快把路讓開, 我有急事要去處理。」
男子一臉委屈的看著面前的吳勇,還不忘偷瞄著身後厲小刀。
「勇叔,別讓他走, 他不是俗家弟子, 就是騙子!」這時,胖喵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的身邊還跟著了然和尚。
男子定楮一看, 眼里閃過懊惱之色, 暗罵了一聲︰倒霉!
他自知事情敗露,轉而一臉哀求的看著吳勇, 低聲道︰「大哥我知道錯了, 我已經把銀子還給你們了……「
男子伸手一指, 只向一處雪地︰「就在那呢!快去找吧,可別弄丟了。」
「念我是初犯, 你們就放過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男子雙手合十,連連求饒。
「哼!還有下次?想的美!」厲小刀冷哼一聲。
怒斥道︰「你坑騙我師娘,還想讓我們放你一馬,簡直是做夢!」
說著厲小刀就要上前將男子制服。
「小心!」
身側的吳勇大喝一聲。
得到提醒,厲小刀向前的動作一頓,只見一大把香灰朝其雙目飛來,他連忙以袖遮面,退後躲避。
男子趁機沖了出去,轉身向山下跑去。
「混蛋!」
吳勇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整個人怒火中燒,他沒想到這小子這麼陰,這種下三濫的招都用。
他雙腿一蹬地,一個飛身抓住男子的後衣領。
用力向後一拉,男子瞬間窒息,拼命的咳嗽。
下一瞬,便被放到在地。
吳勇直接扭過他的胳膊,坐在他身上將其制服,讓他動彈不得。
「老實點!」吳勇警告一句。
此時,胖喵兒和了然大師也已經趕到,看著地上的男子。
「阿彌陀佛!呂施主怎可冒充法門寺弟子騙人,有辱佛門淨地。」
了然大師,一眼認出了男子。
原來這人名叫呂梁,前幾天來到寺里,自稱行李被盜,沒有銀子,想在法門寺住上幾天。
游客、路人借住寺廟的事常有, 寺中僧人本著結個善緣的原則, 便同意了。
就連他身上的衣裳,也是管寺中小沙彌借的。
可誰曾想到, 他竟借著這個行頭,靠近香客行騙。
「阿彌陀佛!」了然大師搖了搖頭,一臉失望。
把他的身份向大家說了一遍。
听罷,羅盤照著呂梁的就是一腳,罵道︰「你個大騙子,騙人騙到我勇叔跟前來了,真是膽大包天。」
呂梁瞥了一眼被踢的地方,不以為然,只一臉期盼的看著了然。
「大師,我是初犯,您幫我求個情,讓他們放了我吧。」
「銀子我還給他們了,就在雪地里,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吧!」
「佛家不是常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嗎,我願意悔改,我願意積德行善,還請大師給了機會」
呂梁越說越傷心,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懇求著。
「阿彌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
了然大師見呂梁如此,心里一軟,準備出聲求情。
可話還未說出口,就被吳勇打斷。
「大師不必多言,我身為捕快,于公于私都不能放其離開,坑害他人。」
捕、捕快?
呂梁愣了,一臉懵的看著吳勇。
此時,吳勇穿著普通的大棉襖,除了長的壯點,身上的戾氣重點,跟普通的農家漢子,沒甚差別。
他是真沒想到,這人是官差。
呂梁一臉晦敗之色,腦袋耷拉下來,心想這次真是命不好,踢到鐵板上了。
騙誰不好,騙捕快?
這不是找死嗎?
「阿彌陀佛!」
念了一句佛號,了然大師不在理會,直接轉身向著廟門走去。
這時,厲小刀找到呂梁扔銀子的那塊雪地。
一通翻找。
還好,找到了。
厲小刀松了一口氣,撿起銀子,交給趕過來的春娘。
春娘一臉懵,還沒弄明白,這一連串的變故,到底是怎麼回事。
「嬸子,他就是個騙子。」
胖喵兒連忙把事情的經過,交代一遍。
「可惡!」
柳葉兒狠狠的咬了咬牙,她經常和春娘在一起,最了解她,知道她對孩子的渴望。
呂梁用這種手段騙他,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唉!」
春娘接過銀子,原本燃起希望的眸子又暗淡下去,臉上愁雲密布。
第一百五十七章 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