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冬冬。」
「請進。」
孟新在得到程雲騰的肯定之後,輕輕推開了辦公室的房門。
見到程雲騰整伏桉書寫著什麼東西,孟新也沒打擾,就站在一邊靜靜的等待。
「沒關系,你過來坐,找我什麼事?今天不是立項商討劇本了嗎?目前商量出了什麼結果?演員的選角做的怎麼樣了?」
沒有抬頭,程雲騰仍然動筆寫著文件,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拋給孟新,希望能從他那里听到順利的消息。
組織了一下語言,孟新開口回答道。
「程總,我今天就是想找你談這件事的,白導目前已經定下了人選,基本上都是公司最近很有人氣的新人,只是主角定給了徐旗,所以我今天通知了徐旗,讓他過來一趟。」
听到這里,倒是引起了程雲騰的興趣。
抬起頭,鋼筆在手中旋轉,若有所思的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抿了抿沾水的下嘴唇,把筆放下,雙手扶住椅子扶手。
「那他怎麼說的?」
「拒絕了,基本上沒有猶豫,看完劇本之後就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直接說自己不想拍,這就是我今天找您的原因。」
程雲騰一點都不意外,嘴角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他一點都不奇怪徐旗會拒絕出演這部電影。
出于對徐旗的了解,他當然知道徐旗對于劇本的挑剔程度是相當的高,就算公司沒有給他制定精品路線計劃,他也不會隨便的接戲,毀掉自己的榮譽。
雖然那部《尋天下》讓徐旗有些掉了分量,但其實沒有大家想想的那麼嚴重,畢竟徐旗在《尋天下》中,只是一個客串角色而已。
就目前來講,其實嘉盛傳媒也不希望徐旗出演一部口碑普通,甚至比《尋天下》更差的片子,這完全不符合公司的利益。
反而公司迫不及待的想讓徐旗越走越高,片子越拍越好。
這樣一來,徐旗的名氣給嘉盛傳媒帶來的收益,要遠遠超過徐旗本身賺取的收益。
這樣一來,就算嘉盛傳媒把分成上調至零比十,把利益全都讓給徐旗,他們本身也是大賺的。
但實話實說,徐旗這段時間的表現讓程雲騰非常的不滿。
在第一次談合同談崩了之後,程雲騰也找過徐旗再次談起過這件事。
但徐旗的態度仍然是拒絕在外開設工作室,並且個人合約也是一拖再拖,完全沒有繼續合作下去的誠意。
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讓程雲騰起了不小的疑心,甚至一度懷疑徐旗已經找好了下家。
畢竟這不是沒有可能的,如果現在徐旗說要跳槽,估計很多經紀公司都會爭著搶著遞過合同盼著跟徐旗簽約。
所以,他決定不再等了。
既然徐旗不願意開工作室,那好,有的是人願意開。
最近,程雲騰就談好了公司中的一位藝人,開設他的工作室,為公司培養新鮮血液。
同時他也做好了徐旗跳槽的防備工作,對他而言,一哥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還不是指著公司吃飯?靠著公司的渠道賺錢?
其實也別覺得程雲騰的思想不可理喻,他說白了就是一商人,沒有那藝術情操。
對他而言,一個優秀的藝人是完全可以用錢砸出來的,只要他能找到一位天賦還算不錯的新人,再肯花錢、肯托關系,完全可以頂到徐旗這個一哥的位置,哪怕在圈內咖位低點也可以。
這樣一來,公司的名聲未必會比現在弱。
等到那時,公司的宣傳可就不是說︰「看,徐旗是我們公司的」,而是「我們捧起了徐旗,又捧起了xxx,如果你有實力,那我們完全不介意捧你。」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捧起了新的一哥,那徐旗不願意跟他賺的錢,總會有人代替徐旗去賺,然後大部分流進程雲騰的兜里,而這個人程雲騰其實已經有了人選
絲毫不辯解的說,程雲騰就是不想嘉盛傳媒一哥再讓徐旗坐了。
因為徐旗現在有了反抗心理,他不听話了,沒有一個經紀公司會容忍一個不听話的藝人坐當家大哥的地位。
鬧鬧小脾氣,看你的地位安撫安撫你可以,但在大事上,可就別怪他程雲騰手下不留情了。
再說了,現在公司已經不再是程雲騰的一言堂了,所以程雲騰為了自己的後路,他需要錢,需要一大筆錢。
既然徐旗不願意和他合作開工作室撈錢,那就別怪自己把他踢出局了。
其實對程雲騰而言,別看徐旗現在混的風光,但已經被他判了死刑了。
當斷則斷,就才是一個商人應該具備的狠心腸。
但翻臉的時刻不是現在,雖然自己找的那名新人現在已經進了一個大劇組擔任男一,但名氣還不夠大,撐不起嘉盛傳媒的台柱子。
程雲騰還需要大力的培養他,再榨干徐旗的最後一絲利益,最後做到無縫餃接,新王接替舊王,把損失做到最小化,最後再把徐旗一腳踢開。
啪!
齊活!
而現在,程雲騰要做的則是繼續安撫徐旗。
你不是要等到合約結束嗎?
可以啊,到時候那名新人培養起來了,你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但現在你不還得為公司創造價值嗎?現在公司最重要的項目都立項了,需要你這頂梁柱子上,不行嗎?
他現在只需要保持跟徐旗的關系不崩盤就可以,沒錯,為了感情不崩盤,程雲騰沒法強迫徐旗必須拍這個戲,但硬的不行,來軟的還是可以的?
至于怎麼軟,這就需要一些手段了。
「這件事你等我消息吧,我再和徐旗談談,你先回去吧,和白溪山項目對接好就可以了,其他角色那邊,你們再費費心。」
「那我先走了程總,放心吧,這麼大個任務我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孟新點點頭,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手工西裝,小牛皮鞋踩著昂貴的地毯,推開門離開。
而坐在椅子上的程雲騰雙手交叉,手肘頂在椅子扶手上,雙手的食指使勁搓了搓鼻梁,嘆了口氣。
最近這些事忙的他有點心累,你可以說他奸詐陰險,但他本來就是商人,賺錢啊!
錢啊!王八蛋才不想要!
從抽屜里的雪茄盒中拿出一支,用雪茄鉗剪開,雙手食指頂住雪茄兩端,在鼻下來回聞了聞,拿起擺飾雪茄火機點燃,吐出一口濃煙,拿起座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楊總。」
「對,上次跟您說得那件事情,您考慮得如何了?」
「放心,股份的事情我已經準備差不多了,只等您那邊一句話了。」
「好,好,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