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趙夏荷的笑容登時掛不住了,「好你一個鄉下村婦,嘴巴竟然這麼惡毒!」
「沒你惡毒,有了自己親生的孩子,先前收養的就要扔掉。」
「那是我自家的事,輪得著你來管嗎?」
「那你是承認了,曦寶是被你們扔掉的,現在覺著曦寶好了,又想要往回要,你們王家不覺得自己無恥嗎?」
孫翠花向來就是個厲害人物。上一次不說話是因為她害怕曦寶會跟他們離開而沒有底氣。
這一次不一樣了,曦寶的心里只有李家。
她才不會再受這個女人的氣。
「哼,早晚有一天,你們李家自己哭著喊著把招娣給我送回來。」趙夏荷惡狠狠的說完,便疾步回去善賓樓了。
李家的。
都給我等著。
等善賓樓站穩了把這個福寶酒樓擊垮了,有他們哭的。
她不僅要善賓樓成為牛頭鎮最賺錢的酒樓,還要李家低頭認錯把招娣給她送回來。
李曦寶很無奈,原以為早就和王家沒有什麼交集了。現在可好,竟然搬到了她家酒樓的對門。
「還善賓樓呢,呵,那王家的有一個善人嗎?租地剝削莊稼人,建作坊又剝削工人,這缺德事都讓他們家干盡了。」
回到自家的酒樓里,李荷花便沒好氣的說道。
「可是王家,那是牛頭鎮最大的財主家啊。」李小葵看的有些後怕,「其實咱們還是不要跟他們有沖突的好。」
「怎麼個沒沖突法。」孫翠花搖頭,「曦寶現在是咱們家的,他們家一心搶回去,難道把曦寶送回去嗎?」
「那大嫂又有什麼好辦法嗎?」李小葵蹙眉。
「唉,我也沒有,只能先這樣吧。該怎麼經營怎麼經營,只要對方不真的針對咱們,咱們也不招惹他們。」孫翠花如是說。
李曦寶默默點頭,娘親說得對。
「好了,曦寶,小沖,你們幾個就別在這看熱鬧了。趕緊去學堂去了,可千萬不能遲到。」
李曦寶等人去學堂了,回來的時候她觀察過李家一家人的神色,大家都好好的,看起來並沒有出什麼事。
李曦寶松了口氣。
可是後來,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
她看見孫翠花和李大山的臉上是越發的愁容了。
而每天出門和回家後,自家酒樓里的客人也明顯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散客點幾個小菜而已。
反觀對面的善賓樓,客人是絡繹不絕的。
「怎麼會這樣啊。」李大虎禁不住著急的找李大山問道︰「爹,為什麼客人全部都去對面了呢。」
「唉,大虎,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雖然我們踏踏實實做生意,可是這世道凡事講究個關系,王家在鎮上到處都是人脈,咱們面對面的開著,但凡有頭有臉的人不會在王財主家眼皮子底下找到咱家來。」
李大虎听明白了,「那樣有可能會讓王財主家不高興。」
「嗯,就是這個道理。」
「要我說,人家善賓樓確實有本事啊。」李小葵擦著自己新買的簪子,在頭發里試了又試,「人家的菜式一點不比咱們差,價錢也挺公道的。」
「你這是怎麼知道得?」李二虎問。
「我自然是听外面的人說的。」
「這明擺著麼,他們是針對著咱們呢,為了搶生意自然要降價錢。要是咱們搬走了,不知道他們要怎麼坐地起價了。」李荷花是明白人。
「說來說去,這都不是法子。」李富貴翻看著賬簿,看得心神焦慮,「咱們家的生意照這麼下去,怕是賺不到幾個錢,快要干不下去了。」
「那可怎麼辦……」
一家人憂心忡忡,叫來後廚的大師傅商量了又商量,到後面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
李曦寶待在人群里,也跟著自家人著急。
難道,就往這個酒樓這麼黃了嗎?
隔日。
一場大雨突然下了起來。
給本來就冷了的天又增加了幾分寒氣。
這樣的大雨,道路都泥濘了,所以李曦寶他們也就沒有去學堂里念書。
酒樓的大堂里此時一個客人都沒有,倒是有一些路人為了躲雨站在他們的屋檐下。
「唉……」李大虎嘆氣,對小沖抱怨道︰「昨兒醬油鋪子家的那小鬼嘲笑我們了,說我們家的酒樓馬上就開不下去了,肯定要回去種棉花。」
「別理他。」小沖淡淡道。
「我是沒有理他啊,可是我心里听著可難受了,現在想想就覺得憋得慌。」
「唉。」李曦寶也學著李大虎的樣子嘆了口氣。
她現在還是一個三歲的小毛孩,還沒有任何幫家里做事的本事呢,家里遇到這樣的低谷,真讓她感到郁悶。
就是這時候,門外一男一女兩個緊緊依靠著的青年人對話了起來。
「阿水哥,你看,今年的雨下的好大啊。」
「是啊,真大,在咱們家鄉很少下這麼大的雨。」
「這都入冬了,會結冰吧。」
「唉,誰說不是呢。」男人有點憂愁,「咱們兩個都互相喜歡這麼久了,還想著今年能回老家成親把喜事給辦了。」
「可……」姑娘的聲音里失落了許多,「萬一結冰了,路不好走,回去不知道要花費多少銀子。」
「咱們明年再成親吧。」男的咬咬牙道。
「不要等明年啊。」李曦寶的透過窗外,對外面的這一對新人說道︰「就算不回家也可以成親的呀。」
「不回家去哪兒成親呢?」姑娘失笑,善良的撫模過李曦寶的小鼻尖,「我們兩個都是出來到財主家做工的,連住的地方都是主人家的。」
「可是,那也可以在我們酒樓里拜堂啊,還可以擺酒,宴請你們的好朋友,這樣不也是成親嗎?」李曦寶很認真的對他們說道。
前世的李曦寶雖然是屬于錦鯉一族,但是卻是21世紀的過來的。那時代的男男女女可時髦了,穿著好看的西服和婚紗任何地方都可以舉辦婚禮。
李曦寶這話,還真是讓外面的姑娘動心了。
「阿水哥,我覺得這樣也不是不行呢。」
「這……」
叫阿水的還在猶豫,李曦寶已經把孫翠花拽過來了,「娘親娘親,這個大哥哥和大姐姐想要成親呢,讓他們在咱們酒樓里擺酒席拜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