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公然劫囚車,襲擊朝廷官差,後又抗捕,朝廷震怒,將孔家打為叛逆,抄家滅族,以儆效尤。
又再下詔令,違抗革新暗中阻撓者,一律殺無赦!
消息傳開,無數士子噤若寒蟬。
世家裹挾民意扇動天下讀書人反抗朝廷政令,也只對心慈手軟在乎名聲的皇帝有效。
面對一個有著鐵血手腕強大實力的君王而言,只會適得其反。
那些士子不是蠢人,為了自己的小命,自己的前程,既見當今革新決心,自然已不會再傻傻的去陪同世家鬧事。
些許小恩小惠,怎比得自身小命和前程重要。
而且,這一次民意完全被皇帝掌控,他一個廢除戶籍制度,施行攤丁入畝,就收攬各界民心。
就算是要被征收商稅的商人,在廢除戶籍制度帶來的好處下,也不會有太大的反對聲。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要是再站在世家這一邊,和皇帝唱反調,和天下百姓站在對立面,那可就不是身雖死卻留清名在人間,而是身敗名裂萬夫所指。
讀書人最好的武器,永遠是民意。
雖然他們瞧不起那些底層的存在,但是這卻不妨礙他們認識到這股力量對一個王朝的可怕,不妨礙他們去利用這股力量,去維護自身階級利益,反對朝廷政令實施。
如今,民意完全站在皇帝那一邊,他們自然只有選擇支持改革以此換取清名,或許可借此身登青雲梯,踏上權勢的巔峰
秦淵與紅玉攜手逛御花園,神態怡然,威嚴的臉龐上帶著笑意。
他能夠感覺到天地間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朝他身上凝聚,讓他體內的九龍真氣格外活躍,運行速度比往常快了不止一倍。
他猜測那應該是民意,這民意在改變著國運。
系統面板上的第三尊金鼎光芒越發璀璨,只有些許處于暗澹,而第四尊鼎,已經綻放出微芒。
果然這些改革能夠加速國運的提升,而且會讓國運會更加凝實渾厚。
秦淵目光一閃,眼里露出喜色,之前清洗朝堂、平藩鎮之亂,雖也讓國運暴漲,但卻給他一種虛幻的感覺,不夠凝實,如空中之樓閣。
現在想來,就是因為缺少底層民意的凝聚。
由此看來,想要讓國運暴漲,不只是要有強大的、能夠鎮壓天下的實力,更要讓萬民歸心。
否則一切都是空中樓閣,只是虛幻之國運,一旦受到前所未有的強烈沖擊,王朝國運將會一朝崩塌。
而他這身系王朝國運者,在國運反噬之下,恐也會暴崩。
國運金鼎中,似能夠看到一幅滾滾紅塵的浮世畫卷,其上有大秦王朝的萬千黎民之影,耳邊似能夠听到眾生的呢喃禱告。
萬家燈火,無盡黎民,眾生之呢喃,俱在這國運金鼎中浮沉。
感受到國運的變化,眾生的信念,秦淵越發堅定改革的決心,唯有如此,國運才能增長得更快,才能更加凝實渾厚。
如果不是北蠻南夷咄咄逼人,不斷襲擾大秦邊境,秦淵真的想用幾年的時間來對內改革,用以休養生息,恢復受損的元氣,鞏固國運。
只是,北蠻南夷諸鄰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大秦恢復元氣,變得更加強大。
如今錦衣衛的情報網,開始向周邊諸國滲透,每一天都有新的情報傳入京中。
周邊諸國這段時間都相當活躍,在不斷征兵,兵力在向大秦邊境集結。
而在諸國的動作中,有一股力量異常活躍,他們在鼓動著諸國聯盟針對大秦,不想看到大秦復蘇。
秦淵已經派出外事部的範雎去游說諸國,盡可能的拖延諸國進攻的時間。
施行其最擅長的遠交近攻之策,攜重禮去西南的驃國,西方的薩法爾王朝、貴霜帝國等。
就算不能與其聯手,在大秦攻入天竺等國時,他們能夠作壁上觀,不參與戰事。
若是能夠聯手,兩面夾擊,那自是再好不過,暫時與其共同瓜分所滅王朝之疆土,虛以委蛇,等大秦國運恢復,國力強盛起來,再翻臉不遲。
據秦淵所知,北蠻是由一個個部落組成,大多時候各自為戰,只有其大汗才能整合集結兵力。
而西南及西方諸國,則是被教派所控,教派有著崇高的地位,教派與教派之間因理念不合而經常發動戰爭,王室與教派之間也有著難以化解的矛盾。
這些都是大秦可以利用之處。
可以引其內亂,以此給大秦恢復的時間。
他可不想再出現先帝時期的情況,打下大片的疆土,卻無法將其消化轉化為國力,反倒成了拖累國家發展的爛攤子。
至少要等大秦恢復元氣,將先帝開闢的疆土消化大部分,秦淵這才考慮主動出擊。
當然這是最好的情況,而現實的發展往往會出現種種意外。
並不是秦淵想要休養生息,不主動與諸國交惡,諸國就會與大秦為善。
易位而處,身份互換,秦淵代入諸國的視角,也絕不願有一個強大的鄰居,絕對會趁他病要他命。
不說覆滅大秦,也要將大秦拉入戰爭的泥潭,將其分解,消除這個威脅。
諸國不乏聰明人,肯定會想到這一點,不想被大秦吞並,那就只有趁大秦虛弱時發起進攻,將這擁有巨大潛力的鄰居拖垮,讓其陷入內亂之中。
這些年來,這些鄰居一直都很不老實,一直侵擾著大秦邊境,更派奸細滲透大秦各行各業,在大秦境內經常引起混亂。
好在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秦哪怕衰弱,也不是這些鄰居能夠欺負的。
……
南城,一個富商的莊園之中,孔鄭等世家之人匯聚在一起,氣氛顯得壓抑。
相比起其他家族,孔家已經被逼到絕路,再無任何可後退的機會。
因此,他們邀請其他反對革新的世家相聚議事,極力促成抗秦聯盟,欲顛覆大秦,革新之事自然到此為止。
談至深處,憤怒的拍桌聲此起彼伏,更有酒杯砸落在地摔得碎裂的聲音。
「誰?」孔家老祖臉色驟然一沉,渾濁的雙眸精光乍射,冷冷望向屋頂。
瓦片碎裂,木屑橫飛,數道身影從屋頂落下。
「諸位不必緊張。」一聲清朗大笑,來人望著殿內諸多世家之人。
「玄陽山掌教!」
「陰後祝筱筱!」
看著為首兩人,殿內諸世家之人豁然起身,孔家老祖臉色一沉,「爾等江湖武夫,來此所為何事?」
「自是與諸位結盟。」千嬌百媚的陰後祝筱筱聲音柔柔的,讓人心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