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陽郡城外,萬帳連營,數十萬大軍駐扎于此。
旌旗招展,迎風飄揚。
城內,郡守府。
葉開地大步邁入大殿,葉守疆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
「好小子,沒讓你祖父和老子失望!」
葉開地重重一拍兒子的肩膀,粗獷的臉上忍不住浮現出笑容,眼角微微濕潤。
葉守疆咧嘴一笑,看了眼葉開地身後笑望來的副將,一陣擠眉弄眼,隨即笑道,「老爹,你還沒突破宗師啊!」
葉開地臉一黑,一拳砸在他胸膛上,怒道︰「就算你突破大宗師,老子一樣打你,你個兔崽子還敢還手不成。」
「哈哈哈。」李開等人忍不住大笑,霍去病冷峻的面龐上也有一絲笑容浮現。
葉守疆囧。
「見過鎮國侯!」余擎蒼神色復雜,上前客氣的見禮。
葉開地臉上的笑容瞬間散去,朝他冷澹的點了點頭,「余尚書好久不見啊,怎麼今日還不如往昔了。」
余擎蒼滿臉尷尬,「下官已經辭去了尚書之位,目前暫任兵部左侍郎。」
葉開地冷笑一聲,當仁不讓的走到主位上大馬金刀的坐下,虎目掃視大殿。
其余人也紛紛就座,霍去病和葉守疆坐于左右首。
除了在處理受降事宜的幾個將領之外,其余千總以上的將官都來到殿內議事。
錦衣衛的陸千戶也在。
「說說吧,怎麼一回事?莫千鈞早已戰死,為何直到本督前來才招降?北疆軍雖隨莫千鈞叛亂,但很多都是被裹挾的無辜人,都是我大秦戍邊將士!」
葉開地悶聲問道,聲音有些嚴厲,心里還是有些不爽,感覺白跑了一趟,他這個三關總督感覺成了襯托。
黑龍鐵騎的統領有些尷尬的撓頭,他是跟在後面殺嗨了。
只想著對方是叛軍,得當做敵人來對待,不能手下留情,不能讓他們緩過氣來反擊,造成手下將士不必要的傷亡。
霍去病拱手道,「葉將軍,末將覺得,只殺莫千鈞很難震懾余眾,北疆軍是他的嫡系,爪牙眾多,若不一鼓作氣沖殺,那些叛將自知難逃一死,定會反抗到底。
再者,北疆軍在莫千鈞統領下多年,將士只知太尉而不知陛下的印象已經根深蒂固。
唯有殺,用鐵血手段懾服,日後才會乖乖的听命,不至于出現聚眾作亂之事。
且若不趁戰亂斬殺敵將,等受降再于陣前斬殺,以此震懾怕只會起到相反效果,引起嘩變。」
葉開地略作沉吟,輕輕點頭,「霍將軍深謀遠慮,本督佩服。」
他之前得到秦淵諭旨,讓他配合霍去病,他還有些不服,就算霍去病展露實力,也認為其哪會統兵,沖鋒陷陣還差不多。
這一刻,他承認他小看了。
「如今,藩鎮作亂,陛下要本督率鎮國軍處理好北邊戰事後,即刻揮師南下,守疆,北疆就要看你的了。」葉開地緩緩道。
「啊?」葉守疆驚愕的看著他,這是何意?
「葉守疆接旨!」葉開地從座位上起身,伸手從親衛手里取過一物。
葉守疆連忙單膝跪地。
殿內其余人也紛紛跪地。
「北疆拒蠻關總兵葉守疆,即日赴任北疆總督一職,督北疆戰事,欽此。」
旨意簡短,就是一紙任命書。
「臣葉守疆領旨,謝陛下隆恩。」葉守疆雙手高舉過頭。
葉開地將手捧聖旨遞給他,又取出兵部文書,叮囑道,「你在北疆軍中頗有威信,此時唯有你才是最適合的北疆主帥。
你即刻帶著聖旨還有兵部文書,帶著你麾下拒蠻關將士,還有受降的北疆軍北上,務必盡快拿下北疆剩下的三十萬大軍,將其整合,千萬別讓北蠻大軍南下,別辜負陛下對你的重托和信任。」
葉守疆重重一點頭,向葉開地行了一禮,「孩兒這就北上,父親珍重。」
說完,頭也不回的帶著幾個親衛出了大殿,走出很遠才停住腳步。
拒蠻關的將官也紛紛起身告退跟著走出。
葉開地也怔怔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里也有不舍,父子別離數載,只有前些日子通過一次書信,這才剛見到,卻又要別離,也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侯爺不借兵給小侯爺嗎?」副將小聲道。
「他若接掌不了北疆,那以後還如何接掌鎮國軍。」葉開地澹澹道。
「傳令讓大軍休整半日,半日後即刻南下平叛。」葉開地吩咐道。
「末將這就去傳旨。」副將領命離去。
葉開地目光看向霍去病,溫聲道,「陛下讓本侯務必配合霍將軍,鎮國軍平叛之事,便交由霍將軍指揮可好?」
「侯爺。」鎮國軍將領不由驚愕的望來,想要勸阻。
葉開地輕輕擺手,示意稍安勿躁。
陸千戶旁若無人的喝著小酒。
「黑龍鐵騎暫交由末將指揮即可,鎮國軍主力,還是由侯爺統帥。
我想,也只有侯爺能夠對鎮國軍如臂使指。」霍去病起身拱手,不急不緩的開口,最後一句意有所指。
葉開地苦笑一聲,哪會听不出其意,心里琢磨著,這是不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他大手一揮,康慨道,「行,黑龍鐵騎便交由霍將軍統率,軍中一應事務,將軍做主即可。」
「謝侯爺。」霍去病拱手一禮,這才坐回去。
「該吃吃,該喝喝,這幾日急行軍,各位也都辛苦了。」葉開地見殿內氣氛有些不對勁,不由道,斟了兩杯酒,端著到霍去病身前。
「現在休整,也非軍營中,本侯敬將軍一杯,將軍年輕有為,今日平莫千鈞叛亂當居首功,等平定藩鎮之亂,以功封侯不在話下。」
半日後,葉守疆重新整頓北疆軍後,揮師北上。
這一去,不僅是面對北蠻,也要面對北疆三十萬駐軍。
而鎮國軍也開拔南下,霍去病率領黑龍鐵騎獨自離去。
河陽郡本就是北方的糧草後勤所在,根本不缺糧草。
以鎮國軍的兵鋒之盛,只帶幾日糧草足以。
那些藩鎮手里就有著大量的糧草,後勤供給完全不用擔心,無需朝廷派人運糧。
而此時,各地才開始響應南方藩鎮的「勤王討逆」,殊不知「逆」已除。
南方各郡,戰火率先點燃,有削藩的威脅,那些藩鎮也暫且放下成見聯合,數十萬大軍分成幾路北上,征討未曾響應的郡城,消除後顧之憂。
潛藏暗處的八健將,從暗處走了出來。
呂布呂奉先,在騎馬南下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