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殿旁的一座宮殿,就是東廠的官署。
得密令先一步從江南趕回的曹正淳 地睜開眼楮,一股浩瀚灼熱的氣息轉瞬即逝。
「曹少欽,留心宮廷安危。」留下一句話,曹正淳的身影在大殿內消失。
很快,曹正淳來到京城南門之上,一襲大紅蟒袍鼓蕩。
「什麼人?」
察覺到有人突然出現,正巡視南城防衛的城防軍統領陳豫一驚。
見是曹正淳,這才松了一口氣,接著一顆心又提了起來,恭敬道,「見過曹督主,不知督主來此有何要事吩咐?」
他雖然之前一直保持中立,在陛下掌控宮廷時更是第一時間投誠相助,但畢竟不是嫡系。
這段時間受到重用權力大漲也沒有飄,反倒行事做事更加小心謹慎,每天早中晚半夜巡視四處城門。
生怕出了什麼事,罷官削職都是小事,怕的是小命不保。
曹正淳這位陛下心月復大太監的到來,他心里是真的惴惴不安。
「陳統領啊。」曹正淳收回南望的目光,看著神色恭敬的陳豫,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咱家無事,就是悶得慌出來走走,陳統領有要務在身,就且去忙吧。」
陳豫忐忑的抬頭,見曹正淳不似作偽,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猶豫片刻,這才拱手道,「那下官就去巡城了。」
「去吧。」曹正淳揮揮手。
最近朝中大臣都知道,東廠提督曹正淳曹公公一向與人為善,對誰都是笑臉相迎,一點也沒有宗師的高架子,更沒有以勢欺人。
當然,笑臉相迎與人為善是一回事,辦起事來也是雷厲風行鐵面無私,不會與他們有過多的接觸,也不接收官員的孝敬。
曹正淳善察言觀色,知道自家陛下不喜歡阿諛奉承之人,更不喜歡下面的人結黨營私。
他們作為內侍,陛下的家奴,更要注意這些。
尤其是他們東廠,有監察百官之責,更是不宜與朝臣有更多接觸,必要時得劃清界限。
陳豫滿懷心事的離開,心里還是懷疑,若沒有事,這位東廠提督怎麼會跑到這里來?
觀景?
他忍不住搖頭。
正胡思亂想之際,一聲猶如雷震的轟隆巨響從城外傳來,腳下寬厚的城牆似都抖了一下。
「發生了什麼事?」
他臉色一變,迅速登上瞭望塔,登高遠望,遠處空無一人,沒有什麼煙塵滾滾十萬大軍沖鋒而來。
沒有敵情。
之前那一聲響,更像是春雷炸響。
心剛放下,又是轟隆隆一聲巨響傳來,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突見遠處風雲匯聚,一座大山轟然崩裂,亂石崩雲,掀起的塵埃沖天而起,地面像是升起一朵巨大的蘑孤雲。
隱隱間,他瞧到一閃而逝的兩道人影。
心底不由駭然。
「有人在京城外大戰?」
陳豫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眼楮瞪得 圓,那像是天神發怒造成的景象,竟是人為造成?
交手的兩人得有多強。
他快速回到曹正淳的身邊,見其神色凝重,于是小心地問道。
「督主,您可知是誰在出手?可會波及京城?」
「放心,京城不會出事,叫你的人都打起精神,若是因爾等馬虎大意出了事,小心吃飯的家伙落地。」曹正淳頭也不回的開口。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陳豫抹了把冷汗,快速離去,且派了親衛前往各處。
听曹督主的意思,那兩人中有一個是陛下的人。
這便好。
陳豫放心的離去,天塌了也有高個的頂著。
他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
「你是何人?」遠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咆孝。,如同驚雷炸響,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沒有听到回答,只是大戰的動靜越發劇烈。
錢寧也來了,相比起鎮守詔獄重地的陸炳,他要自由得多。
但很快,陸炳也出現在城樓上。
「大宗師!」
看著城外身影交錯的兩道人影,陸炳臉色極其凝重,听到城外傳來的動靜,坐鎮詔獄的他也坐不住了。
「那白衣人應該就是雲天之巔的掌門吧。」陸炳開口問道。
錢寧輕輕點頭,目不轉楮的看著遠處。
哪怕以他們宗師的目力,也看不清那兩人的動作。
兩人都沒有問那老太監的身份,那一身內侍服一看就是宮內的太監,听命于陛下。
「曹督主,你可看得出誰更強?」錢寧負手問道。
「自然是秦葵公公。」曹正淳聲音透著一絲恭敬,他輕哼一聲,眼里寒意逼人,「那風笑天才剛突破大宗師,境界不穩就急不可耐的前來京城放肆,簡直是不知死活。」
他身體騰空而起,如大鵬展翅,向城外的戰場接近,要更真切的感受大宗師之威,以尋得突破的契機。
錢寧二人也很想近距離觀戰,但也深知自己的實力隔得近了恐難以保全,只得羨慕的看著曹正淳飛掠出去的身影
「陛下。」才剛出了御書房大門,守候在殿外以防不測的曹少欽連忙行禮。
「朕去看看。」秦淵平靜說道,他如今已是宗師,也踏入大秦強者之列。
當然他還沒膨脹到以為天下無人能傷他。
在派出霍去病和呂布之前,就先將兩次召喚機會給用了。
成功召喚出一尊大宗師。
還是一個太監,貼身護衛再完美不過。
至于另一次召喚機會召喚出來的,也沒有讓他失望
曹正淳快速向城外戰場逼近,身如煌煌大日,浩瀚灼熱的氣息如潮。
抗著那股猶如天威的威壓,這讓他明白大宗師非他所能敵,但也堅定了一定要邁入那個境界的心思。
「嗯?」他飛掠的身形陡然一頓,目光霍然變得凌厲的看向前方。
一道黑衣人影昂然立在那里,迎著那如驚濤拍岸的余波。
他身形挺得筆直,給人一種高大偉岸的感覺。
那背影,隱隱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一股敵意自心中升起。
「他是」
前方的人影彷佛感受到了來自後方充滿敵意的注視,緩緩轉過身,赫然是一個面色沉穩肅然,不怒自威,頭上黑發中夾雜著幾縷白發的中年男子。
「朱鐵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