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寶指著他的手鏈,問道︰「你的手鏈是誰給你的?」
說話有氣無力、眼底飄著一片烏青的青年男子說道︰「啊?這是我女朋友送給我的……」
粟寶又看向他脖子上掛著的項鏈︰「那項鏈呢?」
青年把項鏈拿了出來。
是一個小葫蘆一樣的容器,透明的,里面裝著一滴血……
「這個啊……也是我女朋友送給的我。」
粟寶︰「enmmm……你女朋友還活著嗎?」
青年愣了一下,旋即有些激動,說道︰「你怎麼知道她死了??」
粟寶和蘇何問都給整無語了。
蘇何問悄悄問道︰「妹妹,他身上有鬼嗎?」
粟寶搖頭︰「沒有。」
蘇何問松了一口氣,听到這男的說他女朋友真的死了,真是嚇了他一跳,以為他身後也趴著鬼。
青年擠到了最前面,蹲在地攤前急切問道︰「小師父,你真的懂這些東西嗎?可以救救我嗎?」
粟寶又看了他的手鏈和項鏈一眼,說道︰「你先說說看。」
青年男子嘆了一聲,說道︰「我家挺有錢的,之前交了一個女朋友。有一次吵架說要分手,我一生氣就走了。」
「她打電話給我說,你回來我們還可以繼續,要是不回來我就從樓上跳下去。」
「我正在氣頭上呢,你知道她平時有多無語嗎?」
「我發燒一整晚上沒有看手機,她給我發信息我沒有回,她一生氣就把我全部拉黑了,然後用手機發短信罵我。」
粟寶問︰「為什麼?」
青年說道︰「因為我沒有回她信息啊!她要求是她發信息,要秒回!我發燒沒回信息,她到處指責我︰真的有人發燒一整個晚上不看手機嗎?」
眾人本來以為這青年是托,想听听他怎麼演的。
沒想到听到他跟女朋友的故事,不由得嘖嘖一聲。
青年又說道︰「這不是最無語的啊,平時更令人窒息。」
「她問我剛剛在干什麼?我回了一句‘在吃飯’。」
「沒毛病吧?!」
粟寶和蘇何問點頭如小雞啄米︰「嗯嗯,沒毛病。」
青年氣憤道︰「結果你知道她說什麼?她說【呵呵,在吃飯,你就回我三個字,在吃飯?你對我就這麼不耐煩嗎?!】」
粟寶︰「??」
蘇何問︰「??」
眾人茫然,問道︰「要不回什麼?」
在干什麼,在吃飯——沒毛病呀!
青年說道︰「你要給她回復︰【嗯嗯,剛剛在吃飯呢寶~想你了寶~剛剛我吃的是西紅柿炒雞蛋,今天阿姨請假了,沒有人做飯,好可憐啊我,超級想你了寶!】」
眾人︰「……」
青年繼續說道︰「要不你就要跟她說你吃了什麼,喝了什麼,最好還要跟她有關聯,吃到好吃的要說想她了,多想她也能一起吃好吃的,要是沒好吃的,也要說想她了,說得自己委屈巴巴的離不開她的樣子……」
粟寶和蘇何問︰「……」
原來還有這樣的標準答案。
青年哭喪著臉,說道︰「她就是這樣神經兮兮的,發信息【嗯】不能只發【嗯】,要發【嗯呢】,【好的】不能只發【好的】,要發【好的寶】。」
「我跟她最後一次吵架就是她發信息跟我說【睡了晚安】,我回了【晚安寶】……她就生氣了。」
粟寶︰「……哈?」
這不是加了【寶】嗎,怎麼還能生氣。
青年哭到︰「因為她給我發了兩個擁抱的表情,我只回了她兩個擁抱的表情。她說我敷衍她,如果重視她應該給她發兩個擁抱兩個親親兩個安心,還要再發語音哄她入睡。」
粟寶和蘇何問︰「……」
一邊的蘇瑾墨︰媽呀,女人真可怕。
青年說道︰「也是那晚上我受不了了,跟她吵了一架,她生氣之下就說要跟我分手,我說分就分,早受夠你了!」
他也很硬氣,說分就兩天都沒聯系她,沒跟以前那樣哄她。
終于兩天後,女朋友很平靜的打電話給他說只要他現在回去、跟她下跪認錯,他們就可以繼續和以前一樣。
否則就從樓上跳下去。
「我肯定不會回去,還下跪認錯,我氣在頭上就說不回。」
「她問了我兩次‘你確定’?我說確定,結果就听到電話里 的一聲……」
青年以為女朋友是把電話摔到樓下去了。
以前鬧分手的時候她也總是說要跳樓,用這個威脅他。
其實這段關系他真的很累,但女朋友不肯跟他分手,每次鬧分手的是她,用死逼他去求她挽回的也是她。
所以這次他沒有妥協,沒想到女朋友這次是真的跳樓死了。
粟寶和蘇何問面面相覷。
這樣的女朋友,貌似有億點點可怕。
粟寶指著青年的手鏈︰「那她都死了,你為什麼還帶著她給的手鏈?」
青年說道︰「一開始我還沒來得及反應……」
女朋友突然死了,女朋友家人鬧上門來,讓他賠她一條命,最後他賠了幾百萬才不了了之。
這件事大概鬧了一個星期吧,他都忘了身上還帶著女朋友的手鏈和項鏈。
「終于處理完,我坐下來松口氣的時候,忽然看見手腕上的手鏈。」
「我就把它摘了,沒想到當天晚上就看到女朋友披頭散發,滿臉是血的站在我床邊……」
青年嚇了一跳,趕緊開燈,結果一開燈女朋友就不見了。
但是一關燈,女朋友又倏然出現在他床邊。
嚇得他一晚上沒開燈。
「我趕緊把手鏈和項鏈扔了……詭異的是,晚上我回到家,發現被扔的項鏈和手鏈都整齊的擺在我床頭……」
「我嚇得不行,趕緊拿出東西準備點火燒了。沒想到家里突然停電。我剛點燃打火機,女朋友披頭散發、滿臉是血的臉就貼在了我面前。」
「她說,敢把她送的手鏈和項鏈燒了、丟了,她就一直跟著我……」
青年說到這里都快崩潰了,雙手揪著頭發。
粟寶看著他的手鏈若有所思。
「這是陰陽手鏈。」粟寶說道︰「是用你和她的頭發做成的吧?」
「還有吊墜里,是不是她的血?」
青年一愣,激動道︰「對對,這手鏈是她生前剪了她的頭發和我的頭發擰在一起,跟紅繩編織起來的。」
「血也是她的血,她信網上說的,用自己的血給男朋友做吊墜,能保護男朋友、給男朋友帶來好運……她就割了自己的手,當時還搞得滿地板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