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關在金屋里面的金絲雀,跌跌撞撞,沒有一絲提防和準備就闖入了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吃盡了苦頭。
直到父親死後,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原主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
「還真是生不逢時啊!」冥月嬌低頭望著自己這雙白皙細膩的雙手,感慨道,「這樣一個裹著小腳的嬌小姐,確實是很難在這個世道里存活。」
「宿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嘟嘟詢問道。
「先把原主的父親給安葬了吧,然後再做打算。」冥月嬌看著躺在床上的尸體說道。
冥月嬌現在所住的地方,是在一個南方的小鎮里。
原主與她的父親在這里落腳也有幾個月了,周圍的居民心性都是十分的淳樸善良。
現在見到冥月嬌的父親去世了,可憐她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便一起幫著處理起了後事。
為了給原主的父親下葬,冥月嬌把原主最喜歡的簪花給當了。
沒了簪花盤頭發,冥月嬌就隨便拿了根紅繩,把又厚又密的長發編成了兩個烏黑亮麗的麻花辮,十分的好看。
比起之前,倒是能看出來幾分屬于少女的靈動和嬌憨。
葬禮結束後,冥月嬌身上就真的是一分錢都沒有了,兜里簡直比臉還要干淨。
「宿主,現在你有什麼打算嗎?」嘟嘟揮著白色的小翅膀問道。
剛從墳頭上回來的冥月嬌,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水,大口的灌下了肚。
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邊的水漬問道,「你知道任務對象在哪里嗎?」
「現在還不知道。」嘟嘟用豬蹄蹭了蹭豬腦袋說道。
「你用任務對象感應器看看。」
「好的。」嘟嘟從粉色的豬皮里拿出任務對象感應器說道,「上面指引的方向在北城。」
「北城?」冥月嬌突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在這個破舊的屋子里環視了一圈,視線落在放在櫃子里的錦盒上。
走上前拿起錦盒,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塊通靈剔透,瑩潤光澤的半邊玉佩。
「這個就是原主父親說的北城景家的信物嗎?」
「宿主,你是準備去北城景家嗎?」嘟嘟看著錦盒里的半邊玉佩詢問道。
「嗯,反正都是要去北城的,我現在身上身無分文,先去景家混幾頓飯吧!」冥月嬌把盒子蓋上,猥瑣的笑道,「我帶著信物過去,總不能把我趕出去吧!」
一個月後,冥月嬌小臉漆黑,風塵僕僕的站在了大帥府門前。
腳上的鞋底都快磨的沒有了,身上也是髒兮兮的,看起來就像是好久沒有洗澡一樣。
這一個多月的風餐露宿,她確實沒有洗過一次澡。
交通全靠走,有的時候運氣好,遇見了歹人,也能從別人身上搶幾個錢。
只不過這個世道太過艱難了,賣兒賣女的到處都是。
冥月嬌身上有點錢,就全都散了出去。
反正都是些不義之財,給出去也不心疼。
守在門口的士兵看到了一直站著不動的冥月嬌,皺著眉頭驅趕道,「去去去,哪里來的乞丐,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快走。」
「麻煩軍爺去向景大帥通報一下,雲城冥家冥月嬌前來拜見。」
守門的士兵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冥月嬌說道,「景大帥現在不在府中,你晚些時候再來吧!」
「那景夫人在嗎?」冥月嬌接著問道。
她好不容易來了,肚子還是餓著呢,想要她走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景家不待見自己,至少能給幾個銀錢把她打發了,最起碼她能暫時在北城安定下來。
士兵看到冥月嬌現在雖然看起來一身狼狽的模樣,但是行為舉止都十分的得體。
猶豫了一下說道,「那你先在這里等一下,我進去稟告夫人。」
「好的。」冥月嬌乖巧的點頭應道,「多謝軍爺了。」
景夫人正在客廳里喝著茶,就听到有士兵上前朝她稟告道,「夫人,外面有一個女子求見,她說她是雲城冥家的。」
「雲城冥家?」景夫人端著茶碗的手頓了頓,狹長的雙眼微眯。
用手拿著碗蓋輕輕的撥了撥茶葉,低聲笑道,「雲城不是被汪博延佔領了嗎?沒有想到冥家竟然還有人活著。」
思索了片刻,景夫人溫和的說道,「讓那個丫頭進來吧!」
冥月嬌隨著士兵走進了少帥府,心中不禁感概,沒想到冥家還有這麼有實力的世交。
一路走到主樓,看著地上鋪著的名貴地毯,冥月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下腳了。
對著身邊的士兵說道,「軍爺,你能不能給景夫人說一聲,讓我先清洗一番,這樣進去見主人太不禮貌了。」
話音剛落,門口就站著一個貴婦人,穿著一身深藍色旗袍,緊貼在身上顯得身材更加的玲瓏有致。
保養的白皙細膩的手拿著一個白色的團扇,一頭青絲只是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
眼楮狹長,皮膚白女敕,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此刻貴婦人慢慢的搖著團扇,上下打量著冥月嬌,笑著說道,「倒是個懂事的小姑娘,朱嫂,帶冥小姐下去洗洗吧,看她髒的,就跟個沒人要的小花貓一樣。」
「是,夫人。」主樓里走出一個面善的老婦人。
看著一身狼狽的冥月嬌,眼中倒是沒有鄙夷,十分客氣的說道,「冥小姐,請隨我來。」
「嗯。」冥月嬌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露出甜甜的笑容說道,「多謝朱嫂了。」
房間內白霧繚繞,冥月嬌靠在水桶里舒服的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完全放松了下來。
「嘟嘟,任務對象現在在哪里?」冥月嬌微微眯著眼楮詢問道。
嘟嘟拿起任務對象感應器,眼中迸發出驚喜的目光說道,「宿主,任務對象就在景府中。」
「這麼巧啊!」冥月嬌眉開眼笑的說道,「還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還真是神踏馬的有緣千里來相會,明明是知道任務對象在北城,所以才拿著信物來景家的。
要是真的信緣分,干嘛要他用任務對象感應器找啊,直接憑直覺不就行了!
「宿主,你覺得這次的任務對象會是什麼身份呢?」
冥月嬌用熱毛巾擦拭著膚白如藕的手臂笑道,「不知道,不過很快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