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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了結孽緣

胡家大門緊閉,無人在家,應該是下地勞作去了。

方新桃一臉平靜,「哥,你幫我把門踢開。」

方至誠上前就是一腳,毫不費力就將門踹開了。

方新桃深吸一口氣,提腳特意踩著門檻進的胡家門。

她徑直走到廚房,鍋中放水,低頭生火,然後手持菜刀朝胡女乃女乃房間里去。

方新桃臉上喜怒不明,她沉默地一把掀開發黑的棉被,劈開床板,從里面掏出幾個袋子,將袋子里的東西全部傾倒而出。

臘肉、大米、艾糕,還有一些豆子,就這麼撒落一地。

方新桃撿起臘肉和花生返回廚房,臘肉洗淨後丟進鍋里煮軟,然後拿出來切片,轉身去後院摘了一把育苗種植用的紅薯葉,幾棵芹菜,洗淨開始下鍋炒菜。

臘肉炒芹菜,蒜炒紅薯苗、炸花生米。

楊初意和方至誠只是靜靜看著她,沒有任何規勸,任她行事。

當方新桃舀起鍋里的稀飯,配著肉和菜開始大口大口吃起來時,胡家人回來了。

胡母臉色灰敗卻仍然像頭蠻牛一般沖到廚房門口叫罵,「下賤的小娼婦,不開花不結果也留不出種的野芒箕!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雷兒好歹疼過你一場,你個爛了心肝的,小心天打雷劈!」

方新桃毫不客氣地將一碗粥直接潑到胡母身上去,上下打量了她,一針見血道︰「沒法生蛋創造價值的你如今都已經淪為胡家奴隸,隨時準備被拋棄了,竟然還有力氣替他們沖鋒陷陣,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被這段話刺痛的胡母臉色陡然一變,氣得快呼吸不過來了,胡女乃女乃站在大門口胡言亂語一通罵。

方至誠手持棍棒,目光深沉,一身肅殺立在廚房門口,護著身後兩人。

胡父不是一個血性男兒,他歷來最會規避風險,當然不會沖上前,利用好名聲煽動群眾才是他慣用手段。

看戲嘛,人們從來都是喝彩鼓掌時熱情如火,可輪到表演者下台收辛苦費時,那就不約而同的裝起了傻,表現得異常冷淡。

胡爺爺只覺得小輩欺上了門,在家門口丟光了面子,一把抓起牆邊的棍子就朝方至誠打了過去,胡女乃女乃見狀也抄起掃把上場。

方至誠泰然自若,不過三兩下便把他們手中的武器打落在地。

這是方至誠跟姜雨眠留下來的那人請教的招式,他早晚都要練一會,如今總算派上用場了。

他直直將棍子對準胡爺爺胸口,全程一句話沒說,可他氣勢逼人,一時竟令人不敢再上前一步。

胡爺爺一臉鐵青,言語間甚是委屈和憤怒,「你們把我們胡家害得家破人亡還不夠,如今還想怎麼樣?還要怎麼樣?!」

方新桃言語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可說出來的話卻讓胡家四人都為之色變,也驚得圍觀村民更加肯定了外面的流言。

「你可別把罪名扣在我們頭上,其實這不正合某人心意嗎?畢竟添丁進口的喜事也得有個順理成章的理由不是,到時候胡雷一出來就有了新家人,何來的家破人亡呢?」

村中一直有傳言說胡父不滿只有胡雷一子,早在外頭有了小家呢。

其中受刺激最大的當數胡母,她癲狂指著方新桃罵道︰「賤人,你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了你的嘴!」

方新桃笑了,嘲笑胡母,也自嘲,「我說什麼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怕是只有你一人,哦不,其實你也心有懷疑,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胡父表情瞬間變了,「好尖利一張嘴,三言兩語就挑撥了我們一家人的關系,看你這樣就知道造成這一切後果都是有原因的,你並不無辜,也不是一個受害者!」

「是啊,我承認,造成這一切的後果都是我自己太過懦弱的緣故。我以為是我身體不好,哪知原來男人根本不行。我對你們心懷愧疚,可笑卻是對狼掏心。如此算來全是我識人不明,不能全賴你們胡家。」

方新桃起身,忽然將桌上一應飯菜打翻在地,她一步步往外走,走到胡父面前,側身指著廚房那一地狼籍。

「那天晚上,你們趁我不舒服密謀時,吃的就是一碟油汪汪的臘肉,你們三個男人喝著小酒,就著花生米,由著兩個女人把你們心底里最黑暗的想法一一說出,當時一定很得意吧。」

「你偽善得像個十足十的受害者,在外有好名聲,在家得追捧。你這麼喜歡藏拙,不肯把最關鍵的點教給兒子,是怕他搶了風頭嗎?如今你不僅是這個家的焦點,還是救命稻草,你心中一定更得意吧?」

胡父終于不復往日溫和模樣,凶狠地拿起地上的板凳砸了過來,「你個賤人敢給我潑髒水。」

方新桃往後避過,太過用力導致傷口隱隱作痛。

方至誠眼疾手快用棍子掃開,然後把地上的竹掃把用力踢到胡父臉上。

胡女乃女乃和胡母撒潑打滾開始大喊自己一家被欺負了,說要拼了老命和他們同歸于盡。

楊初意冷笑道︰「你們的老命又不值錢,死不死與我們有什麼相干。」

方新桃拉了拉方至誠的胳膊,指著地上那兩人,「她們打過我。」

方至誠大步流星走上前,從背後壓制住她們,然後看著方新桃不說話,示意她自己打回來。

方新桃緩步上前,毫不留情地給了她們兩巴掌,「還給你們!」

胡爺爺才要說話,楊初意便出言打斷他,「三妹,他們兩個有沒有打過你?!」

方新桃嘲諷輕笑,「他們一貫喜歡當好人,不過也就能指揮一下家里兩個愚蠢的女人罷了。」

「這也不奇怪,狼都喜歡披人皮的。」楊初意真誠建議她,「你的力氣應該留著去縣里才對。」

方新桃頓時感動一笑,笑後又咬著唇角,克制住自己想哭的情緒。

胡家一听便知道楊初意在說什麼,胡爺爺抖著胡子質問,「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你們太惡毒了,簡直不是人!」

楊初意眼帶寒意,「胡雷吃牢飯是得罪了雷掌櫃,不與我們相干,我們兩家的仇怨可沒有了結。其實我們想要的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有仇必報,有怨抱怨!」

方至誠沒說話,示意方新桃和楊初意往外走,他在後面護著,胡家誰上來扒拉,他便不客氣給人一棍子。

馬車往縣城里去,胡家追了一小段,四人便漸漸拉開了距離,各有考量和心思了。

出了村子,拼命追車,苦苦哀求地也只有胡母了。

說到底,她求的,不過是讓自己在胡家還能有一席之地。

縣城牢房,方新桃模出從胡女乃女乃床下搜來的碎銀子交給獄卒,面色平靜地走進了牢房,過了一會,又一臉痛苦地走了出來。

動手打人時沒控制住力道,指甲抓人時斷了兩根不說,還岔氣了。

楊初意上前扶住她,輕聲問︰「要不要去醫館看看。」

方新桃笑著說自己沒這麼矜貴,笑著笑著,眼淚便溢出了眼眶。

一直以來極力控制的某種情緒忽然像泄了閘,洶涌而至。

她抱著楊初意像個孩子似的嗷嚎大哭,宣泄著自己終于勇敢了結了這一段孽緣。

楊初意任她伏在自己肩上放肆哭一場,哭過之後,雨過天晴,走出陰霾,重獲新生。

胡家人坐了車趕來,到衙門狀告楊初意他們三人入門盜竊和行凶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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