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李仁杰此時的動作表情自然到位,裝作一副十分緊張樣子,和普通人遇劫的反應一樣,完全看不穿一絲破綻。
他急忙解開手上戴的手表遞過去,唯唯諾諾地說︰「吶,這是瑞士金撈,值十幾萬的,全部都給你了。」
劫匪乙對他的合作態度十分滿意,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高大威 ,可是誰知卻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自己稍微嚇一嚇,他俯首貼地了。
只不過劫匪乙一听,竟然有價值十幾萬的金撈,不禁大喜,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過來看看。
只是當他觸踫手表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怔住在當場,來不及發出任何的聲音,便失去了意識。
這個劫匪乙就像是那種靠電力維持運轉的機器一樣,忽然遭遇了停電,一切都暫停了下來。
他此刻就像個木頭人一樣。
李仁杰伸手去接住他倒下來的身體,然後把他輕輕地放倒在地上,一切都悄然無聲地發生著。
那個售貨小姐見忽然間沒了動靜,心想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情況,忍不住轉大膽過身來查看。
只是眼前發生的一幕,讓她都驚呆了,雙眼不禁睜大看著,根本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劫匪怎麼忽然無聲無息地就倒了下來,而且看起來根本沒有一點反抗之力。
她狐疑地打量著李仁杰的背影,莫非他是個武林高手,還會那種傳說中的點穴手法嗎?
李仁杰回過頭對她微微笑,指了指換衣間里邊,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示意她不要聲張。
售貨小姐呆呆地點頭,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接下來上演的一幕,更是讓她吃驚不已,小手掩著嘴巴,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子的舉動。
「大老,那是我結婚戒指」
「收聲,再吵一槍做瓜你。」
「大老,我身上值錢都給了你。」
女孩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竟然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這人是在演電視片集嗎?
這個男人就像是在排練一場滑稽戲,一個人在那里自導自演,自言自語,像個瘋子一樣。
一會是他自己苦苦求饒的聲音,一會又是切換模彷那個匪徒凶神惡煞的聲音,難以置信。
劫匪乙的語氣忽然變得激動起來,迫不及待地呼喊︰「阿大,有正野,你快過來看看」
在里邊收拾贓物的劫匪甲手中一停,朝外面疑惑地問︰「什麼東西?」
劫匪乙沒有回答,再次繼續興奮催促道︰「阿大,真是好東西,你快過來看看,今次發達了。」
劫匪甲也想知道是什麼東西讓他如此激動,也根本沒有一點懷疑,直沖沖地就走了過來。
當他跨出來換衣間,沿著走廊出來的時候,埋伏在轉角的李仁杰嘴角勾起,看準了時機出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李仁杰使出一招分筋挫骨手,直接把劫匪甲的手臂用力扭轉控制住。
劫匪甲根本來不及反應,一股劇烈的疼痛感自手臂神經傳來,手中的槍失控地月兌落在地上。
李仁杰沒有輕敵,將劫匪往前一松一送,起勢在他後背上用力伸一腳,將他直接踹出去。
劫匪甲的身體瞬間凌空踉蹌地向前飛出去,狠狠地摔落在地面上,滿嘴都是血水流出。
李仁杰用腳把地上手槍移開一邊,接著上前把劫匪甲的雙手反剪,將他死死地按在地面上。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那個女孩目瞪口呆地看著發生的一切,心里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他絕對是個武林高手。
他還是剛才那個出口傷人的惡客嗎,怎麼一下形象高大起來,印象也轉變得太快了吧。
李仁杰看那個還愣在那里的女孩,不禁微笑,「靚女,你呆站這里做什麼,還不趕緊去報桉。」
那女孩回過神來,「我馬上去。」
劫匪甲的臉貼在地上,眼楮睜的老大,他終于看到了倒在牆壁上,不省人事的劫匪乙了。
但是此刻的他同樣也是淪為了階下囚,任他如何掙扎也動彈不了半分,臉色一片灰白。
不一會兒,警號聲四起,大批的軍裝警員和便衣探員便沖了進來,現場氣氛如臨大敵。
警員見到在場果然有槍械,但是分不清那人是敵是友,大聲喊道︰「別動,我們差人。」
李仁杰拿出了自己的委任證,表露身份,指著劫匪,「自己伙計,師兄過來幫下手了。」
有便衣探員上前查看他的委任證,見到上面階級是總督察,馬上恭敬地敬禮,「Yes,sir。」
軍裝警員繼續涌入店內,四處搜查是否還有可疑人物,同時解救那些被綁架騎劫的顧客。
只見幾個換衣間內,分別鎖著十幾個男男女女,都被反綁著手腳,塞住了嘴巴,坐在地上。
還有幾個姿色靚麗女人的衣衫有些不整,顯然劫匪在打劫的同時,還趁機還佔了小便宜。
十幾分鐘,有個年青人在外面沖了進來,朝那個售貨小姐關心喊道︰「阿瑩,你沒有事吧?」
一個在做口供筆錄的便衣探員皺起眉頭看著他︰「喂,你是什麼人,沒見到阿sir在做事嗎?」
年青人意識到不妥後,不好意思地欠欠身,「阿sir,我是她的朋友,我來看下她有沒有事。」
售貨小姐卻沒有給他好臉色,「劉昌明你來做什麼,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你不要來糾纏我了。」
男探員打量兩人,冷笑一聲,「听到未呀,普通朋友,麻煩你站一邊,不要阻住阿sir做事。」
劉昌明臉上有些尷尬地後退了幾步,連忙說︰「是的,阿sir,我不打擾了,你繼續。」
他當然還沒死心,守候在一旁。
便衣探員沒好氣地搖搖頭,然後繼續問下去,「藍潔瑩小姐,你剛才是說當時兩個劫匪是是從大門闖進來的。」
便衣探員只是在現場初步問話,具體辦桉的流程,還要回到警署做下一步的落桉處理程序。
在警員在里里外外搜索整個桉發現場後,然後帶著劫匪和幾名受害者和目擊者返回警署。
李仁杰是這起劫桉的主要人物,同樣坐上了EU的沖鋒車,跟著一起回灣仔警署去錄口供。
在圍觀的人群外面戴賓沙崔智雲也在其中,她大聲地朝他喊道︰「杰,你要去哪里?」
李仁杰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微笑著揮了揮手,「夫人,我去差館處理點事,你們先回去吧。」
崔智雲見他那個瀟灑樣子,頓時忍不住氣惱起來,「他怕不是嫌我們煩,故意找機會跑了吧。」
戴賓沙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那現在我們兩個現在怎麼辦?」
崔智雲動動嘴,「那就先回家吧,他走的和尚,走不了廟,今晚讓他請我們去吃飯看電影。」
兩個女人達成了一致的意見,今晚要怎麼給點顏色他看看,讓他知道女人是不能輕易得罪的。
李仁杰坐著EU車回灣仔警署錄口供,並不知道兩個女人已經商量好計算,等著他今晚受難。
灣仔警署是一座樓高四層的古典建築,坐落在高士打道上,舊稱二號差館。
香港每間警署都有鬧鬼文化,雖然有英女皇照著,也同時有關帝坐鎮,靈異事件卻時有發生。
尤其這間灣仔警署拘留所四號室是出名的詭異,前幾年還出現過有疑犯集體越柙逃跑事件。
李仁杰單獨坐在刑事偵緝部的大房里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配合著一個便衣探員錄口供。
他當然不會實話實說,只挑選簡單的說,以他總督察的身份,也不會有人懷疑他會錄假口供。
大約十分鐘過後,灣仔分局的偵緝主任馮國明總督察走了過來,「華仔,口供辦完了沒有?」
探員立即起身,恭敬地把口供簿遞過去,「口供沒有問題了,李sir麻煩你在這里簽個名。」
李仁杰大概看了一眼,便簽下名字。
馮國明主動伸出手,感謝說︰「今次真是多謝李sir的合作,耽誤你時間,真是不好意思了。」
李仁杰和他握一握手,客氣地笑道︰「馮sir你太見外了,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份內事。」
他配合完辦桉錄口供走出來,保鏢已經把他的座駕越野路華開了過來,就泊在警署的大地上。
「喂」
李仁杰忽然停住了腳步,尋聲轉過身看去,不由笑道︰「藍潔瑩小姐,請問你有什麼指教?」
藍潔瑩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一雙小手扭著衣角,欲言又止「你,你可不可」
李仁杰不出聲,微笑看著她。
藍潔瑩忽然抬起頭看他,鼓起勇氣說︰「我身上沒帶錢,你能不能借我兩塊錢搭巴士回家。」
她眼睜睜看著李仁杰說完,又急著保證說︰「放心,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李仁杰不置可否的微笑,看了下是手表的時間,徑直地問她︰「你家里住在哪里?」
藍潔瑩下意識地答︰「上海街。」
李仁杰笑著點點頭,「那這樣吧,我現在正好要去油麻地一趟,那就順路送你一程吧。」
他也沒有問她到底答不答應,直接走了過去停車場,把自己的車門打開,等著她上車。
藍潔瑩猶豫半刻,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