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輕微東風,天氣密雲——」
李仁杰腦海中響起了本港的天氣報告的聲音,但是他的身體還未有其他物理的反應。
這是他的感知系統,接收到人類制造出來的無線電磁波信息,分析總結得來的數據。
李仁杰本質並非是人類,是來自有數億光年外的高維度系域,也就是人類說的地外文明。
這個名字是他在地球的稱呼,他本身只是一個沒什麼特別含義,如同普通x數字代號。
他們是以高度智慧聞名于宇宙,有著璀璨的文明,默認以外的其他生物都是低等智慧。
換他立場來說,人類也是外星人。
李仁杰是替研究院工作的一個普通調查員,長期穿梭漫游在浩瀚太空,工作有趣而孤獨。
他駕駛的漫游者號探測艦接收到母星傳來訊息,于是動身前往目的地,執行調查任務。
只是漫游者號在穿越了宇宙蟲洞的時候,不幸遇上了一場前所未見的龐大暗物質風暴。
那未知空間折疊而引發的重力切變,導致他的穿梭艦被巨大重力場給撕裂程度幾乎解體。
一路驚險艱辛的旅程,最終抵達銀河系的時候,卻不得不選擇使用太空梭,緊急降落地球。
在迫降地殼的時候, 烈地撞擊在太平洋無人的孤島上,太空梭幾乎毀傷變成是一堆殘骸。
他本身的損傷程度高達95%以上,不得已把自己的控制晶片,植入在這具人類生物體中。
于是,他便以共生形式存活下來。
換而言之,他現在是一個外星高級智慧體與人類生物體,共同結合的人工智慧生物體。
李仁杰有了新生命,隱姓埋名生活在香港這座小城中,看起來和正常的人類沒什麼兩樣。
他身上融合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人類會有的七情六欲,生老病死,他同樣也是會擁有。
而且他的控制系統,已經不能使用晶體能量驅動,需要靠這具生物體的化學能量來維持。
本質上來講,一旦他的生物體被消滅,那麼他也可能消失在世界上,成為一顆宇宙塵埃。
有時候他覺得人類雖然是一種低等文明,但是他們的軀殼卻是一種奇妙生物。
在活著的時候,眼楮看得見,腦袋運轉,思想儲藏,四肢運作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是一旦出了問題,什麼都會停頓,思維根本沒有托身之處,人死燈滅,灰飛煙滅。
那一場意外,時空坐標出現錯誤,李仁杰沒有最終到達目的地,卻是意外遺落在地球。
他只是暫時寄居在人類的這具軀體中,但是終究有天,他是要離開這顆藍色星球的。
只不過等發現他失蹤的探測艦信號,再派船艦來營救他的時候,還要等上幾十年時間。
李仁杰孤身遺落在地球上,幾乎是回到了原始文明社會,一切都是落後,但又是新鮮。
不過他的心態倒是十分輕松,就當是一次漫長旅行,親身見識這個只在知識庫中了解的地球。
他目前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生活下去,度過這漫漫幾十年時光,等待同伴的超時空救援。
這些年來,李仁杰一直在暗中觀察和學習,模彷做一個正常的人類,慢慢融入他們的生活中。
同時他需要時刻注意隱藏實力,避免表現出其他以外的特殊能力,被捉去做切片研究。
他不是未來戰士,只是一名普通調查員,並不是反過來被他們這種低等智慧來研究自己的。
半響後,李仁杰眼皮動了動。
他醒來的時候,忽然記不起自己是在什麼地方了,閉一閉眼定神,想明白這里是醫院。
窗門半開著,一陣冷風吹進來,室內散發著鮮花的芬芳,減輕了那人反胃的消毒水味道。
這間私家病房的環境,清新的空氣,柔和的光線,哪怕濕度都調節得剛剛好,十分舒適。
忽然之間,耳畔傳來一聲輕微翻閱紙張的聲音,鼻端也聞到那一縷熟悉的幽香味道。
李仁杰側側頭,有個女孩子坐在椅子上,正在靜靜閱讀著手里捧著的書本,看得津津有味。
她穿著一件合身的橙色毛衣,肩上搭著白色絲巾,露出一截雪白的粉頸,十分靚麗時髦。
只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她是個美麗的女孩,即使那悠閑的坐姿,也有一種端正淑女的氣質。
李仁杰撐著雙臂自床上坐起來,輕輕地伸了個懶腰,微笑說︰「夫人,你怎麼來在這里?」
那女孩轉過身子來,目不轉楮地看牢他,呶呶嘴,「親愛的,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
她大約雙十年華,不施脂粉的面容秀麗,有著一頭蓬松金發,像是擺在櫥窗中的洋女圭女圭。
只是明顯隆起的月復部,夢熊有兆。
李仁杰用手揉揉她的短發,「夫人,我從你的眼楮和臉上,竟然看不出一點緊張和關心。」
他假裝低聲地嘆一口氣,「你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喜歡在我懷里,追問個不停。」
戴賓沙頓時楮睜圓,著急而認真地說︰「親愛的,這里的十幾個醫生都給你看過癥了。」
她停了一停,委屈地噘著嘴,「他們都說你只是勞累過度,沒有什麼問題,睡一覺就好了。」
李仁杰嘴角隱約勾起半絲笑意,這個小老婆還真是好騙,既溫婉又單純,真是可愛極了。
他伸手把她輕輕擁入懷中,雙手圍住她的腰部,低頭在她柔軟雪白的粉頸深深嗅了嗅。
這就是戴賓沙,這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一個美麗,溫柔,單純,善良,好心的小婦人。
戴賓沙情難自禁地抬起頭,牢牢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大眼楮,有一絲火花在悄然燃亮。
她依偎在他的懷中,听著他的心跳,在這一刻,她知道她擁抱的人,就是她的整個世界。
李仁杰低下頭,深情地凝視著戴賓沙,她那眼楮深情而熱烈,那潤濕的,薄薄的嘴唇……
他伸手捧住她的面頰,慢慢地將他的嘴唇緊貼在她的紅唇,吻進了她靈魂深處的熱愛與需求。
兩人的唇瓣緊貼著,一下又一下,彷佛像是初嘗滋味般地貪婪地索取,深情如此難分難舍。
「咳——」
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在門外咳嗽一聲,毫不留情地打破兩人的如膠似漆的狀態。
只見病房門口處,醫生臉上有些尷尬,而跟在後面的護士姑娘,則隱約有一絲狹促的笑意。
戴賓沙雖然個鬼妹,但是當場被人撞破,哪怕兩人是夫妻的關系,也難免霞飛雙頰垂下頭。
她稍微用力地推開他,慌亂地坐回椅子上,攏了攏耳邊的秀發,努力恢復平靜的情緒。
李仁杰的臉皮夠厚,若無其事地打招呼︰「Hi,醫生和護士早晨,今天的天氣真是不錯呀。」
他男人大丈夫,不怕有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