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死了,我就會放過你?」程修眼中恨意漸深︰「蕭家所有的人都該死!」
「我收你為徒,傳你武功,就是為了能更好的折磨你。」
「我要讓姓金那女人生下的野種來繼承皇位,我把那老東西的骨頭燒成灰喂了狗了,即便是死我也要拉上那女人做墊背,蕭家就應該斷子絕孫!」
眼前再次閃過阿秀痛苦掙扎的樣子,他就在身邊卻無能為力。
程修鼻翼闔動,眼楮逐漸變得赤紅。
會聚內力于掌心,徑直朝著還沒回神的蕭雲燁胸口拍去。
為了這一天他已經苦心謀劃了整整二十年。
他等不得,也不想再等了。
蕭雲燁今天必須要死。
「殿下小心!」
雲一剛趕到冷宮就看到這一幕,想都沒想,立馬飛身上前,替蕭雲燁接下程修這一掌。
兩人內力相撞,雲一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剛一分開,便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來。
蕭雲燁抬頭︰「沒事吧?」
雲一扶著已經麻木的胳膊,強撐著搖了下頭。
「屬下帶人幾乎翻遍了整個皇宮,都沒看到音姑娘的身影。」
「你若現在自刎,一切或許還能來的急。」
「我太了解你了。」
蕭雲燁烏沉沉的目光看過去,挑明道︰「你既如此恨我,恨蕭家,必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讓我生不如死,又怎會大發善心,把人給放了。」
程修神色微滯︰「我的好徒兒,你太了解我了,如果你不幸蕭,或許我真的會網開一面放你們一碼也說不定。」
蕭雲燁不語。
大腦卻在飛快的運轉。
阿音還等著他去救,絕對不能中了程修的計謀。
他一定要冷靜。
從剛剛程修的一番話,他一定將先皇和整個蕭家都恨慘了。
可先皇已經死了,他甚至不惜將人從墳墓里挖出來也要挫骨揚灰。
這樣一個人,他倒地會把人藏在哪里呢?
蕭雲燁嘗試將自己想象成程修。
對方殺了他心愛的女人,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他也絕對不會讓對方好過。
那麼把人藏在什麼地方好呢?
太普通了,很容易就會被人尋到。
必須極度隱秘,最好又能徹底報復將其毀滅。
有什麼比讓心愛的人就慘死在自己面前,自己卻無能為力更能毀滅一個人呢?
所以,人必須就在宮里,距離冷宮的位置又不會太遠。
那麼範圍一下子就縮小了一大半。
這附近除了兩個嬪妃的宮殿,再沒有其它地方。
不對!
想到什麼,蕭雲燁猛然抬頭︰「快,速去太廟!」
听見他的話,程修猛地怔了一下。
蕭雲燁知道自己猜對了!
太廟是供奉歷代皇帝排位的地方,除非有重大節日,才會開啟。
但這也說明了它的重要性。
恰好雲一這時候也反應過來,顧不得身上的傷,趕緊朝外面跑去。
「我現在就送你二人去地下團聚!」程修再次發起進攻。
蕭雲燁毫不畏懼的迎過去。
看著程修氣急敗壞的表情,蕭雲燁心中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沒錯。
他只希望雲一的動作能快些,再快些,希望一切都能來得及……
葉清音看著緩緩朝自己走過來的那人,一開始還不太明白,直到一張浸過水的紙蓋在她的臉上,她才徹底慌了。
之前在電視上曾看過這種刑罰,古人甚至變態的為其取名叫‘加官’。
她拼命的掙扎想要將臉上那層紙甩月兌出去,奈何手腳牢牢的捆在椅子上,讓她甚至無法動彈分毫。
「嗚嗚!」
任她如何掙扎,第二張支還是落了下來,緊接著是第三張,第四張……
雲一帶人沖進來的時候,那人已經將所有蕭氏的宗祠排位上淋滿了燈油。
而不遠處葉清音的臉上蓋滿了幾十張紙,身體更是一動不動的僵直在那里。
雲一來不及多想,一腳將男人身上的火折子踢開,叫人將其控制住後,他則快速沖到葉清音身邊,一把將她臉上的紙拿開。
露出下面一張雙目緊閉,毫無血色的臉來。
「姑娘,姑娘醒醒,快,快去太醫院!」
……
冷宮里,五個人依舊打的難舍難分。
方玄武和陳玉聯手,硬踫硬兩人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尤其他吸收了不少人的內力,力量更是比以往大了幾倍。
方玄武給陳玉使了個眼色,後者立馬會意。
頻頻攻其上身分散他的注意力,方玄武則瞅準時機專攻其下盤。
馮玉山因為斷腿,行動本就不能如常人,很快便被方玄武一個橫掃,假肢分離。
失去平衡,馮玉山踉蹌一下,恰在這時陳玉對其胸口連踢數腳,將人踢飛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馮玉山只覺得胸口氣血翻涌,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更糟糕的是,因為吸收了太多不屬于自己的內力,體內真氣四散開去,五髒六腑都受到了嚴重沖擊。
另一頭,蕭雲燁手中銀絲寒芒閃過,在程修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還要多謝你留的這件武器,用來殺你正好。」
程修伸出手指隨意的擦了一下︰「我倒是有些小瞧你了。」
「師父不是說過,信誰不如信自己。為了能再將你殺死,我做了不少準備,你可以慢慢感受一下。」
說時遲那時快,蕭雲燁手中銀絲再次動了起來。
以雷霆萬鈞之勢朝他逼近。
今日耗費太多真氣,丹田內竟然隱隱灼痛起來。
就是這短暫的停頓,讓他沒能及時避開蕭雲燁這一擊。
耳邊傳來劇痛,一整只耳朵被齊根削了下去。
「殿下!」張堅從外面進來,快速匯報道︰「姑娘找到了,只是人還昏迷著,太醫看過,晚些時候便能徹底醒過來。」
听到葉清音沒事,蕭雲燁緊繃的面容一松,心也徹底放下來了。
目光看向對面的程修︰「我知道你手中還有最後一顆催魂散的解藥,只要你肯交出來,或許我會網開一面,留你一名。」
「你說的是這個?」程修從懷里掏出一個瓷瓶,從里面倒出一顆紅色藥丸,放在手心把玩起來。
「你的命就捏在我手里。」程修說著忽然大力一捏,紅色的藥丸化成細碎的粉末,然後被他一把灑在了純白的雪地上。
點點紅色刺激到蕭雲燁,只見他眼中殺氣迸現。
這時,一大隊侍衛朝冷宮的方向奔過來。
到了近前,侍衛隊長大手一揮,侍衛們立馬將整個冷宮團團圍住。
「門主?」馮玉山驚疑不定的看向程修,眼神里有了退縮之意。
程修走到他身邊︰「如今我們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你放心,絕對不會疼的。」
馮玉山尚沒來得及听清他這話什麼意思,結果下一刻就覺得脖子一緊,很快他體內所有真氣都在從兩人連接的地方傳到程修身上。
沒過多久,馮玉山臉色一片青紫。
隨著程修松手,整個人仿佛破布女圭女圭,直挺挺得倒了下去,徹底沒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