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住了有一段時間,幾人對周圍地形都比較熟悉。
但楊氏腿腳不便,行動上便慢了許多。
胡刀疤直接蹲子將人被在身後。
後面追兵叫囂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驚動了在附近巡查的另外兩隊官兵。
幾人七拐八拐,眼看前面就要出巷子口了,而後面的追兵依然緊追不放。
出了巷子目標就會變的非常大,很容易被發現。
胡刀疤頓住腳步,將楊氏放在地上︰「文兄弟,你帶著嬸子和小五他們先走,這里有我來應付。」
梁五皺眉︰「這怎麼成?他們那麼多人,要走大家一起走,沒道理留你一個人在這里犯險。」
就在幾人爭論不休時,巷子口突然停下一輛馬車。
南宮璃的臉從車上探出來︰「小五,快上車。」
「璃姐姐?」看見來人梁五又驚又喜,拉著楊氏幾人便上了馬車。
不等坐穩,馬車已經快速朝前面跑去。
原來南宮璃一早听說要挨家挨戶搜查的事情,心里實在不放心,于是便派人過來,正好踫見他們被官兵追,于是趕緊叫幾人上車。
「今日多虧璃姐姐你及時出現,不然我們恐怕真要被那群官兵抓走了。」梁五掀開車簾偷偷朝後面看了一眼,見官兵已經被遠遠的甩在後面,這才心有余悸的說。
南宮璃︰「我已經跟母親打過招呼,你們暫時先在長公主府住幾天,等避過這陣子風頭,再想辦法送你們出城。」
……
冬日的北地北風呼嘯,四周一片蕭索景象。
然而,校場上卻是呼聲震天,熱鬧非凡。
「好!」
「對,攻他下盤,堅持住!」
所有的士兵圍成一個圈,場中兩人你來我往打的好不熱鬧。
眼看其中一人就要被打敗,他突然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土,朝對方揚過去。
猝不及防,另一方下意識閉眼閃躲,只這空隙間,被對方抓住機會,胸口重重挨了一拳。
馮鳴只覺得胸口一陣激蕩,當即身形不穩,狼狽的連連後退數步。
「他娘的,你小這孫子竟然敢玩兒陰的!」站穩身體,馮鳴頓時憤怒的破口大罵。
對方半抬著下巴,諷刺道︰「正所謂兵不厭詐,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又賴的了誰?」
「就是,分明是你輸了,還想找借口,輸不起就別打賭!」男人身後的晉安軍開始幫腔。
馮鳴身後的士兵自然也不甘示弱︰「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這里是伊州城,不是你們的盤子山,趕緊滾我們的地盤!」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矛盾不斷激化,竟然集體動起手來。
有人看到情況不對,趕緊去報告給了梁伯騫和李泰。
等到兩人趕過來的時候,現場已經打的難舍難分。
梁伯騫高聲喊了兩嗓子,可此刻大家已經打紅眼了,哪里能听到他的聲音。
沒有辦法,梁伯騫只能親自動手。
奪過旁邊一名士兵手中長槍,動作干淨利落,將纏斗在一起的兩方士兵一左一右全部挑開。
當眾人看清楚是他時,憤怒的表情頓時有所收斂。
「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梁伯騫寒著臉看向馮鳴。
「……是他們輸不起,竟然揚沙子來陰老子,果然什麼樣的人帶什麼樣的兵,一樣的不要臉。」
李泰听見這話,挑了下眉。
還不等他開口,手下的張副將卻搶先開口說道︰「沒有咱們,你這城能不能守住還兩說,過了河就想拆橋,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有種你再說一遍?」
「怕你?」
雙方梗著脖子誰也不讓,眼看就要再次動起手來。
「大老遠就听見你們在吵,莫不是吃飽了撐的,閑的沒事干?」
葉清音從遠處過來,目光落在梁伯騫和李泰身上。
「我們將軍都沒發話,你又算個什麼東西。」張副將見她一個女人,根本沒放在眼里。
心里憋著一口氣,便不管不顧將火氣撒到了她頭上。
而一旁的李泰全都看在眼里,卻根本沒有要制止的意思。
「放肆,我們姑娘豈是你能說的!」鎮北軍瞬間被激怒,紛紛上前要教訓他。
葉清音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上前兩步走到男人面前︰「你叫張士朗,晉安軍副將?」
張副將梗著脖子,一臉不屑的說︰「是又怎麼樣?」
他話音剛落,臉頰重重挨了一拳,不待反應,緊接著整個人就被一個過肩摔,重重摔倒在地上。
剛要從地上爬起來,緊接著又被揍了兩拳。
這一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住了。
「知道我為什麼揍你嗎?」葉清音蹲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張士朗緊繃著臉上的肌肉,眼中滿是不服。
「你的一言一行不光代表著你一個人,是你們整個晉安軍的德行,更是你們李將軍的臉面,今天都讓你丟盡了。」
說著站起身,看著在場的所有人,厲聲說︰「我不管你們之前是哪個軍,在我的地盤,就得听我的。」
看出有人不服,葉清音繼續說︰「從你們選擇跟我們統一戰線共同抵御外敵時,你們就已經舍棄了晉安軍的稱號,也沒有鎮北軍,你們被冠上了統一的稱號——英雄!」
「怎麼,現在仗打完了,要窩里反了?」
在場的士兵紛紛垂下頭,默然不語。
「葉姑娘這張嘴可真是夠厲害的。」李泰上前一步︰「三言兩語就說的我手下這些人羞愧難當,不過事情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了我的副將,你這明顯有失偏頗啊。」
葉清音看著他突然輕笑出聲︰「李將軍是否後悔先前的決定?」
李泰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不禁帶了幾分怒氣說︰「你把我李泰當做什麼人了?」
「那你如今又在做什麼?」葉清音繼續說︰「若是引起軍中嘩變,後果是什麼你可清楚?」
李泰一噎︰「這是你們的地盤,自然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葉清音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轉身開始詢問起情況來。
事情的起因竟然是因為一個火爐子。